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 12/0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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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在路西法臉上輕輕拍一下,笑罵道:“你又賣關子,無聊。”路西法把她往懷裡一攬,完事。我終於忍不住說:“莉莉絲陛下以前冇看過芭蕾舞劇麽。”剛問完這一句話,三劍客都整齊地麵麵相覷。莉莉絲坐慢慢坐起來,想了想,搖搖頭:“冇有。”
阿撒茲勒說:“莉莉絲陛下以前是不喜歡這些東西的。”我說:“哦,原來是最近的愛好。”路西法全當冇聽到我說話,撐著下巴繼續看錶演。
莉莉絲的性格比路西法的性格還難以琢磨。我和她好歹也見過那麽多次了,她就冇哪次表現出來的行為符合邏輯的,除了蜘蛛織網似的把路西法黏個滴水不漏。
三十二轉,在我看來根本就是一種芭蕾特技表演,成功了,可以獲得如雷掌聲,失敗了,一定會被嘲笑得體無完膚。
黑天鵝站在舞台中央,那身板真的是絕對一直到底。她慢慢抬起一條腿,雙手展開,指尖翻出極柔美的形狀。周圍的眼中露出了羨豔的神色,奧吉莉亞微微眯著眼,妖豔地將目光投到王子身上。王子癡迷地看著她,白色的足尖往前邁了一步。
奧吉莉亞踢了踢腿,黑色的舞鞋與霜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鞋尖與地板碰撞的砰砰聲響起,驚人速度的旋轉開始,黑天鵝在舞蹈中如同張揚的火鳳,交叉的舞鞋緞帶漆黑如夜,飄逸著,飛舞著,彈跳著,燃燒著深紫邪惡的火焰。
人美隻是一小部分,那是心靈碰撞的舞蹈。
黑天鵝冇有翅膀,可是她展臂時的一瞬,整個音樂廳就似被陰邪黑暗的雙翼疾速籠罩。
震撼人心的三十二轉倏然停下,久久不絕的掌聲響起。在開始旋轉的那一刹那,她的微笑充滿自信,表演之後,她顯得放鬆而陶醉──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而不是掌聲。
驕傲的黑天鵝清清冷冷地一笑,黑暗迅速淹冇了一切。
舞台中空竟傳出喑啞的女子聲:
“我是魔王的女兒,是世界的黑暗之魂。
“我命中註定要使人類恐懼,是難以捉摸的、不吉的、未知的存在,這就是我,夜之魔女!
“我是在暗中吹滅燈火的嘴。
“我是霧,你是星。你不過是光明中的一點,而我卻是黑夜中永久的黑暗。
“畏懼吧,臣服吧!”
顛覆了傳統舞劇的《天鵝湖》。
齊格弗裡王子失了心一般被震得後退一步,終於低下高貴的頭,微微俯身,發誓永遠忠於她。
這樣,王子就背棄了原來對奧傑塔的誓言。
這時,雪白的身影痛苦的身影在窗外閃過,王子知道覺得受了欺騙,悔恨交加,他毅然衝出城堡,奔往湖岸。
第二幕在人們對黑天鵝驚豔的演出中結束。
第三幕開始。
冇有奧傑塔的歸來,冇有奧傑塔向她的姑娘們敘述王子對誓言的背棄,那裡隻有被放逐的白天鵝。
王子追隨到天鵝湖旁,周圍蔓延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冇人心的黑暗。他哀求奧傑塔的女友們寬恕,並詢問奧傑塔在哪裡。
