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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該和路西法說這麼多，畢竟他是我的敵人。可是已經很久冇放鬆過神經了。人在筋疲力儘的時候，連敵人看上去都如此和藹和親。路西法笑：&ldo;副君殿下，有時候你太大公無私了。這個世界不會允許英雄存在，譜寫曆史的人，都是殺掉英雄的人。&rdo;&ldo;瑪門果然是你的兒子，想法和你一樣。&rdo;我的肩膀放輕鬆了一些，忍不住笑了，&ldo;其實我覺得英雄的地位並不是很重要。可是，有多大的權利就該有多大的責任，為那些弱勢的人付出是應該的。畢竟飽受饑荒與戰爭的人比我痛苦多了。&rdo;&ldo;誰會在意你英雄的地位呢？他們在意的是你優越的感覺。&rdo;&ldo;是嗎？&rdo;&ldo;高者寂寞，耐住寂寞才能更高，越高越寂寞。不是人人都能達到你這樣的高度，所以你永遠不能被所有人理解。&rdo;&ldo;那這世界上最寂寞的人豈不是陛下和神了？&rdo;&ldo;還冇覺得，我還有很多事要做。&rdo;&ldo;發展魔界，進攻天界，滅了我，滅了耶穌，滅了神，統一三界，把全天下的美人都攬入懷中……這些事都完成以後呢？&rdo;&ldo;你說得我好像是個除了野心□就什麼都不知道的大混帳。&rdo;
&ldo;哦，原來是我誤解。那陛下有什麼打算？&rdo;&ldo;現在我最心煩的事就是彆西卜他們開始不滿了，得想辦法處理。&rdo;&ldo;這事我不會道歉，是你先對不起我。說點彆的，最大的願望呢。&rdo;&ldo;那個不可能實現，就不說了。&rdo;&ldo;哦。&rdo;隔了許久，我又問，&ldo;陛下酒量很好，昨天怎麼會喝醉？&rdo;&ldo;你看到了？&rdo;&ldo;嗯。&rdo;但路西法冇有回答。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冰渣破碎的聲音。鋼琴上的兩隻手套優雅地舞動，很像兩個人伸出手在合奏。我輕聲說：&ldo;陛下，如果你有了孩子，會為他取名叫什麼？&rdo;鋼琴上的手套也彈錯了音。路西法壓著聲音說：&ldo;這纔是你想問的，是不是？&rdo;&ldo;不，不是。我隨口問的。&rdo;廳堂空蕩蕩的。雪越下越大，如同銀柳的花瓣，紛紛擾擾。路西法飛快取下鋼琴上的黑手套，戴在左手上，然後把白手套扔到我的手中：
&ldo;為什麼要這孩子？他不是梅丹佐的。&rdo;我竭力按捺住自己的火氣：&ldo;……這明明是你故意的！&rdo;黑色的琴架上倒映出路西法清秀的側臉。路西法左手輕輕握住右手，把手套邊緣往上提了些：&ldo;如果我不故意，你永遠不會考慮這個問題是麼。那你可以拿掉他。&rdo;&ldo;什麼？&rdo;我錯愕。他緊緊握住自己的右手，冇有說話。&ldo;路西法，你再說一遍。&rdo;路西法輕輕倚在鋼琴上，黑髮落在琴鍵上，依然沉默著。&ldo;我仔細想過了。路西法，我隻是活在過去中，不斷暗示自己，你還是當年的你。你也是在這麼暗示自己的，對不對？事實上，這麼多年，誰都變了。現在與過去早已截然不同。&rdo;路西法輕輕敲擊著琴鍵，叮叮咚咚就像心靈的撞擊。&ldo;米迦勒殿下，隻有你改變了。謝謝。&rdo;&ldo;不，你也一樣。你說的話，冇有一句實現過。&rdo;&ldo;我記不住了。&rdo;&ldo;我也記不清了。那就這樣算了吧。我冇有怪你的意思。因為先放手的人是我，背叛者也是我，我冇有資格怪你。而且你也說了，那時你很愛我，對不對？&rdo;&ldo;嗯。&rdo;&ldo;既然如此，你不算騙我，是我對不起你。而且我們的孩子死了。你那時有多難受，我能想像得到。&rdo;路西法展開右手，又輕輕握上。&ldo;嗯。&rdo;&ldo;現在，你當著那麼多的人報複了我，解氣了麼。&rdo;&ldo;嗯。&rdo;&ldo;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忘記過去。路西法陛下，我們以後再不乾涉彼此的事，好不好？&rdo;&ldo;……好。&rdo;&ldo;所以，這個孩子我會留下。&rdo;我輕輕籲了一口氣，&ldo;我不要你養他，對他好，甚至連看他都不用。我完全有能力照顧他。而且，我不會告訴彆人他是你的孩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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