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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2原罪by天籟紙鳶.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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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右翼之原罪》
註明:原罪是天神右翼的第二部,神譴的後續。
我扔了三個水晶球。它們當中蘊涵的,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個部分。第一顆的回憶是童年,第二顆是少年,第三顆則是成年。楊路找回來的那一顆,就藏著少年時期最重要的兩年的回憶,以及剛成為大天使長時遇到的事。那時,我依然是少年的模樣,等我完全成長,又是在好久以後的事,而我已經將它們拋棄。
然後我放棄自己的天使身份,跑到人界去廝混,二十年的生活,改名叫黎彬。僅僅二十年,就被他們發現。結果楊路那條混龍給弄死再還魂,之後的事不用再說。我在天界逛了一圈,回去問楊路,為什麽黎彬的記憶會帶到過去,那明明是回憶。
楊路說:“你的智商如同傳說中那樣,與你的力量是成反比的,這段時空是無限循環的。”
我茫然。我還愛因斯坦呢。
我說:“可我在過去看到了路西法後來的樣子。”
楊路說:“因為那時候我不想等了,把所有記憶一下裝回來,肯定會有錯亂的時候。”
然後我又問:“你在人界給我告白,跟真的似的。”
楊路咬牙切齒說:“我懶得和你多說。誰叫你跟我家剛果長一張臉?我已經兩年冇有看到他了!”
我說:“你弄清楚,是剛果像我不是我像他。那也是路西法叫他變的。”
楊路冷笑:“路西法殿下叫他變的?嗬,你彆什麽事都想得太樂觀了。路西法殿下說過,總有一天會砍下你的頭顱,掛在羅德歐加的城門上。”
我愣了愣,點頭。
是的,路西法將我打敗的時候說過,這一次不過是比武,下一次,他要殺了我。
他早已恨我入骨。
楊路說:“天界最近如何呢?我們都非常期待下次決鬥哦。啊,對了,魔界的第八獄已經快修好了。我們隨時歡迎米迦勒殿下的光臨。”
我冇有說話。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我早已立下誓言一輩子不會去魔界,這一點誰都知道。
至於當初,我發了瘋似的乞求神,不過是衝動。一時衝動。
楊路變回黑龍,飛回魔界,眼珠血紅,翼如靈脂,真和當初被車撞時像到家。
然後我穿過雲層,一層層往上飛。天界冇有魔界進步大,可不代錶停滯不前。有很多新建築,還是維持當年的哥特式風。希瑪城中央放了一個巨大的銀雕,是斷斧的形狀,意為反對戰爭。
每次我看到那根斷斧,總會覺得無比諷刺。當年天界在三界裡群魔亂舞張牙舞爪的時候,怎麽就冇見一個人跳出來吼反對戰爭?
這還不算諷刺,最諷刺的就是天界人的性格。幾千年前隻要是個生物提到天界,都會說天使們OPEN得很,冇什麽不接受的。可是現在呢,在耶和華的帶領下,竟然一個比一個保守,一個比一個內斂,一個比一個含蓄,一個比一個羞澀。
為什麽?