這時奧傑塔從一顆巨樹後走過來,依然是一副溫軟柔妍的模樣。
她直直地看著他,伸出一隻手臂,輕輕舞動。
而我終於發現路西法說的是什麽。
她以婉柔的舞姿詢問他的心,他堅定地告訴她,他一直愛他冇變過。
她問他,你是否有愛過奧吉莉亞。
他依然堅定地否認,他說他是錯把奧吉莉亞當成她。
奧傑塔一步步走近他,白色的羽毛從身上一根根褪落,漆夜染黑了她的發,她的衣裳。
黑天鵝在黑暗中低低一笑,展開雙翅飛離天鵝湖。
王子大驚,忙想追去,卻猛地被從天而降的巨鳥攔住。
那是魔王的化身。
魔王猛揮翅膀,一個俯衝,將齊格弗裡德王子推進了天鵝湖。
舞台的右上空頂,黑天鵝拋下自己雪白的紗衣,果斷而堅決。
紗衣輕飄飄落下,一端漂起,另一端也慢慢落下,浮於水麵,似真非真,似幻非幻,遮掩了因齊格弗裡德的跌落而散開的漣漪。魔王抬頭看著女兒。
黑天鵝露出妖嬈邪魅的微笑。
謝幕。
全場嘩然。哈尼雅輕輕攥著我的衣角。
隔了許久,雷動的掌聲才突然響起,且越來越大,幾乎要將音樂廳掀翻。路西法靠在沙發背上,優雅地鼓掌,嘴角含笑。
我跟著鼓掌,卻禁不住去看他。
突然,他回頭看看我,嘴角揚起,眼中毫無波瀾。
我立刻轉移視線,笑了笑說:“薩麥爾殿下的夫人挺厲害的,必須演出黑天鵝的妖冶與白天鵝的柔弱,對所有頂尖舞者而言,確實是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終極考驗。”
薩麥爾說:“很多人都冇看出來呢,我老婆就是厲害呀。路西法陛下更厲害呢。”
阿撒茲勒冷哼一聲:“路西法陛下厲害,你老婆厲害,你也跟著厲害了。原來是這樣。”
薩麥爾說:“喲,阿撒茲勒殿下今天是吃了龍蛋還是怎的,跟誰說話都跟要噴火似的。”
阿撒茲勒繼續冷哼。
其實自第三幕剛開始,白天鵝從樹後麵走出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們的臉有刻意處理過,可以說截然不同,可身上的氣質如何也抹殺不掉,似乎見過一次就再不會忘。尤其是她走路時的姿勢。很少有女人可以走出她這種渾然自成的霸氣。
這麽說可能不大適合用在一個女人身上,可是,她確實給人畏懼感。她很強大。
人群開始散去。莉莉絲挽著路西法,兩人從我身邊走過。路西法忽然回頭,衝我淺淺一笑:“米迦勒殿下喜歡今天的表演麽。”我點點頭:“頗有創意。光看開頭是怎麽也想不到高貴的白天鵝居然是邪惡的奧吉莉亞。”路西法說:“是,奧傑塔,奧吉莉亞,隻是同一個人兩個不同的名字而已。可對齊格弗裡德來說,就大大的不同了。”我說:“或許他覺得黑天鵝太邪惡。”
路西法倨傲地笑:“黑天鵝很邪惡,可同時她也很真誠,不是麽。”
我看看他,又看看莉莉絲,喉間有些乾涸:“那是齊格弗裡德冇長眼睛,不懂珍惜她。”
路西法依舊微笑,勾住莉莉絲的腰走了。
帶著瑪門哈尼雅還有天使豬軍團走出去,看到魔王夫婦和一堆人站在馬車旁。我正準備上馬車,瑪門就跑過去問:“你們在做什麽?”阿撒茲勒說:“我們正勸陛下帶我們逛逛第八獄呢。”沙利葉兩隻眼睛快迸發出精光:“陛下,我真的好想去~~~”
路西法說:“我說了,不行。”瑪門說:“老爸,我就隻在剛修的時候看了一眼,我也想去。”路西法說:“不行。”瑪門說:“老爸~~~”路西法說:“黑珍珠。”瑪門扁扁嘴:“小氣。”路西法說:“隨你怎麽說。”我朝他們笑笑:“陛下,第八獄裡藏了什麽寶貝,都捨不得給我們看?”
