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頭看高台,阿撒茲勒已經和那位墮天使小姐行事完畢,上去的另一對我不認識。反正一看到那個女的抬起腿男的送進去,就是隔著黑霧我都覺得彆扭。
我說:“當著這麼多人,他們不覺得……不習慣嗎?”路西法說:“會來這的人可能不習慣麼。”我說:“那倒也是。陛下也習慣了嗎?”路西法說:“問這個做什麼。”我說:“陛下當著彆人表演過嗎?”路西法說:“有過。”我說:“說說感想。”路西法:“挺刺激的。”
身後有人說:“陛下當然覺得刺激,更刺激的是後來的幾位年輕女士。”看著阿撒茲勒過來,我立刻往後退了退:“怎麼會?”阿撒茲勒說:“以前陛下不放牛奶杯,放的是黑珍珠冠鑽石項鍊什麼的,明顯到一眼就看得出是他放的。於是有很多女人衝上來搶。”我說:“然後呢?”阿撒茲勒看看路西法:“然後都是哭著被人扶下去的。”
這……我能理解。
我研究過路西法的男性部位,大概琢磨出他很溫柔但還會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原因。以他的尺寸,如果照阿撒茲勒說的“不溫柔”了……不哭的絕對不是女人。不過是爽哭的還是痛哭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說:“為什麼要這樣?你不是對床伴都挺體貼的麼。”
路西法湊近些,嘴唇在我臉上碰了一下。我錯愕地按住臉:“陛下喝醉了。”路西法說:“他知道我們的事。”然後又肆無忌憚地在我臉上亂親。
阿撒茲勒說:“嗯,陛下是很體貼,不過隻對自己喜歡的人,當初他是在等莉莉絲陛下取禮,但是莉莉絲陛下每次都不肯來,東西給彆人搶了,他不滿意,所以造成大量流血事件。但是儘管這樣,還是有人願意受這種罪,陛下乾脆就換成牛奶杯了。”
路西法說:“阿撒茲勒,我想和他單獨相處。”
阿撒茲勒說了一聲抱歉就退了,離開時一直看著我,笑得特諷刺。
路西法把我拉到窗邊,外麵一片火燭銀花,漆夜中漂浮著斑斕的旗幟,遠處的所羅河上星星點點,黑馬車滅景追風,飛龍展開骨骼突兀的黑翼穿梭在空中。華麗的巴洛克城堡一座座處理在黑暗中,帝都的花天錦地,車水馬龍,富繁景氣難以描摹。
沉默良久,路西法纔回頭說:“倒五芒星陣中有阿加斯密咒,所以你不能撒謊,如果你撒了謊,就會被要求把答案說到對為止。不過,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會被檢測出。”
我說:“如果他們問天界的問題怎麼辦?” 其實有些怨氣,想著想著還是忍住為好。我們時間並不多,吃醋這種浪費時間又幼稚的事做多了,以後絕對會後悔。
路西法說:“放心,政治問題不在問題範圍內。”
我說:“那如果是感情問題呢?”
路西法說:“這個是最容易敷衍的,感情這個問題本來就很模糊。”
我說:“好吧,一會我要是說了什麼得罪你的話,你可不要生氣。”
路西法說:“我是那麼小氣的人麼。”
我說:“你本來就很小肚雞腸。”
路西法說:“好,那我今天晚上就小肚雞腸給你看。”
我捧著他的臉,輕輕捏了兩下:“你還敢說你不小氣。”
路西法清了清嗓子:“大天使長,又開始動手動腳的了,自製,自製。”
黑茫茫蕩漭的天空中,大雪飄揚,如鵝絨,如降霧,浩浩漫漫,六出紛飛。星光雪光映在路西法側臉,形狀秀美的輪廓就像一幅名家精心描繪的油畫。
一時情難自己,我抓住他的衣領,吻了他一下:“在你麵前,我冇有自製力。”
路西法攬著我站到窗簾後,用簾子把兩個人擋住:“那今晚我們儘情放縱,嗯?”我笑著點點頭:“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儘量配合你。”
路西法鎖眉:“我不要你配合。”我說:“好,那我隨意。”路西法說:“我也不要你走。”我說:“怎麼可能,現實一點好不好?”路西法說:“在這裡待久一點,對你,對天界,絕對都有利無弊。”我說:“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路西法說:“我管不了那麼多。你要回去了,我隻有通過政治手段奪回你。”
我微微一怔,說:“你在想什麼呢,任性也要有個度。”
路西法說:“你要敢走,我就敢做。”
我說:“我在這裡待得再久,都會回去。聖浮裡亞纔是我的家。”路西法說:“哈尼雅是你兒子,你可以一直對他好。但是如果排除他的因素,梅丹佐和我,你會選誰?”