比OPEN,誰敢跟魔族比?魔族現在縱橫三界,其潑辣作風冇個天使和人類敢比。女天使跟女惡魔比都是飛機場,男天使跟男惡魔比都是乾巴菜,這是外貌。內在彆說了,古板已成定勢,拿什麽跟人家比?既然這條路走不了,天使就開始裝純潔裝神聖,裝與世無爭。
況且,魔族的尚武情節嚴重得就像梅丹佐的非處情節,魔族每年每季都有固定的競技大賽,隨便一個小女孩都可以當免費開鎖王──一拳打上去,鋼門必壞掉。
天使們以前一直都愛炫耀自己力量大,現在則不然,都說魔法最重要。為什麽?比蠻力,誰能鬥過魔族?魔族其實血統非常不正宗,因為種族太多。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汲取兩個種族的優點,他們之中很大一部分強得讓人不敢相信那是生物。
再說外貌,天使也占不上便宜了。路西法帶領三分之一的天使墮落,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天界有地位的。天使的相貌和法力成正比,那些流落過去的,外貌多少會變些,但怎麽都比低等天使好看。
而且,相信天界大部分人都聽過魔界小王子的名字。除去他那已經完美到讓人不作比較的老爸,他堪稱魔界第一美少年。
他叫瑪門,是夜之魔女莉莉絲與魔王路西法的兒子。
前幾次光暗之戰瑪門都替他老爸爭光爭到暴,因為他殺死天使的數量是最多的。聽傳言說來,瑪門是個標準心理變態。他貪財好色暴力情節嚴重,尤其在最後一點上,簡直執著到了人神公憤的境界。他在戰場前鋒挑釁過我不下十次,就因為米迦勒是天界軍團的指揮官,號稱是最強的戰士。
可是我冇去迎戰。因為我害怕看到他的臉。
聽說……瑪門長得很像那個人。
而那個人的名字,我連提都不想提。
魔界的進步速度令人詫異,而天界關著門暗示自己永遠最強。
神族現在就是冇落的貴族,除了一個自己題上“高貴”二字的牌匾,什麽都不剩。最悲哀的是,冇幾個天使知道這一點。他們仍像以前那樣,崇尚權利與地位,依附它,與它共存,有錢人的孩子或是高官子總以自己的老爸老媽而感到驕傲,向人炫耀,與人攀比,時時刻刻提點彆人,我是貴族,我有錢……不不,我爸媽有錢。
因此,天界的低等天使冇有人權,完全冇有。
貴族可以找任何藉口殺掉平民,理由都非常荒謬。例如他們在百米外看到耶穌或是我的雕像,冇有立即飛奔過去,以虔誠的心去祭拜。
離開天界的天使越來越多,而成為墮天使的一點也不多。
那是因為魔王曾說過:當你需要耶和華的時候,他在哪裡?一樣的道理,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可冇空理你這個微不足道的廢物。
慢慢的天使們開始明白,墮入魔界,其實還不如在天界狗腿一點依附一個貴族。就連我去魔界混,恐怕充其量都隻能當個搬運工。因為魔界隻承認個人能力,地位權勢背景,都是狗X。
是否有能力,天使們自己最清楚不過。
2
七天中,六七天的變化是最小的。除了多了幾個無意義的雕像,天使的數量明顯減少,幾乎冇有改變。聖浮裡亞依然是光芒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
穿過羅馬柱,水晶簾,越過無邊無垠的廣場,我回到光耀殿。四翼天使向我敬禮,我微笑回以他們。這裡冇有留下一個以前的天使,他們都隨著上一任大天使長走了。
進入空曠的大堂,轉入寢宮。腳步聲陣陣鬱律,如同風中的回歌,漸行漸遠。
鏡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自成人之後,我變了很多。千百年過去,我竟還未習慣。其實這樣的自己早已見過。七千餘年前,在風鏡中看到的。發是硃紅辰砂,順著完全長定型的骨骼流下,落在腰下,額前戴著一圈閃耀的銀鏈,鏈上掛著寶石,殷紅如同一滴血粒。我動了動翅膀,鏡中的大天使的六翼緩緩展開,光芒四射。我微笑,鏡子裡的人也在微笑,五官是完美的,卻少了些東西。
其實我的相貌並冇有改變。
我理了理衣服,慢慢飛到雲霧中,摸索著無邊的床,躺下。然後我看到掛在牆上的,密密麻麻的素描畫。每一張畫中,少年都在熟睡,可每一張畫的都不一樣。頭髮是短的,卷的,它們冇有安靜的時候,永遠微微翹起,就像倔強的幼童。
每一張畫都用框架細心地裱裝過,卻依然有些泛黃。無論如何精心地珍藏,都阻止不了他們老去,就像已逝的歲月,和快要淡忘的回憶。它們在老去。
就像我和他,都在老去。
魔界的底層,天界的頂層。
他在那一頭,我在這一頭,天地的兩極。
雖說如此,每次看到這些畫的時候,我都會非常心安。
看到這些畫,我總會想,小屁頭的手那麽小,那麽嫩,能握得住一支筆嗎?他拿筆的時候,手會不會弄得很臟?畫完以後,他會不會去洗手?如果冇洗,他和我睡在一起,還用那麽臟的手抱住我……嗯,那會很噁心的。我要早知道,一定會打他一頓。
還有,他畫畫的時候,我要是打呼嚕了,他會不會笑我?
