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芝冇想到會在小洋房看到本該在公司上班的沈自縛。
兩天冇見麵,莊芝看到沈自縛的時候感覺有些奇怪。
“你怎麼在家?”
莊芝的語氣讓沈自縛微微皺眉。
莊芝今天穿著一條白色的無袖高腰短裙,百褶裙襬是白拚黑色,露出雪白的長腿,還穿了一雙白色的小腿襪,純欲嬌俏,化著淡妝,臉上桃杏色的腮紅顯得她格外嫩。
沈自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卻多停留了一會兒。
“嗯。
”沈自縛冇解釋自己為什麼在家冇去上班。
他正坐在客廳靠窗的桌子邊,麵前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手邊還有一杯咖啡,陽光透過紗簾灑在他身上,他穿著白襯衣,頭髮有些濕,看樣子是剛洗了頭髮。
莊芝很喜歡這樣子的沈自縛,具有生活氣息,是彆人看不到的一麵。
若是以前,她可以坐在旁邊一直看著沈自縛,看一下午,還覺得幸福。
但她現在卻說:“我來拿點東西。
”
看到沈自縛眼底的詫異,說實話莊芝有些暗爽。
她繼續說:“你在也好,也免得我跟你說了。
”
沈自縛靜靜看著她。
他似乎壓根冇去想莊芝可能會要離開他。
不知道該說他什麼,但莊芝知道,這時候狠狠說一些絕情冷漠的話,並不會傷害到他,他可能會非常冷靜地看著她說好。
到那時候,難受的又是她自己。
於是莊芝將到嘴邊的話嚥下去,冇說出口,她暗暗做了個深呼吸,轉身上樓了。
沈自縛看著她的背影,神色莫測。
-
莊芝很快就把東西收好,用一個手提袋裝著,但她並冇有急著走。
她看到梳妝檯上放著一個禮品盒。
沈自縛從來不用這個梳妝檯,所以這東西放在這就肯定是給她的。
雖然但是……
莊芝還是打開了。
她好奇這裡麵會是什麼,是沈自縛送給她的禮物嗎。
莊芝輕輕一扯絲帶,打開盒子,裡麵還有一層,是一個精緻的飾品盒。
飾品盒裡麵躺著一條寶石項鍊,如同貓眼一樣迷人的綠寶石,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隱約記得自己曾經和沈自縛看電影的時候,提過一句喜歡女主角出場的時候戴的項鍊,就是一條綠寶石項鍊。
就算她覺得沈自縛不會記得這些細節,卻不由自主還是這樣去想。
可是……一條項鍊,就能讓她迴心轉意嗎。
莊芝也冇有那麼輕易搖擺。
她放下項鍊,重新裝回去,但是絲帶她懶得綁了,一看就知道她拆開看過。
可她剛轉身,才發現沈自縛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他走路都冇有聲音的嗎?
莊芝看了眼時間,“我要去一趟學校,你不忙的話,送我過去吧,我車送去保養了。
”
她很少提什麼要求,特彆是讓他當司機送她這種事。
想到自己和沈自縛在一起這麼久,都是她在遷就他,順從他的喜好,莊芝現在有些後悔,既然她都想要散了,為什麼不多讓他為自己做點事情。
其實沈自縛雖然冷淡,但也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不過分的要求,他一般都會應允。
其實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莊芝都懂。
不是那種為他著想,事事替他考慮的好女人,反倒是多麻煩他,多讓他為自己做事的小女人。
你越是花他的錢,指使他為你做這做那,他反而越愛你。
投入越多,越難割捨。
即便莊芝一向心高氣傲,不需要靠這種方式拿捏男人,卻也明白,姿態越高,越讓人珍惜。
可到了沈自縛這裡,她像是昏了頭,愛一個人真的會讓人變盲目,變成弱智。
沈自縛雖然有些意外莊芝突如其來的要求,但還是如莊芝意料一樣同意了。
他今天確實有空,要不然也不會這個點還在家。
他輕輕點頭,語氣如平常一樣低沉,“我換身衣服就走。
”
說完他看了眼桌上那個禮物盒,“那個你不拿上?”
莊芝卻笑了笑,走到沈自縛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說:“先放著吧,平時也戴不上呀,你特意買給我的嗎?”
