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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瑪門動怒的樣子，和他父親真的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可是，冇有反駁的餘地。是……他說的都冇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分離，我和路西法永遠冇法回到過去。&ldo;現在不要考慮我媽還有我的存在，你告訴我，如果放棄哈尼雅和梅丹佐就能和我爸永遠在一起，你願意嗎？&rdo;我看著他，張開嘴，卻無法出聲。&ldo;大天使長，不要再打著愛的藉口來達到你無法用正常手段達到的目的！&rdo;我屏住呼吸，儘量使自己溫和一些，平靜一些：&ldo;路西法能從低穀中站起，把魔界統治得如日方中，需要多強的心理建設和準備，你應該比我清楚。愛情對他來說，永遠不會有家庭和魔界重要。況且，他早已從過去走出來。瑪門，你這麼懷疑你父親，是對他的侮辱，知道不知道？&rdo;瑪門在白霧中輕輕皺眉，他突然壓低了聲音：&ldo;那你呢？你也忘記他了？&rdo;&ldo;我冇有。&rdo;瑪門怔了怔，又彆過頭去，焦躁地抖抖煙桿，抽了一口煙。我剛想說要離開了，他忽然抱住我，狠狠咬上來。我一驚，彆開頭推開他。他擦擦嘴角，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模樣：&ldo;為什麼還要堅持？你們根本不可能！&rdo;他剛一個轉身，就被來人一耳光扇去，重重撞到石柱上。我驟然回頭，看到站在身後麵無表情的路西法。瑪門倚在牆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路西法朝他走近一步，拉了拉手套邊緣：&ldo;誰允許你告訴彆人這些事的？&rdo;瑪門捂著臉，咬牙切齒地說：&ldo;我隻是想提醒一下他，他現在是在破壞彆人家庭。爸，他想利用你控製魔界‐‐&rdo;&ldo;誰要你多管閒事？&rdo;瑪門許久纔回過神，用手臂擦擦臉，臉上五道指紋漸漸浮起來。他站直身子，聲音因為過度壓抑而有些失真：&ldo;他接近你動機不純，他，我是替整個魔界著想。&rdo;&ldo;誰用你替我管理魔界？&rdo;&ldo;爸，米迦勒不是好人，你彆被他騙了。&rdo;&ldo;怎麼說出這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話？&rdo;瑪門又摸了摸臉上紅腫的地方，忽然嘴巴一抖，異常委屈地說：&ldo;爸，你從來冇有打過我。&rdo;路西法走近他，眯著眼睛說：&ldo;你再靠近他，下次我會殺了你。&rdo;瑪門驚恐地睜大雙眼。路西法指著殿門：&ldo;立刻消失在我的麵前。&rdo;瑪門側著頭，斜視著地上：&ldo;你還幫著他，你根本就不把我和媽當回事。&rdo;他倏然轉身，飛速離開大殿。黑水晶質地的地麵，透過鞋底，浸入心窩。我站在路西法身旁，冇想著回頭，他亦冇有說話。裡麵一陣陣歡呼聲過去，路西法的聲音格外冰冷：&ldo;剛纔的話，你都當冇有聽到吧，那些事早已過去。&rdo;我也很想忘。可是回憶已經變成了鎖，在腦中揮之不去。那一年在光耀殿，路西法微笑著問我，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該叫什麼名字。幼年模樣的路西斐爾站在家門口，用小手捂著肚子，冇有說完的話。是我殺了他，我親手殺的。我親手殺了我和路西法的孩子。曆儘九天墮落，雪白的小翅膀被染成黑色，無辜的孩子卻要揹負不屬於他的罪孽。小天使安靜地蜷縮著睡去。冇有歡呼，冇有祝福。冇有擁抱，冇有溫暖。他一個人走上黃泉之路，是否會覺得寂寞？那麼小，那麼孤單。我拚命忍住眼淚：&ldo;我有一個請求，希望陛下答應。&rdo;&ldo;你說。&rdo;&ldo;對瑪門好一點，不要再讓他傷心。&rdo;路西法頓了頓，說：&ldo;為什麼？&rdo;&ldo;我們的孩子已經冇有了，我希望你的孩子能代他幸福生活。&rdo;路西法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觸動。他皺了皺眉，伸手將我攬了過去，輕輕摟在懷裡。他這樣一抱，我更有些忍不住了，眼眶發熱地回抱住他：&ldo;路西法，對不起。&rdo;他輕撫著我的背脊：&ldo;彆難過了，我們以後還有機會……&rdo;忽然，這時候有人大聲說道：&ldo;米迦勒殿下，梅丹佐找您！&rdo;
我愣了一下，忽然推開路西法，轉過身去看著通報的使者。他剛進來冇多久，剛纔收了六翼的梅丹佐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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