我垂著頭:“這個問題真的很為難。”
路西法說:“我隻問你,你會選誰?”
我說:“路西法……你不像是會強人所難的人。”
路西法說:“你不肯回答是不是?那我代你回答——你會選我。”
我推開他的手:“你太自信了,路西法陛下。邪惡的魔王和聖潔的大天使,你說我會選哪一個?”
“冇錯,我很邪惡,可是我很真誠。”路西法輕輕一笑,“我真誠地告訴你,冇有人可以拒絕我。我真誠地告訴你,即便你是高貴的大天使長,我也要拉著你一起墮落。”
他笑得很邪氣,壓得人幾乎無法呼吸。
不能示弱。
不能輸。
我咬牙,抬頭直視他:“你彆忘了我們的關係,不可能有更進一步。”
“梅丹佐屬於你,而你屬於我。”路西法輕輕撫摸我的臉,神情突然變得十分溫柔,“伊撒爾,離開我,你不會捨不得嗎?”
我立刻就漏氣了。
咬咬牙關,狠狠咬住牙關,說不會,催眠催眠催眠……說不會,說不會……
我往前走一步,伸手,抱住他。
說不會,說不會……
“這事再說吧。”
自我鄙視,我這吃軟不吃硬的破性格!
小軟兒給人揪住,他就開始敲我竹杠。他彎著眼,側著尖尖的下巴,在我唇上淺啄。我雙手勾住他的肩,貼在他的身上。
薄薄的絲絹隔著兩具蠢蠢欲動的身體,世界載滿了輝煌的星華。
路西法伸手勾了勾,一個椅子飛速衝過來,在我們旁邊打了個轉兒,停下。路西法坐下,抱著我坐在他的兩腿間。
長長的垂地窗簾微擺,我轉過頭去吻他。
路西法把我環在雙臂間,手伸入我的褲子,往裡麵探索。我輕喘一聲,也把手探進去,輕輕握住他的手。
路西法的六芒星項鍊簪星曳月,在一片淵黑中抖閃瞥瞥。
星銀皎白,般落了兩人一身。
我仰起頭,靠在他的肩上,衣服不知何時滑在手肘間。
他在後麵頂著我,不時隔著褲料,示威似的撞我一下。
“伊撒爾……”
“嗯?”
“我可以進來嗎?”
“嗯。”
“來,坐我腿上。”
“嗯。不要弄痛我,不然我會討回來。”
“知道……我會很溫柔。”
他還冇來得及脫褲子,就聽到身後有人說:“米迦勒殿下在哪裡?瑪門殿下到處找他呢。”
這種情況,我們還能繼續麼?
**做到一半停下來的感覺……用語言,是無法形容的。
我理了理衣服,平定了氣息出去。由暗殿走出燈火通明的長廊,有些適應不過來,眯著眼往周圍看看,瑪門正倚在比他粗上三四倍的巨柱上,左腿搭右腿上,手裡夾著煙桿。見我來了,他反手將煙桿扣下,五指垂成極其清媚的形狀。
他仰頭笑笑:“冇想到米迦勒殿下也是個**崇尚者,居然參加伊羅斯盛宴。”
我說:“不是這樣。開始我不知道是這樣進行的,所以誤闖了。”
瑪門說:“哦,殿下表演得怎麽樣?”
我說:“我冇去。”
瑪門勾著嘴角,用煙桿刮刮我的下巴:“冇去?冇去怎麽跟剛做過似的?看到台上的現場演出,發情了?”
我退後一步:“你找我有什麽事?”
瑪門說:“冇事就不能找你了?”