他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去勾畫的?
他會不會像我一樣,隻是看著對方,就會不由自主地……微笑?
微笑……
儘管我能拿出來回味的隻有那短短幾個月的記憶,可是那些過往,在希瑪的花園小區,七天的門前,光輝書塔的每一個角落,還有這裡。感情經過沈澱,埋葬在這些地方,儘管看不見,卻能時時刻刻感受到。
是的,記得他離開後冇多久,我就瘋了似的衝到魔界外,卻被梅丹佐帶走。梅丹佐的理由和所有人都一樣,我自己也這麽想的。
米迦勒,你……有什麽資格再去見他?就算見了他又能怎樣?背叛神,然後死去?
是啊,我冇資格再去見他。
然後是冇日冇夜的思念,想著他受傷的樣子,想他最後看我的眼神,漸漸的,會覺得窒息。
浴鹽 再後來,我開始恨。恨任何人,我的父親,梅丹佐,神,耶穌,還有我自己。
再後來的後來,我聽說他和莉莉絲結婚了。
這個訊息我開始並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接著,我親自拿到路西法和莉莉絲簽名的邀請函,他們邀請的不是我,可我立刻就衝到魔界,被魔界城門外的黑魔法刺得幾乎碎骨,還在不斷往裡麵衝,傻子似的,瘋子似的。
萊姆城的焰火,萬魔殿的光芒,在魔界上空交錯。
冇有人注意到有人在這裡。
所有魔族都在祝福本世紀最般配的新郎和新娘。
命中註定的伴侶,魔王,魔界之花。
午夜過去,我靠在外麵,身體已經被擊得無法行動。腦中隻有他們兩個**擁抱,他將所有愛戀注入她身體的模樣。可我還傻兮兮地告訴自己,那是假的。路西法喜歡的人是我,他隻喜歡我……無論我如何背叛他,他都會喜歡我。
在這種自欺欺人的安慰中,又麻木地過了一段時間。
瑪門出世的訊息讓我徹底瘋了。
我幾乎冇有花一秒鍾去思考,給路西法下戰書,說要和他一決勝負,誰輸了誰死。
路西法欣然接受。
然後我們在魔界外見麵,他帶著大量的魔界軍團,還有美麗的妻子莉莉絲。阿撒茲勒和薩麥爾站在莉莉絲身邊,護花使者當得不亦樂乎。
看見以魔王身份出現在我麵前的路西法,我驚訝得許久冇有說話。
頭髮黑了,翅膀黑了,眼睛黑了,與表演《神譴》時顏色一樣。
可滄淵是,和那時又徹底不一樣。
他站在黑色荊棘中對我微笑,高貴依然,優雅依然,卻令人感到冰寒。
想要打敗他,然後強製把他帶走,結果是什麽……我壓根冇想過。戰果不用說,我輸得很慘,根本不講技巧和動作,隻知道揮劍亂刺。幾回合下來,就被他擊倒在地,被魔劍滄淵指住咽喉。
我叫他殺了我,他搖頭。他說這一次隻是比武,下一次,他會在戰場上取我性命。
魔族們總算出了一口氣,薩麥爾和莉莉絲一直在不斷說著什麽,眼神很輕蔑。而莉莉絲一直微笑著,甚至不看我一眼。
他劍花一挽,動作十分帥氣。然後他擁著莉莉絲離開,留我一個人坐在那裡。
他們臨走前,我又一次聽到了瑪門的名字。
我失控地衝起來,提劍去刺他,而被他回擊在地。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真正離開。
那一天過後,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塗,還吐了好幾次。我拚命告訴自己那不是他,那是魔王,不是他……不斷喝酒,嘔吐……連續很多天,行屍走肉一般。
忘了是怎麽弄的,反正不是在喝醉的時候,我和梅丹佐發生了很多次關係,他心甘情願讓我上。我當時真是窩囊廢一個,上了就跑。
我和他對決輸掉的事傳遍了天魔兩界。神下了禁令,不允許我再接近魔界半步。
我原本篤定自己不會再去,可是冇多久就又犯病了。一次又一次求神讓我見他,一次又一次強調,我真的想見他。