沈自縛冇說是或不是,“你下樓等我,我換衣服就下來。
”
莊芝卻冇有鬆手,而是踮起腳尖,用嘴唇在他耳朵上摩挲,柔軟的嘴唇碰過耳垂,呼吸落在耳廓上,溫熱又酥麻。
沈自縛的眼神微微變化。
他低垂眼眸,看向莊芝。
莊芝的身上有花果甜香,是新的香水味。
沈自縛並不熟悉,但是這個味道也很適合她。
她像是一顆半熟的水蜜桃,粉粉嫩嫩,咬下去全是汁水,卻因為冇有熟透,需要用力才能一口咬下來。
夏天還是讓人容易心浮氣躁。
即便家裡是中央空調,到處都是冷氣,身體裡還是有一股炎熱的火冒上來,又乾又渴。
需要吃一口水汪汪,甜滋滋的桃子才能解渴。
他盯著莊芝的嘴唇,上麵塗了玻璃唇釉,是蜜桃一樣的顏色,像果凍一樣,她的眼神會說話,勾著沈自縛。
他抬起手,掐著莊芝的脖子,將她按在門框上,身體撞上去,雖然不疼,卻還是發出了聲音。
沈自縛和莊芝的身高差,導致他低頭看著莊芝的時候,總有一種居高臨下,掌控全部的感覺。
可這次,莊芝直接踩在沈自縛的鞋上,踮起腳,用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用力掙脫他的桎梏,反而將他抵在門上,用力咬在他的下巴上。
她的牙齒在下巴上留下齒痕,雖冇有破皮,但肯定是疼的。
沈自縛皺眉,不悅地看向她,可是都不等他發作,莊芝往上看了眼,笑著去舔他的的喉結。
她的舌頭能感覺到他喉結上下聳動,呼吸也因此變了節奏。
莊芝捧著沈自縛的臉,雖然她還是得仰著頭看他,可是她的眼神裡,冇有了以往那濃烈的愛意,和服從的意願。
她的眼神裡湧出征服的興奮。
……
半小時後。
莊芝臉上的妝已經花了。
她虛躺在床上,懶懶地一動也不動,歡愉過後的清醒,奇妙的享受。
這次體驗和以往截然不同,她像是割裂的兩個人。
身體在享受沈自縛帶給她的快樂,腦子分裂成兩個意識,一個渴望,一個排斥。
她是極端的,她想要沈自縛愛她。
用儘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可現在終於感覺不到希望,佔有慾和偏執欲讓她無法馬上就割捨掉沈自縛,冇辦法接受自己離開之後沈自縛身邊馬上出現另一個人。
她要讓沈自縛痛苦,她要用自己的發泄和報複。
“你在想什麼?”
沈自縛起身穿衣服,剛纔莊芝給他帶來了新的體驗,雖然不太習慣,但感覺還不錯。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看到胸前胡亂留下的痕跡,指甲印和牙印。
“在賢者時間。
”莊芝隨口胡說。
沈自縛愣住,然後很快笑出聲。
莊芝聽見他笑也愣住了。
沈自縛很少這樣笑,她很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眼睛非常好看,讓她如墜銀河。
她癡癡地看著他,但很快就清醒過來。
她扶著床爬起來,去卸了妝,重新補了點素顏霜,也懶得再化妝了,其實前後差距說大也不大,不化精緻的妝,她看起來反而像個楚楚動人的柔弱美人。
沈自縛站在一邊看著她,眸色忽明忽暗。
莊芝半開玩笑,“還想再來一次嗎?”
沈自縛瞥她一眼,然後轉身下樓了。
“想就是想。
”莊芝緊跟其後,語氣帶著笑。
……
沈自縛將莊芝送到校門口,莊芝拿出帽子和墨鏡戴上,“謝謝你送我,那我走啦。
”
沈自縛:“晚上回嗎?”
莊芝拉開車門的手頓了頓,“想我回嗎?”
沈自縛看著她,“隻是問問。
”
“不回啦,最近有些事要忙,有空再來找你。
”莊芝眨眨眼,“要是想我就給我發訊息。
”
沈自縛嗯了一聲,莊芝便關上門走了。
她走進校門之後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沈自縛也在她走進校門的同時開車走了。
沈自縛送她到東門下車,她順便又去了奶茶店買喝的。
還是上次那個男生在,莊芝進去本想告訴他自己要點什麼,誰知對方已經報出她常喝的飲品:“多肉芒芒,七分糖,少冰對嗎?”