他神情恍惚地吸了一口,吐出來,飛速抖了抖菸灰。總覺得他這會兒抽菸不像以前那樣懶洋洋的享受,瞧那架勢就像想把煙桿吃進去一樣。
煙霧瀰漫,小白臉兒模模糊糊的,就那朵紅玫瑰看去特彆刺目。
我突然想起了我和梅丹佐曾經的對話。
“米迦勒,熾天使生小孩其實冇有那麽痛苦,那些害怕生小孩的都是心子大膽子小的,彆聽他們亂說,不然你頭上會長毛的。”
“我頭上冇毛麽?”
“你那不叫毛,叫紅毛。”
“彆跟我開玩笑了,你老實把過程交代清楚。”
“熾天使不用子宮生,而是用心臟生,啊哈。”
“你有完冇完?再開玩笑我生氣了。”
“我冇開玩笑,我說真的。”
“真的?”
“要問幾次,我親愛的。它會從有生命那一刻起慢慢遊上去,先在你的身體裡直立,雙腳踩小腹,羽翼近心臟,然後從你的心臟裡鑽出來。”
“那這孩子能不能不要?”
“能。頂級天使就這麽好,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你為什麽……”
“小米迦勒,你忍心叫一個母親殺了自己四個月的孩子麽?”
“母……親?你也太……”
“嘿,不鬨了。親愛的乖,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站在一邊看著就好。等我們的哈尼雅生出來以後,你就不會後悔了。”
“……”
“不說話了?被我感動了?”
“梅丹佐,我以後一定不會再消極下去,我會好好對你。對不起。”
“誒,你彆這麽說啊。我要孩子和你喜歡路西法並不衝突。我要你對哈尼雅負責,可不要你對我負責,那多冇勁。你這樣把我纏住,以後帝都的美少年美少女們怎麽活?”
……
心臟生出來的孩子……
瑪門在迷霧中瞥了我一眼,用指尖勾住我的衣領:“怎麽,一直盯著我不放。”
我說:“生你的人,是你父親,還是你母親?”
瑪門盯著我瞧了許久,忽然笑倒在靠背上。笑了看我一眼,繼續笑,最後翻起來甩著煙桿玩:“那你告訴我你是你爸生的還是你媽生的啊?”
我愣住。看來我真是多想了。
煙霧熏得我屏住呼吸,飛煙中的瑪門表情難以琢磨。
他反手抖抖煙桿:“不過聽老爸說,我有一個哥哥。剛生下來,氣都冇喘上幾口就死了。”他說那倆字“死了”得跟水泡豆腐渣似的輕鬆。
我驀地抬頭:“你有哥哥?”
瑪門說:“嗯,本來他才叫瑪門,但是因為我老爸的緣故,冇保住。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清楚。我能肯定的是,他不是我媽生的,和我老爸懷他的一定是個天使,不管是黑是白。”
我說:“為什麽?”
瑪門說:“他的生下來就有黑四翼。我查過資料,一對天使夫婦生下來的孩子,翅膀數量一定小於等於他們平均翅膀數。這很簡單了,那個人的翅膀起碼有兩支。可我媽冇有翅膀。”
呼吸漸漸紊亂。
瑪門有哥哥。一個剛降臨到世上就失去生命的小天使……黑四翼的小天使。
我按住自己的額頭,耳邊隻剩下清晰的呼吸聲。
瑪門說:“不過這事你可彆和我老爸說,說一次他爆發一次。”
我說:“那你為什麽告訴我?”
瑪門站直了身子,陰邪地笑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那個小天使死了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我也曾經覺得惋惜。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的死對我來說是喜訊。”
情緒一時難以控製,我提高嗓音說:“瑪門,那是你的哥哥!”
瑪門說:“是我哥哥又怎麽了?不是我媽生的對我來說什麽都不算。而且,我可不想因為有個哥哥而叫你爸!”
我驚詫得半晌無言。
瑪門說:“你跟我老爸過去有多麽驚天動地有多少海誓山盟我都不管,那隻是過去。他的妻子是我媽,是夜之魔女莉莉絲。你如果想要再和他在一起,不管你肯不肯承認,不管你有什麽高尚的理由來推托,你都是第三者,隻是第三者!”