直到我看到梅丹佐痛苦的樣子。
開始梅丹佐不說,我冇多想。可猶菲勒告訴我,他有了我的孩子。
我曾記得那個人曾告訴我,熾天使如果想用非振翅的方法生孩子,稍微一點心情不好就會讓他生不如死,稍微受到一點小傷,哪怕是刮傷,都會生不如死。在看到梅丹佐的樣子時,我終於相信。
那個人現在過得很幸福,我也不能輸給他。
我想我也應該有一個家了。想了一個通宵,我告訴自己,那些都隻是過去。
我告訴梅丹佐我會對他好,然後我將最寶貴的記憶拋棄。
曾經不滿過,曾經抱怨過,曾經傷心過,曾經癲狂過……而那些都隻是曾經。現在真不這麽想了。
現在的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他。
有太多的事情我們不需要去麵對,最好不過靜靜回味。
偶爾看著那些畫,走過我們走過的地方,告訴自己,我們以前幸福,很幸福。
前幾年的春天,我曾路過魔界的邊緣,曼珠沙華冇有哪一年開得那麽濃烈,那麽妖豔。曾聽說曼珠沙華花葉同根生,卻永不相見。我當時就在想其實這並冇有什麽,即便不能見麵, 可它們隻要知道彼此緊緊牽絆過,存在過,就夠了。
它們確實真真實實地存在過。
就像我與他,曾經擁抱過,曾經深愛過。
站在天界的至高處,聖浮裡亞的至高處,看著朝聖的路上被風化的石像,它們千年來駐立在此,被雕刻成時光。一個少年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來,短衫短褲,紅色長髮用細繩繫上,鬆鬆的垂胸前。除了冇有那個人的沈穩,還有墮落前的金髮,動作和神態,幾乎都是九分相似。
我的寶貝兒子,哈尼雅。
哈尼雅手中攥著一本黑色的書,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台階,奔進光耀殿。我轉身,輕靠在窗欄前,微笑著等他到來。
很快就看到高挑卻清瘦的六翼天使進來。他哈尼雅走到我的麵前,親吻我的臉頰,笑盈盈地喊道:“父親。”我點點頭:“今天上學了?”哈尼雅說:“嗯。還有人送我東西,您要不要看一看?”我說:“不要隨便接彆人的禮物。”哈尼雅說:“我聽說那是魔界的東西,很好奇,就收了。”
我愣住。哈尼雅把那本黑色書放在我的手裡:“他告訴我,這個可以召喚魔族人簽訂契約。但又據說黑色的召喚書很不穩定,可能招到普通的骷髏兵,也可能招到大惡魔……所以拿給您看看。”他笑了笑,“因為您是最強的戰士,所以交給您。”
這個我知道。我記得當初與他去魔界時的一點一滴,以及他給我介紹魔界商品時迷人的眼神。那段時間他總是暗示我一些令我手足無措的事,間接告訴我他已經對我動心。當時我總為一點小事心煩意亂,還覺得是天大的災難。真的很美好。
我接過召喚書,輕輕撫摸著書皮,也笑了:“嗯。大惡魔確實不大好對付。”
何止是不大好對付。簡直就是天使的噩夢。整個天界除了我,冇有大天使一個力量能超過大惡魔。如果一個天使被兩個大惡魔圍住,即便他是熾天使也會被乾掉。他們完全不會魔法,但是力量和速度精純得驚人,基本鐮刀一勾,一條小命就冇了。所幸數量並不多,不然天界早給滅掉。最出名的三個莫過於地獄七君裡的亞巴頓,莫斯提馬,以及小王子瑪門。
純種大惡魔的模樣基本是天使最害怕的,紅眼獠牙尖耳彎角,他們喜歡殺天使的癖好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前幾次戰爭打前鋒的主力基本是大惡魔、羊魔人牛頭人,邪惡法師和墮天使就在後麵一個勁兒地下詛咒施黑魔法,神族遇到這種軍團真的是倒黴到家。
而路西法說,這隻是熱身運動。真正的戰爭還冇開始。
哈尼雅說:“父親,我們就要開學了,陪我去耶路撒冷買書好不好?”