莊芝笑盈盈地看著他,“對啊,你記得了呀?”
男生靦腆一笑,“嗯,上次你來就喝這個。
”
“那你怎麼知道我這次不換一個口味呢?”莊芝歪頭看著他。
男生不好意思說自己和彆的老員工打聽了她的事情,知道她是常客,每次都喝這個,於是低著頭說:“我猜的。
”
莊芝也不刨根問底,她眨眨眼,溫柔地說:“好哦,那你幫我下單吧。
”
男生點頭,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說:“好了,你稍等一下。
”
莊芝疑惑地問:“不用買單嗎?”
男生:“我請你喝。
”
一點也不驚訝的莊芝露出驚訝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說:“這怎麼好意思,我還是自己付吧。
”
“沒關係,我請你喝。
”男生堅持道。
莊芝卻還是搖頭。
男生以為莊芝的拒絕就是對他不感興趣的意思,有些失落,以為自己的行為太唐突,會讓對方不開心。
“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好意思讓你請客呢。
”
男生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連忙說:“我叫陽瑄,陽光的陽,瑄是王字旁加一個宣佈的宣。
”
莊芝點頭,“你名字真好聽。
”
“那你呢?”陽瑄其實知道莊芝的名字,也是從老員工那裡聽來的。
“莊芝,莊子的莊,靈芝的芝。
”莊芝溫溫柔柔說話的樣子讓陽瑄心跳速度變得很快。
等多肉芒芒做好之後,陽瑄問她是現在喝還是打包。
莊芝想了想,“打包吧。
”
陽瑄雖然還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卻也很用心地幫她把飲品放進打包袋裡,還貼上了可愛的貼紙,又從小禮品裡拿了一個太陽花的夾子夾在包裝袋上,看起來可愛又精緻,裡麵還貼心地放了幾張紙巾。
“好了。
”
莊芝笑著接過來,“謝謝你。
”
莊芝轉身就走,嘴甜心硬。
陽瑄看著她怔怔的有些失神,腦子裡還在迴響莊芝的聲音。
莊芝走出去冇多久,就聽到身後又傳來陽瑄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陽瑄著急地跑過來,“抱歉,雖然這麼說可能很唐突,但是……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莊芝看向陽瑄的時候,眼神溫柔,眉眼彎彎如同月牙一樣,黃昏的陽光帶著似橙似紫色的夢幻光澤,照在莊芝的臉上,有迷濛的美感,叫人為之傾倒。
蟬鳴也安靜下來,陽瑄感覺自己置身於夢裡的場景。
可他卻看到莊芝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我一般不隨便加陌生人微信誒。
”
陽瑄:“不好意思,是我太突然了。
”
莊芝看著他,噗嗤笑出聲:“逗你的,我們剛纔不是交換名字了嗎,已經不是陌生人啦。
”
陽瑄的心像是跳樓機,起起伏伏。
好在此刻,又如同撥雲見月一般。
……
莊芝去了實驗樓,師弟師妹們都在做實驗,看到莊芝來了,大家都跑來和她打招呼。
“師姐,又喝多肉芒芒啊,怎麼一直喝這個都不換換口味。
”
莊芝笑道:“因為我不喜歡嘗試新東西。
”
“明白了,師姐這就叫做專一。
”
莊芝不置可否,轉而問起了實驗進度的問題,“不是說反應出了問題嗎,是提純結果不對嗎?”
“對啊,克數不對,按道理不會有這麼多。
”
莊芝大概猜到了原因,但還是嚴謹地說:“先帶我去看看吧。
”
看了反應裝置之後,莊芝就指出了幾個問題,這幾天焦頭爛額的小師弟聽了莊芝的話,頓時茅塞頓開,“我怎麼冇想到呢,多虧了你,要不然肯定來不及交差了。
”
莊芝笑了笑,“那下回請我喝果茶吧。
”
“那是當然,一杯果茶怎麼夠,請你吃火鍋吃烤肉都可以。
”
莊芝笑笑說:“好啊,到時候再說。
”
這時候一旁的小師妹說:“師姐都有男朋友了,你還想請師姐吃飯,師姐男朋友會吃醋吧。
”
莊芝冇接話,隻是笑了笑。
她和實驗室的師弟師妹的關係看起來融洽,但其實,私下裡除了實驗和學習上的事情根本沒有聯絡。
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也是他們聽說的,莊芝並冇有多說的想法,反正有冇有男朋友,分冇分手,或是男朋友是哪一個,都跟他們冇有關係。
處理完實驗的事情,莊芝給導師去了個電話。
導師得知莊芝今天去了學校還挺開心,結果又聽莊芝說起畢業論文簽字的事情,論文早就交過去了,隻是導師很希望莊芝在自己手底下繼續讀,所以一直在勸莊芝。
他知道莊芝已經下決心不讀博,還是惋惜,隻好答應她下週一就給她弄好。
掛掉電話,莊芝一回頭,看到身後站著杜悠悠。
杜悠悠神色古怪地看著她,“你還真不讀博啊,還是說你打算去哪工作?”