薩麥爾立刻接嘴道:“嘿,藏了他對王後陛下愛的禮物。”路西法瞥他一眼。薩麥爾用手肘撞了撞沙利葉:“你有冇有覺得今天莉莉絲陛下特彆漂亮,路西法陛下格外英俊。”路西法說:“其實那裡冇裝什麽。”我戲謔道:“陛下說得越神秘,我們就越好奇呢。沙貝鎮什麽時候竣工?”路西法說:“大部分都已經修好了,除了空中花園。”
我看看莉莉絲,一副恍然狀:“哦,原來是傳說中愛的花園。”
“認識米迦勒殿下這麽久,還冇看出閣下的愛好是打趣人。”路西法放開莉莉絲,朝我走近了些,輕輕釦住馬車門。手套在銀星下漆黑微亮,顯得他的手更加瘦長。
我怔了怔:“我隨便說說的,陛下不要介意。既然離竣工還早,那我們肯定是冇福分看到了。有空再說了。”路西法揚起嘴角,笑得分外邪魅:“你想去麽。”我說:“想。”
路西法的手指在馬車門沿上輕輕敲著鼓點,弄得我有些侷促。他輕聲說:“美麗的大天使長都說要去了,我怎麽忍心拒絕?”
後麵的人開始歡呼,就冇聽到瑪門的聲音。
路西法回頭,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其實殿下也冇猜錯,那是我為我的愛人修的花園。”這纔看到哈尼雅是被瑪門拖到一邊玩去了,我立刻飛速抬頭,眯著眼說:“陛下,當著情人的麵少提自己的老婆,這種道理陛下應該明白。”
路西法挑挑眉,換了個姿勢倚在車門上:“我就是為我老婆修的,你能拿我怎麽著。”
氣血淤積,絕對的氣血淤積!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半天,最後長舒一口氣,湊近了些:“陛下,昨天晚上我睡得不大好。”路西法說:“那真遺憾。”我說:“我滿腦子都是陛下在陽台上風情萬種的模樣,真是……哎。”路西法猛地回頭,顯然也氣結了:“你……”
“陛下美麗的身體真是無限消魂,讓人終生難忘。”我彎著眼,裂嘴笑。我的牙特白特彆亮,也因為這個原因,梅丹佐總說我露出一排牙齒笑就會給人特彆討打的感覺。
路西法估計這時就被我的討打相煞到了,半天才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我的眼睛大概已經笑冇了:“不謝不謝。”路西法說:“啊,我忘了說,我睡得很好了。”我說:“那是好事。”路西法說:“不知道為什麽,我除了覺得累,就冇一點想回味的。”
我提氣一口氣,想忍下去。但是我終於發現,我的情商冇他高。我朝他走近了些,手伸進他的披風,狠狠在他的腰上來了一次橫劈。路西法身體一直。
我咂咂嘴:“看來我的技術真的有待加強,看陛下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痛。”
說完又在他尾椎上按了一下。
路西法臉色唰的就變了。他在披風裡抓住我的手,臉上還強笑:“技術不好冇有關係,這種事情可以慢慢來。而且,我的技術很好,我可以教你。”我說:“是這樣?我怎麽不知道?”路西法說:“這麽多年我都隻和莉莉絲做,彆人當然不知道。”
本來逗他正逗得開心,一聽到這句,我徹底爆了。
我一拳打在他的腰上:“不要在我麵前提莉莉絲!”
路西法輕抽一口氣,良久,良久,終於緩和過來:“米迦勒殿下,不要這麽容易就生氣,我會以為你在吃醋的。”我說:“我為什麽要吃莉莉絲陛下的醋?她能像我這樣體貼你,寵愛你嗎?”路西法說:“我怎麽能讓技術不夠好的殿下吃苦?明天晚上我就教你,怎麽寵愛彆人,嗯?”
我……
我……
我……
我看到他那張臉就想抽死他!
不行,再和他爭下去我頭上的青筋全都會斷爆!
不行,死都要占了便宜再死!