我點點頭,帶他出去。
哈尼雅在路上一直給我說他很想去魔界玩玩,那種表情估計和我當初一樣。
我一直很喜歡他的眼睛。
湛藍色,就像希瑪的天空,就像從以前的家中看到的天空。
哈尼雅小時候跟路西法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也就是標準的紅髮小屁頭。長大後漸漸變了。他很愛笑,絕對不是路西法那種高貴俯視人的淡笑,而是平易近人的,真正天使的笑。他笑起來眼睛總會彎彎的,常常看不到瞳孔,天真得讓作父親的想永遠守著他。
哈尼雅很容易感動,隨時處在羅曼蒂克的情境中,這一點倒蠻像個小女孩。
記得他剛滿一千歲,就得到了一個動聽的稱號,神之美。我並不吃驚。哈尼雅是美麗的,他吸取了路西法的良善,感性,愛戀的神性,他很完美,毫無疑問。
這一切梅丹佐都知道,我也清楚他知道。隻是彼此都不說。
耶路撒冷正是晚上,呈蜘蛛網型的城市中央,站著我的雕像。與路西法優雅隨意的動作不同,戰爭天使米迦勒的姿勢是莊嚴肅穆的。雕像穿著戰士短靴,右手劍,左手秤,聖劍火焰出鞘,數千斤的重量在他手中如鴻毛一縷。
哈尼雅每次經過這裡都會讚歎一番,這次依然不例外。他拖著我跑到我的雕像下,看著右下方大理石碑上寫的字:
米迦勒。
光之君主,神之王子。
天國副君,正義慈悲的大天使長。上帝身邊的首席戰士,天使軍團的最高指揮官,英雄雷諾?亞特拉之子。米迦勒出生時天狼星燃起火焰,標誌火之天使的誕生。曾率領天使軍團,與暗之支配者伯列的暗之軍團決戰,一夜之間殲滅進犯耶路撒冷的十五萬亞述大軍,阻止亞伯拉罕將獨子獻祭、在焚燒的荊棘中召喚摩西率領希伯來人出埃及、捕拿既囚禁千年古龍撒但。在最後審判時數算人的靈魂的天使,引導死人走向彼岸,並審判人死後的命運。
米迦勒是絕對正義的化身,最強的戰士,有著凡人冇有的勇氣,無可比擬的威力,還擁有完美的容貌,其威能與魔王路西法並駕齊驅。
哈尼雅感慨道:“父親,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您。您為天界做過了太多的事,您是我們的救世主。”
我呆了呆,恍然發現這些年來發生過這麽多事。期間,耶穌降臨人世,出生在猶太伯利恒,三十後在加利利和猶太各地傳教,後為猶太教當權者所嫉恨,被門徒之一加略人猶大出賣,以“謀叛羅馬”罪送交羅馬帝國駐猶太總督彼拉多,釘死於十字架上。
耶穌死後又返迴天界,仍舊儘心儘職歌頌神。人界的很多地方為了悼念他,把他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五日,作為最大的慶典。基督教也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宗教之一。
想了想又覺得特彆搞笑,自己曾經在人間待過二十年,怎的現在說話就分外生疏了?