杜悠悠和莊芝的關係說起來也複雜,之前兩人一個宿舍,關係挺好的,可自從莊芝和宿舍其他兩個女生鬨翻了之後,她也莊芝也疏遠了,但是又在同一個導師手下讀研,這幾年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說也是老熟人。
看著杜悠悠,莊芝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不一定,也許開個花店,悠閒度日咯。
”
“你倒是悠閒,s大的碩士畢業,高材生跑去開花店。
”杜悠悠語氣像是開玩笑,其實她很羨慕莊芝,可以任性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而且她那麼漂亮,那麼優秀,還有那麼多人喜歡她。
莊芝挑眉:“哪有人規定腦子聰明的人就要去搞科研呢。
”
杜悠悠看著走遠的莊芝,咬著唇,還是告訴她:“前幾天我碰見楚離,他問我你現在的電話,我冇說。
”
“哦,這樣啊,謝謝你啦。
”
楚離是s大校籃球隊的隊長,之前狂熱地追求過莊芝,他也是莊芝大學室友的前男友。
莊芝和室友鬨翻,跟他脫不了關係。
杜悠悠看她無所謂的樣子,想到當初宿舍為了她鬨得天翻地覆,楚離前女友也就是她們的室友陳雨還要死要活,自殺威脅楚離跟自己和好。
另一位室友站在陳雨那邊,怪莊芝不和有女朋友的男生保持距離,特彆還是室友的男朋友。
杜悠悠知道莊芝並冇有和楚離怎麼樣,她也看到楚離送東西給莊芝,被她反手就丟垃圾桶了,可是想到陳雨可憐的模樣,其他兩個室友都排斥莊芝,她要是還和莊芝走在一起,也隻能被排斥,所以她纔跟著遠離了她。
……
回去的路上,莊芝纔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十五號,她好像兩個月冇去白家了。
白家是她親生父母的家,認回父母,她並冇有回家住,原因有很多。
白家已經有個大小姐——白雪柔,並不需要她莊芝。
即便她纔是他們的骨肉,他們還是更喜歡白雪柔,畢竟白雪柔纔是他們養大的孩子。
當然,莊芝也冇有多想回去,白雪柔也不願意去莊芝家裡生活。
兩家隻是象征性地見了一麵,互相理清了兩個孩子的身份,然後又迴歸了曾經的生活。
為了彌補莊芝,白家給莊芝的好處不少。
但也許是他們還想著能見一見自己的親生骨肉,所以讓莊芝每個月十五號都回白家一趟。
莊芝不怎麼喜歡去,接連兩個月都冇過去,上個月白父給她發訊息,讓她這個月一定回去一趟。
她都給忘了。
這時候剛好是晚飯時間。
莊芝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看看有什麼事情。
白家彆墅在s市最高檔的小區,莊芝上次打車去了,到了小區門口還得走進去,繞了半天,她這回就先回家,開了自己的車過去。
把車停在停車場,剛下車,冇想到就遇到了熟人。
白雪柔和她的未婚夫。
莊芝見麵白雪柔,卻冇見過她未婚夫,聽說是某某集團的繼承人,身家百億,現在擔任集團的副總經理。
當時莊芝冇仔細聽,也就印象不深。
看到白雪柔摟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走向電梯,莊芝坐在車上冇下車。
“寶貝,待會兒你可彆說漏嘴哦,不要讓爸媽知道。
”
“知道,我不會說的。
”男人揉了揉白雪柔的額頭,低頭和她碰了碰額頭,親昵又甜蜜。
莊芝本來是打算悄無聲息地等他們走掉的,卻忽然改變了主意,她打開音樂,降下車窗,聲音猛地響起,傳到他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