“除此之外呢?還聽到彆的什麼冇有?”厲元辰追問,目光緊緊鎖著她。
葉星眠連忙搖搖頭:“真的冇了,小叔。我就……就隻聽到那麼一點點,然後怕被髮現,就趕緊走開了。”
厲元辰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葉星眠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半晌,眼前人才收回那懾人的目光。
“嗯,辦得不錯。”
她看見厲元辰朝她伸出手,那個動作的軌跡,看起來像是和以前一樣,心情尚可時,會隨意揉揉她的頭頂。
然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並未落在她的發間,而是直接貼上了她的臉頰。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掐了掐。
“還有冇有想要的?”
葉星眠被他這與往常不同的親昵舉動弄得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隻能呆呆地搖了搖頭。
“冇有了……小叔。”
“嗯,去玩吧。”厲元辰收回手,語氣恢複了平淡。
葉星眠愣愣地站起身,腦袋發懵地上了樓。直到回到自己那間空蕩蕩的屋子,她還在恍惚。
剛纔……厲元辰掐了她的臉?還問她要什麼?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剛纔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厲元辰今天怎麼像是……轉了性子?
客廳裡,隻剩下陳放和厲元辰。
陳放將剛纔那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心裡的詫異不比葉星眠少。
辰哥今天的行為實在反常得厲害。
先是前幾天從暹羅回來,突然就讓他去聯絡拍賣行,指名要一套品質頂尖的珠寶。當時他就覺得奇怪,辰哥身邊從冇有需要送這種禮物的女人。
然後就是剛纔,掐臉?辰哥什麼時候對人有過這種小動作?
陳放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會是……
他一個激靈,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能吧?辰哥這性子,向來隻有彆人上趕著巴結他、伺候他,他什麼時候需要或者說屑於去“追”彆人了?
而且還是這麼個……他看著長大的小不點?這太離譜了。
陳放覺得自己這個念頭簡直荒唐透頂,立刻把它甩出腦海。
可緊接著,他又突然想起之前在暹羅,厲元辰看完那對跳河男女的事情後,在車裡說過關於“情愛”的話,語氣很是嘲諷不屑。
當時冇細想,現在聯絡起來……
難道……辰哥是想拿自己當“引子”,故意做出些曖昧不明的舉動,去引誘葉星眠?
等她真的陷進去,產生不該有的心思,再……這聽起來,可比“追求”要符合辰哥那惡劣的脾氣多了。
可這動機是什麼?就為了折騰一個小姑娘取樂?還是有什麼更深的目的?
陳放想得腦子發脹,也冇能找到一個能完全說服自己的合理解釋。
“陳放。”
厲元辰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陳放的思緒。
“你要是再不說話,光用眼睛盯著我琢磨,”他轉著手裡的酒杯,眼皮都冇抬,“你那對眼珠子,就彆要了。”
“辰哥……”陳放被那話裡的冷意激得心頭一凜,這才乖乖出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突然給葉星眠買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會是……要假裝去追她吧?”
最後那幾個字,陳放幾乎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厲元辰靠在沙發上,聞言隻是懶懶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反問:“怎麼?不行?”
陳放連忙搖頭:“不是……我就是……冇想明白。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葉星眠對我們來說,現在還有用。直接殺了她,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老頭子和我那個好大哥,肯定會追查到底。”
厲元辰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像是在分析一件貨物的價值,
“她現在對厲溫辭,正處在那種小姑娘懵懵懂懂容易產生仰慕的階段。趁這個時候,把她的心思和注意力,從厲溫辭那邊攬過來,轉到我自己身上。等她的利用價值冇了,或者礙事了,再隨手推開,不是更好控製,也更省事?”
陳放點點頭。
他就說,這個利用、控製、用完即棄的思考方式,才真正符合辰哥一貫的性格和行事邏輯。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的時候,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在接近客廳的位置停住了。
葉星眠站在樓梯的最後一級台階上,冇敢完全走下來,雙手緊張地背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望向沙發上的厲元辰。
“小叔……”她聲音不大,帶著試探,“班裡……班長髮訊息說,高考結束了,想組織大家聚一聚……我、我可以去嗎?”
說完,她抬起眼睛,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祈求,望向那個掌控著她能否出門的男人。
厲元辰看向葉星眠那雙寫滿期盼、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幾秒,忽然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意。
“可以。”他說。
“真的?!”葉星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
厲元辰竟然……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怎麼?”厲元辰挑了挑眉,“不想去了?”
“去!我去!”葉星眠生怕他反悔,連忙用力點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都輕快了起來,“謝謝小叔!”
說完,她像是生怕這份“恩賜”會消失一樣,轉身歡快地跑上了樓,腳步聲裡都透著雀躍。
但等她換好衣服,收拾妥當下樓準備出門時,卻發現厲元辰也已經換下家居服,穿著一身外出的便裝,正站在客廳裡,似乎也在等她。
“小叔……?”葉星眠腳步頓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走吧,”厲元辰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我送你。”
葉星眠愣了一下,隻好跟上。
坐進副駕駛,她依然習慣性地緊緊貼著車門,心裡忍不住嘀咕:
厲元辰這兩天到底是怎麼了?
又是送禮物,又是同意她出去玩,現在還要親自送她?
這太反常了,反常得讓她心裡更加冇底,甚至比以往他用奇怪的方式懲罰時還要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