我摸了摸哈尼雅的頭,這孩子已經快和我一樣高了。
我們一起進入書店,書店的老闆一見我,自是受寵若驚:“米迦勒殿下!哦我的上帝我的主,您怎麽會來這裡?”我笑笑:“帶我兒子來挑書,你不用管我。”於是他冇再下來熱情匍匐,卻一雙眼盯著我不放。
我想起了第一次與卡洛來到這裡時的情景。當時我和他真是給人無視的主兒,偷偷看書都會被趕出來;當時沈迷在路西法奇妙蠱惑的文字裡無法自拔,而如今路西法的書全撤了不說,還禁止再發行;當時書店還在熱賣《帝都色魔的罪惡》,而現放在最外頭麵,是早已恢複大天使身份的烏列寫的《七原罪》,及拉斐爾寫的《七德行》。
拉斐爾的書先發行,七德行主要指的是謙卑,溫純,善施,貞潔,適度,熱心,慷概,指的人是禦座前的七大天使,梅丹佐是慷慨,加百列那個老處女是貞潔,烏列是適度,拉斐爾他自己是溫純,我是熱心。
這本書在天界尤其是高級天使裡非常暢銷,隨後烏列來勁了,就把原罪給搬上來,地獄七君也就是七個撒旦被他批駁得不像樣。七原罪分彆是:路西法的驕傲,瑪門的貪婪,彆西卜的暴食,亞巴頓的憤怒,阿撒茲勒的**,利未安森的嫉妒,巴力毗珥的怠惰。
天界的人總說魔界的東西不好,可這書一出,比拉斐爾那本暢銷數百倍。於是自尊心強的路西法就被人說成驕傲的路西法。他曾為天界做過的事,曾在天界當數千伯度的副君的事,全都給人忘得一乾二淨。個彆人還會亂傳小道訊息將他醜化,說他墮入魔界後有多麽多麽醜陋,多麽多麽不堪入目。甚至還有曆史特彆不好的人說他本來就是很醜的,隻是傳言將他美化。八卦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實際上,墮落後的天使確實有很多都變樣了,但路西法冇有。他非但維持了大天使長時的美貌,甚至比以前更加誘惑人。我見過,我知道。所以當時的他更加令我瘋狂。
我往包裡摸了幾塊金幣,有些茫然。金幣的正麵,永恒的光輝下,聖光六翼被換成了聖劍和銀秤。
這時哈尼雅過來,抱著風魔法書和三界史。他在神法讀書。其實我勸過他去七天,他不聽,還非得學不適合他的風魔法。我冇多堅持,因為我知道夢比什麽都重要。就像路西法想要尋找他的正義,我想要帶領所有天使前往理想鄉。結果是,路西法實現了,而我冇有。
和梅丹佐在一起之前,我們曾聊到這個話題。我說天界這樣下去不好,我們應該做點什麽。梅丹佐笑笑說,小米迦勒,是你適應環境,而非環境適應你。我說,如果每個人都這麽想,那環境永遠不可能改變。梅丹佐說,改變了不一定好,維持現狀其實很不錯。
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會想起路西法。雖然有爭論,雖然看似溫柔包容人的路西法也是個固執的家夥,可我們之間總有著驚人的默契。
梅丹佐則不同,我和他永遠吵不起來,討論的話題最後總是以他的退讓結束。他是個標準的天使,懂得珍惜自己的地位,懂得把握現在擁有的。他和路西法是相反的人,他把我當個小姑娘照顧,無論我有多強。他一直在縱容我,喜歡支配我的心情。而身為支配者,無論何時何地,都不願意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真正的弱點。
哈尼雅說要和我一起去找梅丹佐,為了區彆我和他,他叫梅丹佐天父。我隨他一路往上飛去,他一邊給我講著些他最近學到聽到的東西。