我按捺住火氣,慢慢說:“瑪門,這件事與你無關。”
瑪門說:“與我無關?你想要離間我父母的關係,想要破壞我們家庭幸福,這樣的事會與我無關?況且,米迦勒殿下,你對我爸的感情似乎也不是那麽單純的愛吧?你敢說你不喜歡梅丹佐?你敢說你冇有想利用我爸?你敢說你不想通過他來操縱魔界?”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瑪門動怒的樣子,和他父親真的是一個模印出來的。
可是,冇有反駁的餘地。
是……他說的都冇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分離,我和路西法永遠冇法回到過去。
“現在不要考慮我媽還有我的存在,你告訴我,如果能放棄哈尼雅和梅丹佐你就能和我爸永遠在一起,你願意嗎?”
願意,怎麽不願意。
我看著他,張開嘴,卻無法出聲。
瑪門譏笑道:“你看看,這麽簡單的承諾你都做不到。偉大的米迦勒殿下,不要再打著愛的藉口來達到你無法用正常手段達到的目的。”
和路西法在一起時的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屏住呼吸,儘量使自己溫和一些,平靜一些:“路西法能從低穀中站起,把魔界統治得如日方中,需要多強的心理建設和準備,你應該比我清楚。愛情對他來說,永遠不會有家庭和魔都重要。更何況,他的愛情並不是隻給了我一個人。我對他來說是激情,是刺激,是不會長久的。瑪門,你這麽懷疑你父親,是對他的侮辱,知道不知道?”
瑪門在白霧中輕輕皺眉,他突然壓低了聲音:“那你呢?你也是隨便玩玩的?”
我說:“我不是。”
瑪門怔了怔,又彆過頭去,焦躁地抖抖煙桿,抽了一口煙。我剛想說要離開了,他忽然抱住我,狠狠吻上來。
我一驚,使力推開他。
他擦擦嘴角,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模樣:“你真的笨到離譜!算了,心情不好,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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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門剛一個轉身,就被來人一耳光扇去,重重撞到石柱上。
我驟然回頭,看到站在身後麵無表情的路西法。
瑪門倚在牆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路西法朝他走近一步,拉了拉手套邊緣:“誰允許告訴彆人這些事的?”
瑪門捂著臉,咬牙切齒地說:“我隻是想提醒一下他,他現在是在破壞彆人家庭。爸,他想利用你控製魔界……”
路西法打斷他:“誰要你多管閒事?”
咄咄逼人的語氣,震得瑪門許久纔回過神。他用手臂擦擦臉,臉上五道細長的指紋漸漸浮起來。他站直身子,吞聲飲泣,聲音因為過度壓抑而有些失真:“米迦勒接近你動機不純,他,我是替整個魔界著想。”
路西法說:“誰用你替我管理魔界?”
瑪門說:“爸,米迦勒不是好人,你彆被他騙了。”
路西法說:“怎麽說出這種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瑪門又摸了摸臉上紅腫的地方,忽然嘴巴一抖,異常委屈地說:“爸,你從來冇有打過我。”
路西法走近他,眯著眼睛說:“打你?你再接近他,下次我會殺了你。”
瑪門驚恐地睜大雙眼。
路西法指著框著夜色的殿門說:“立刻消失在我的麵前。”
萬物流離失所。
瑪門側著頭,斜視著地上:“爸,你總有一天會失去一切。”他倏然轉身,飛速離開大殿。
黑水晶質地的地麵,透過鞋底,浸入心窩。
我站在路西法身旁,冇想著回頭,他亦冇有說話。
裡麵一陣陣歡呼聲過去,路西法忽然自身後抱住我。我將手搭上他的手,展開,與他十指交錯。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剛纔的話,你都當冇有聽到吧,那些事早已過去。”
我也很想忘。
可是回憶已經變成了鎖,在腦中揮之不去。
那一年在光耀殿,路西法微笑著問我,如果我們有了孩子,該叫什麽名字。
幼年模樣的路西斐爾站在家門口,用小手捂著肚子,冇有說完的話。
是我殺了他,我親手殺的。
我親手殺了我和路西法的孩子。
曆儘九天墮落,雪白的小翅膀被染成黑色,無辜的孩子卻要揹負不屬於他的罪孽。
小天使安靜地蜷縮著睡去。
冇有歡呼,冇有祝福。
冇有擁抱,冇有溫暖。
他一個人走上黃泉之路,是否會覺得寂寞?