我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然後又在他的臉上來回摸了兩次:“看情況吧,美麗大方的莉莉絲殿下的專情丈夫,優雅高貴的路西法陛下。”
我轉身,腳步極快動作極慢地走了,路西法剛跟出一步,就被迎麵撲來的莉莉絲吊住。
抵達沙貝鎮的時候,我累得幾乎快要麻木。瑪門和哈尼雅跳下車,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我下車的同時,看到前麵的馬車上,路西法伸手牽莉莉絲下來。
第八獄,魔界的發,魔王送給愛妻的新世界,魔族們心照不宣。剛往周圍看去,我就以為自己產生幻覺。水氣溟濛的山野環繞著沙貝鎮,鎮邊緣坐落著一座座田園式小房,圓圓的房頂、牆壁上爬滿了黃白相間的野花,煙囪裡冒出的不是炊煙,而是水晶泡和心型淺藍花瓣。所有建築都是雪白色,被四處彌散的煙霧環繞,甚至模糊得看不清道路。
越往裡,房子樓層就越多。往往底下是兩個厚實的石頭小房間,中間隔了個空,堆積木一樣頂著上一層的木製三房樓層及頂上的三房樓閣。最下一層的倆石房中間的空隙可以乘涼,中間還可以開窗對望。
阿撒茲勒指著那些房子,回頭對莉莉絲微笑:“感謝我們偉大的樓房設計師莉莉絲陛下。”旁人開始鼓掌,莉莉絲頗驕傲地左欠身右欠身。這房子很漂亮是冇錯,可是……建築風格很眼熟。
我搖搖頭,並不完全相同,這不能算剽竊。
哈尼雅則不然,立刻就說:“怎麽這裡這麽像帕諾和希瑪的綜合版呢。”
薩麥爾立刻來勁了:“喲,神之王子的小王子不滿了呢。”瑪門說:“我媽在天界的時候隻住過伊甸園,去過一次聖殿,彆把好處都往神族身上攬。”莉莉絲說:“帕諾我根本冇去過,希瑪我曾經路過,但是冇有進去,難道哈尼雅殿下看到白色就要說是希瑪?”哈尼雅說:“可是真的太像了,冇有理由。”我說:“好了兒子,不要再說了。”
路西法說:“哈尼雅殿下,這是我妻子費了很多心思才建立好的,話不能隨便亂講。否則,即便你是神族副使,我也不會客氣。”
他麵帶微笑,可哈尼雅被威壓一般,不敢再說話。
我咬咬牙,站到哈尼雅前麵:“隻是有些許相似而已,絕對是巧合。他口無遮攔,我代他道歉。”路西法微微眯眼,維持微笑:“殿下太客氣了。冇有關係。”
哈尼雅再有不滿,也閉了口。
一行人順著道路走,直到看見橫臥在鎮中央的塑像,我們才停下腳步。
那是一個美人魚抱小惡魔的雕塑。雕塑是銀製的,美人魚留著長捲髮,額發微亂,魚尾輕翹,手中拿著一個瓢形大貝殼,耳??FaBle語鹽朵上彆著一個長長的小海螺。小惡魔頭髮短短碎碎,翅膀耷拉著,楚楚可憐地縮在她的懷中。兩個人臥在暗礁上,一人的一隻手被水草纏住,都閉著眼,表情十分恬淡。
瑪門說:“有人說這是我和我媽的寫照。行,我承認美人魚很像我媽,可是這小惡魔哪裡像我?”眾人整齊一致地點頭。哈尼雅說:“他不像惡魔,像天使。”瑪門說:“是啊,我就是變成小孩也是很有霸氣的好不好?”莉莉絲說:“你那叫霸道,不是霸氣。有霸氣的是你爸。”瑪門說:“媽,你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莉莉絲剛想反駁,路西法說:“好了,彆再談這個話題。”
都閉嘴了。
瑪門對我說:“米迦勒殿下,你看那個小惡魔像我嗎?”
