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嫿醒的早,卻沒把宋思覺喊醒。
他來到餐廳的時候謝臻遞給他一杯豆漿,問:“宋思覺那小子還沒有醒嗎?”
鬱嫿咳了一聲,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才道:“他還在睡。”
謝臻狐疑地問:“怎麼不喊他起來?”
“你先坐著吃早餐吧。”謝臻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我去喊宋思覺起床。”
鬱嫿點點頭,沒說話。
五分鐘後,謝臻從房間裏出來,回來的時候臉色黑如鍋炭。他身後跟著頭髮蓬鬆淩亂的宋思覺,他臉上還帶著水珠,看著青春洋溢。
宋思覺也不管不顧謝臻的神情,直接坐在了鬱嫿身旁,蹭了蹭鬱嫿的半邊身子。
“哥,你怎麼早上沒叫我一起起床?”
謝臻坐在一邊,冷嗤道:“你快吃早餐吧,別廢話了。”
宋思覺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才道:“都怪哥哥的床太舒服了,我才賴床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當著謝臻的麵詢問鬱嫿:“哥哥,你昨晚睡的怎麼樣?我的睡姿不太好,昨晚我有沒有壓到你?”
昨夜一整晚,宋思覺就像膏藥一般貼在鬱嫿身上,而且他體溫明顯要比鬱嫿高上一些。
鬱嫿睡著的時候沒有感覺,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某人像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而且他一清早就豎起了旗幟……
他當場就掀開了宋思覺,落荒而逃。也虧得宋思覺睡得熟,沒有被鬱嫿粗魯的動作嚇醒。
鬱嫿冷冷看了宋思覺一眼,道:“你睡姿確實不好,今晚就別上我的床了。”
“說得對。”謝臻附和道:“宋思覺,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黏著哥哥睡?”
“不行。”宋思覺委屈巴巴道:“我睡不慣宗臣那張床。”
“那我今晚睡那張床,我們換個床位就行了。”
宋思覺不樂意,眼珠子滾了一圈,看向了謝臻房間的方向:“宗臣人呢?怎麼沒出來吃早飯?”
“他還是老樣子,昨晚回公司了。”
謝臻斜了一眼宋思覺:“你也別多話了,吃完早餐我們就要出發了。”
宋思覺不說話了,見鬱嫿沒有安撫他他也沒生氣,反而在吃完早餐後變本加厲地纏著鬱嫿。
謝臻坐在前排開車,宋思覺就在後排和鬱嫿說話。
謝臻往後遞了一個眼罩和暈車藥給鬱嫿,又囑咐宋思覺:“你也消停消停吧,小嫿他暈車。”
鬱嫿戴上眼罩,說了句謝謝。
他前腳才戴上眼罩,後腳就感覺到有人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鬱嫿聲音一變:“宋思覺?”
宋思覺沒說話,和前方的謝臻在前視鏡裡對視一眼,謝臻眼中有壓不住的熊熊怒火,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鬆了又緊。
謝臻做了一個口型:你在做什麼??
宋思覺笑的眼睛彎彎,開口:“謝臻哥,你還是好好開車吧。”
謝臻冷笑,車後方卻響起了車鳴聲,綠燈已經亮了。
鬱嫿壓低聲音:“宋思覺,你——”
宋思覺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U型枕,塞到了鬱嫿脖頸後,語氣真摯地說:“對不起,哥哥,你休息吧,我不鬧你了。”
“……”鬱嫿閉上眼睛。
鬱嫿家離宿舍不近,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足足睡了一個多小時,才被宋思覺輕輕喚醒:“哥哥,到了。”
鬱嫿睜開眼睛,摘掉眼罩,看到的就是宋思覺放大的一張臉。
這張臉經得起鏡頭的考驗,幾乎沒有毛孔,深邃立體的眉眼還有尚未褪去的少年感,看著人的時候直勾勾地像是在放電。
鬱嫿微微往後退了一點,就看見了車窗外的鬱母。
宋思覺第一個開口說話,他裝乖的時候還是很乖巧的,任誰看都是個青春飄逸的少年。
“伯母好!”
鬱母一揚眉,疑惑的話還沒有出口,宋思覺就自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靦腆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抱歉,阿姨,我剛剛一激動就說錯了。”
鬱母笑著說沒事,又聽宋思覺誇了好一通鬱母的麵板多好多年輕,如果不是提前看了照片,他都會以為這是鬱嫿姐姐。
謝臻:“……”
鬱嫿:“……”
鬱母笑的眼睛都沒影了,眼中還有調侃之意。
果然,鬱嫿一下車就聽見她嗔怪似的問:“小嫿,你怎麼沒個哥哥樣?居然還睡在小宋的懷裏?”
在父母麵前,鬱嫿自然沒有辯駁。
宋思覺這會倒是很乖順,主動承認:“阿姨,不是的。其實是我把哥哥按在懷裏的,那個u型枕不怎麼舒服,我怕鬱嫿哥睡的不安慰。”
“小宋還真挺乖的,和網上那些報道不太一樣。”鬱母笑眯眯的帶著他們往家裏走,“果然那些媒體報道就假的很。”
宋思覺早就躥到前排,跟在鬱母後麵聊天了:“對,無良媒體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