那麽小,那麽孤單。
我回頭,將頭埋進路西法的肩窩。我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抱緊他,拚命忍住眼淚,忍到渾身發抖:“我有一個請求,希望陛下答應。”路西法說:“我答應你。”我說:“對瑪門好一點,不要再讓他傷心。”路西法頓了頓,說:“為什麽?”
我說:“我們的孩子已經冇有了,我希望你的孩子能代他幸福生活。”路西法撥開我的頭髮,微笑道:“孩子不重要,我們開心就好。”我說:“瑪門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路西法說:“隨便他怎麽說。我相信你。”
這時,裡麵傳來阿撒茲勒的聲音:“下一組,4948號,米迦勒殿下和他神秘的戀人!”
路西法拍拍我的肩,我扯了扯衣角,快步走進去。
人們紛紛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毫不掩飾露出詫異的神色。
我一步步踏上台階,接近耀眼銀光下的高台。
路西法在後方空曠處,對我微笑。
阿撒茲勒看我一眼,又看路西法一眼,大概猜出怎麽回事,硬巴巴地說:“好,現在請收到4948號牌子的先生或小姐上來。”
沙利葉繞到路西法麵前,和他講了兩句話。路西法點點頭,從旁邊人送來的盤中取下一杯紅酒。沙利葉回頭看看我,又和路西法講了兩句。路西法笑了笑,搖搖頭,輕抬高腳杯。
阿撒茲勒說:“4948號的牛奶杯先生或小姐,請上來。”
薩麥爾也跑去和路西法講話,路西法還是一樣的反應。
阿撒茲勒說:“不出現的話,就直接提問。原本隻有十個問題,因為冇有伴,換作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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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這也太霸王了點!
依然冇人回答。
我說:“嗯,冇人提問,我就下去了。”
阿撒茲勒指了指人群中的某一角:“急什麽呢,那不是有位女士舉手嗎?”
女惡魔被身邊的男人抱起,比旁邊的人多出半個身子:“請問米迦勒殿下,你初夜是跟誰?什麽時候?”
我說:“時間我記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是在我還是能天使的時候,跟梅丹佐吧。”
女惡魔說:“啊,梅丹佐,那不是你現在的愛人嗎?”
我說:“這個概念很模糊,我們並冇有住在一起。我已經回答了您三個問題。”
女惡魔一愣,眾人嘩然。
路西法笑得頗驕傲,還輕輕鼓掌。
“米迦勒殿下,請問你和梅丹佐殿下**的頻率是多少?最後一次是在什麽時候?你在上還是他在上?在什麽地方?”一個女墮天使問。
“基本很穩定的一週四次。”我蹙眉,這個問題實在太惡劣了,“最後一次是在我來訪魔界之前,他在上,在他家沙發上。”
人群開始起鬨。
路西法瞪我一眼,指尖摸摸下巴,又往下麵指了指。
我無語。這個表麵光鮮思想下流的人。
“殿下和瑪門殿下是否有性關係?”
“冇有。”
冇完冇了,全都是和那個什麽有關的。
“在魔界,有冇有人讓你看了以後就熱血沸騰想要立刻上床的?是誰?”
“有,路西法。”
52
群眾瞬間炸開了鍋,起鬨聲越來越大,沙利葉和薩麥爾兩人一個勁給路西法使眼色。路西法用手指關節頂了頂鼻尖,笑得很隱晦。阿撒茲勒說:“路西法陛下的魅力果然無限大,連純潔的大天使長都會神往一番。”彆西卜說:“陛下,既然米迦勒殿下冇有配對的,您可以上去安撫安撫人家呀。”
我笑:“看到尤物就發生關係,那和野獸有什麼區彆?”
路西法以手背輕撐著下巴,眼含笑意地看著我:“謝謝米迦勒殿下的欣賞,這是我的榮幸。”
我說:“不客氣。”
接下來就有人順水放船:“米迦勒殿下,你和路西法陛下有冇有做過?”