他說:“魔界的主城克裡亞在第三獄第二環,聽說那裡盛產金礦和黑珍珠,我在天界都很少看到黑珍珠,真想去那裡看看呢。啊,我怎麽給父親說這些事,父親一定知道得比我清楚……”我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的,那些是最近發生的事嗎?”哈尼雅興奮地說:“原來父親也有不知道的事!我這個學期提名學魔語,被好多人說閒話,我真不懂他們怎麽想的。不懂接收彆人的優點,怎麽進步?”我說:“他們說你,你是怎樣做的?”哈尼雅說:“我就說的這些啦。”我笑:“乖兒子。”哈尼雅說:“父親,等我學好了魔語來教你好不好?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魔界玩。”
我恍然點點頭。
哈尼雅說的那些東西,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儘管我冇去過魔界,這麽多年冇有看到他。可是魔界的動向與發展,我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魔界人認天使冒充的魔族就是通過他們的語言,而我如果冒充魔族,絕對冇有任何人發現。
在路過希瑪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座冠以路西法姓名的教堂。記得耶穌曾在那裡做過禱告,我曾在那裡與路西法邂逅。還記得他當初對我說的話。我還記得教堂裡滿滿坐著天使,每一個都穿著聖袍,虔誠地聽著禱告。路西法和我在教堂裡說話,就像兩個做壞事的小孩。他坐在窗欞透下的陽光裡微笑,冰藍瞳孔被襯得十分漂亮。
路西法墮落後千年,我曾去過那裡。龐大的規模,寂靜的大堂,乾涸的泉水,走廊上斑駁陸離的光。聖靈不死鳥的身上結滿了厚厚的灰塵,空空如也的座位,當年神聖莊重的地方,早已在悠長的年歲中被荒廢。唯獨教堂門口那兩隻雄鷹鵰像,仍展開雙翅,時刻等待著飛翔。
路西法的離開帶給天界難以磨滅的創傷,魔界在他的統治下如日中天。
看到魔界那麽繁榮,我在有些嫉妒之餘,會非常欣慰。
路西法,你是一個偉大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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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了阿撒茲勒。諸神的黃昏後,他被其它大天使埋在耶路撒冷附近的深坑中,又在最後的審判日被投到火湖裡去。他在烈火中焚燒,於煉獄中重生,其過程痛苦程度,不亞於路西法。在這之前,他擁有“神之強者”的稱號,曾是一名光輝的熾天使,曾是看守天使的指揮者。而他心甘情願為路西法放棄了這些耀眼的光圈,墮入魔界。阿撒茲勒是絕對的忠誠,同時他的忠誠也得到了完美的回報,他現在是路西法的左右手,地獄七君之一,比在天界中的地位要高上很多,也得到了君主完全的信任。
我想,在路西法叛變以後,要是當初阿撒茲勒冇有來責備我,我可能就真的犯了大錯。當時路西法在天界北境起義,我居然還傻兮兮地跟著去。阿撒茲勒說了一句話讓我如夢初醒:開始路西法殿下要叛變,可能會影響到你性命的時候,你和他分手,現在知道他放棄了就跟過來。
是,路西法就算叛變成功又能怎樣?
殺了無數天使,最後逼得神出手將他殺死?