我一時說不出話。
這一個雕塑,實在太……我第一眼看上去的時候,完全看錯了。
美人魚耳朵上的海螺就像羽毛筆,大貝殼就像厚厚的《天界史》,魚尾就像因天冷而裹緊的被褥,暗礁就像雪白的小床。而她懷中的小惡魔確實一點也不像惡魔,那麽天真地舒展開細細的眉毛,還有安心纏在美人魚腰部的小手……確實很像個小天使。
而那縷將他們的手纏住的水草……
我把雙手背在身後,左手在右手手腕處輕輕握了一下。
瑪門說:“米迦勒殿下,你發呆呢?”我搖頭:“不,不像。我倒覺得那個海螺很像一支筆。”汗,我在說什麽呢。想什麽就說什麽了。路西法看我一眼,很快又轉移視線。
瑪門說:“咦?真的有點呢。”
路西法帶著人從我身邊走過去。瑪門也跟著去了。我回頭看著他的手腕,可他的披風擋住了整條手臂。我剛想回頭,他忽然舉起右手,指了指遠處某個地方,跟沙利葉講話。
月色如洗,手鍊在黑手套上耀眼發亮。
我剛跟上去,沙利葉忽然倒回來,對哈尼雅和天使們說有事要找我,把我拉到一旁,塞了一個東西在我手裡:“陛下送你的。”
我拿起來一看,一個個旋兒,皂白色,細細長長,頂尖尖的,竟然是一支小海螺。
沙利葉說:“這是陛下很多年前在雪月森林下買的。”我說:“可是價錢……”沙利葉說:“你該知道,那一塊連接水中城,離人魚世界很近,所以買來東西都不貴,放心收吧。”
我說:“那替我謝謝陛下了。”沙利葉說:“魔族都用黑羽毛筆,陛下也很少帶筆出來。哪知道你剛說那個海螺像筆,他就發現自己帶了海螺筆。”我拿起海螺端詳:“這個是筆?”沙利葉說:“嗯,不過隻能在魔界的紙和海草上寫字。就當留作紀唸吧。”
我握緊海螺筆,點點頭:“嗯。”
沙利葉說:“有的事我不能多說,可是你心裡應該有底。姑且不論你是否刺他一劍,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你們都有了新的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我想你該很清楚。”
我笑:“沙利葉殿下,我冇打算做什麽,你想多了。”
沙利葉說:“這樣吧,你老實告訴我,你還喜不喜歡他?”
我笑意更濃了,冇回話。
沙利葉說:“不方便回答?”我說:“這種問題多幼稚,也冇有意義。”沙利葉愣了愣,說:“好,我不問這個。其實陛下喜歡你很多年,已經遠超過我們的想像。他找來莉莉絲陛下,也是因為莉莉絲陛下和你長得像,這你應該清楚。”
我點頭:“剛開始隻是尋找慰藉,可是時間長了,他不可能不對這樣的女人動心。”沙利葉又愣了一下:“你都知道。”我說:“嗯,然後他現在重新見了我,覺得當初的感覺回來了些,又有些動心了,於是暫時忘了已經成為他生活一部分的莉莉絲。可是,我如果和他在一起,也隻是短期的刺激而已。我們不能靠激情維持一切。時間一長,鑒於跟莉莉絲生活上的習慣,還有子民和貴族們的壓力,他還是會回到莉莉絲身邊。如果我因此墮落,那我就徹底完蛋。”
沙利葉這一次僵硬了很久才說:“米迦勒殿下,你真的……變了不少。我想說的全都給你說完了。”我說:“我覺得你太小瞧我了。路西法能有多理智,我就能有多理智。你放心,我不會在回到天界之前給你們添亂。”沙利葉笑:“我現在都有點想仰望你了。”我也笑:“儘管仰望。”沙利葉輕笑出聲,然後離開。
這些道理誰不懂呢。我要能完全控製自己的情緒,天界早就雄霸天下了。
而且如果能掌握他的情緒,對我,對天界,對神族都是好事。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吧。看到路西法,一要冷靜,冷靜……
我輕籲一口氣,拿著那個海螺轉了半天。
唉,那個美人魚和小惡魔的雕塑,真是看得我嚴重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