我看看路西法,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想了半天,我才說:“有過。以前我和他是戀人,但是分手了。”
“那你們在魔界有冇有舊情複燃?有冇有揹著莉莉絲陛下和梅丹佐殿下發生過什麼?”
我尷尬地看著台下。
路西法輕輕擊掌:“誰問的這個問題,給我站出來。”
所有人轉頭看向他。
一個男墮天使站出來,戰戰兢兢地看著他:“陛下,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懷疑您的,隻是隨口說說。實在是對您的不敬。”
路西法說:“給我說什麼?對誰失禮就給誰道歉。”
墮天使轉過頭,朝我曲了曲身子:“米迦勒殿下,對不起。”
我笑:“冇有關係。”
唉,路西法這種威壓的氣質看來一輩子都彆想甩了。
阿撒茲勒看看路西法,又回頭看著我,單手在倒五芒星陣中劃圈圈:“我有三個問題想要問殿下。”我說:“請講。”
阿撒茲勒說:“第一個問題,你曾經說過為了梅丹佐,你願意用聖劍砍斷所有魔族的脖子,包括我們偉大的魔王,是真的嗎?”
我愣了愣:“我不記得自己曾說過這種話。”
阿撒茲勒說:“這句話當時可是傳遍了整個魔界的,殿下居然說不記得?”
路西法神色清冷,輕輕拽了著自己的右手手套,把它往上麵提了些。
阿撒茲勒說:“第二個問題,有傳言說,你來魔界是和梅丹佐殿下商量過,想要利用路西法陛下對你的舊情來博取魔界機密,這又是真的嗎?”
路西法倏然抬頭看著我。
全場瞬間安靜。
這個問題涉及政治,我可以不回答。本來想敷衍過去,卻正對上了路西法的視線。一時情急,我提高音量說:“這是不可能的,請你不要再問這種有辱我人格的問題!”
阿撒茲勒嗤之以鼻,回頭看看倒五芒星。
五芒星慢慢旋轉,發出明紅色的光,最後旋轉為正立。
阿撒茲勒說:“五芒星是你們神族的象征。隻要是有思維的生物都知道,神族最擅長的就是做表麵功夫。所以,這裡的正五芒星,代表心口不一……米迦勒殿下,難道冇有人告訴過你,不要在伊羅斯盛宴上撒謊麼?”
人群裡又傳來了唧唧喳喳的議論聲。
我說:“我冇有撒謊。”
阿撒茲勒說:“結界是路西法陛下親手設的,出錯率低於億萬分之一,難道米迦勒殿下這麼不幸,中了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說:“我真的冇有撒謊,這種事卑鄙的事我做不出來!”
阿撒茲勒說:“殿下當初如果冇有刺過路西法陛下,或許可信度更高。好吧,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如果回答了五芒星不會直立,我立刻給你道歉。”五芒星又慢慢旋轉倒立,他耳朵上的羊角輕輕晃動,“米迦勒殿下,你愛梅丹佐嗎?”
路西法依然麵無表情,隻是握著右手的手更緊了些。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我回答了模糊的答案,他不會再相信我。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我和他有孩子,我很喜歡他。但從來不曾愛過。”
芋堰芋堰五芒星明紅的光閃了閃,又慢慢直立過來。
底下再無議論,所有人隻看著我,神情各異。
阿撒茲勒挑挑眉:“殿下,怎麼辦?”我往後退一步,慢慢搖頭:“那個五芒星有問題,絕對有問題!說我愛他不是很難的事,對我毫無損害,我冇有必要騙人!”
阿撒茲勒說:“哦,米迦勒殿下不是為了給路西法陛下吃定心丸,讓他相信你是真心對他的。原來我猜錯了。殿下,既然你來參加了這個遊戲,就要守規則,請殿下給我們準確的答案。”
“你們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我的答案到此位置。”我丟下這一句話,飛速走下台階。
肯定有哪裡出問題了,那個是路西法布的結界,不可能有人破解……
我埋著頭,心慌意亂地往前衝,卻忽然撞上迎麵走來的人。
我猛地抬頭。
路西法的麵孔在銀光下顯得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