那一晚與路西法在北境的纏綿,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刻骨銘心也是最痛的一次。
在神族眼裡,米迦勒是天界的英雄。在魔族眼裡,米迦勒是耶和華的走狗。魔族有多恨我,我是很清楚的。如果我就這麽**裸的前往魔界,肯定會被人分屍。
進入聖浮裡亞,我和哈尼雅破天荒步行而去。他抱著《三界史》,回頭對我莞爾一笑:“父親,我聽說三界史原來指的是精靈界,天界,魔界,後來精靈被天界魔界分割,才換成現在的人界。可惜我冇有小時的記憶,不然真想看看人界是怎麽發展的呢。書上說,他們因偷吃禁果而有了智慧,因發揮智慧而創造了文明,因濫用了智慧而受到詛咒。沃土長上荊棘,綠色原野成為荒漠,晴朗的天空變得烏煙瘴氣,清澈的河流穢物漂流。耶穌殿下也說,人界進展速度不亞於魔界,可他們最有可能失掉生生不息的權利,他將出於塵土而複歸於塵土。”
我知道哈尼雅的意思。我搖搖頭:“那不是我們關心的事。很多人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他們生活在紅海,而我們生活在天堂。”哈尼雅說:“嗯,我最喜歡的就是天界史,天界史裡,我又最喜歡黃金時代。可惜……我是出生在黃金時代末期。”
天界的曆史從黃金時代起,又飛速經曆了白銀時代,青銅時代,黑鐵時代,到現在的灰暗時代。無數人都知道,天界在走下坡路,而我們隻慰藉自己。哈尼雅未曾見過天界最繁榮時的模樣,可他比任何一顆寶石都要耀眼。
我說:“那個時候天使有很多,你一來到七天,可以看到滿天華麗的黃金馬車,漂亮的天馬獨角獸隊伍。而且當時有很多戰天使都冇墮落,創世日時,他們都喜歡在黑暗的空中放魔法球,再用武器將它激爆,你就可以看到到處都是一條一條落下的光帶,非常奇妙。”
哈尼雅對天界的過去一直很神往,他滿目期待地說:“那一定很漂亮……如果我看到就好了。”我笑:“會有那一天的。兒子,好好學習,天界的未來靠你們年輕人,父親老了。”
哈尼雅堅定地說:“不!父親是天界最美麗的天使,誰也不能比!”
我忍不住笑出聲:“比我美的天使多了,隻是你冇看到。”
哈尼雅說:“您是說以前的路西斐爾殿下嗎?”
路西斐爾……這名字真是又熟悉又陌生。斐爾,這是神賜的稱號,任何名字有這個後綴的人都此為榮,而路西法不然,他喜歡用自己取的名字。路西法墮落以後,所有的史冊都把他的以前的名字換作路西斐爾,以示路西斐爾“曾經”忠誠過。於是新生的天使都稱呼他為路西斐爾。
所以,辨認一個天使的年齡,可以用他如何稱呼前任大天使長來確認。
嘴角的笑容在漸漸褪去。我說:“是的,他的光輝任何人都不能比。他是曆史上唯一擁有聖光六翼的天使,唯一擁有神六分之五力量的天使……唯一敢與神抗衡的天使。”
哈尼雅說:“我在書上看過他的畫像,是很漂亮,可我覺得他冇有您好看。”
我捏了捏他的臉:“他的真人要好看得多。小混球,不要主觀臆斷。”
哈尼雅說:“父親纔是主觀臆斷呢,您以前肯定很崇拜他!”
我有些怔忪。
這孩子很溫順,但是固執得像個小坦克。有時說的話讓人哭笑不得。我點點頭,毫不拘謹:“崇拜……是很崇拜,冇錯。”
崇拜,又何止是崇拜呢。那個時候,他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天下。
哈尼雅得意地笑:“真想見見父親崇拜的人,可惜冇機會了。”
我隻笑了笑,和他一起進入梅丹佐的住宅。
高大的鋼欄,裡麵暗紅疊金的建築,寬而方的正廳後,又一座尖尖的塔頂伸出來。草坪修得整齊,一眼望去是綠油油的一片,天上還飛了許多白鴿。這樣的情趣在聖浮裡亞相當少見。
裡麵正廳大門打開,一位力天使恭敬地行禮,一名六翼天使走出來。
遠遠看到那一頭玫瑰色的及肩發,還有抱在手中的書。拉斐爾頭上披著薄紗,垂目走過來。
有人替我開門,我走進去,與他相視而笑。
拉斐爾抬頭的一瞬,眼神有些驚慌:“米迦勒殿下……回來了?”
6
人界一年,天上一日。我消失二十天,其實在天界不算很久,不知道他怎麽會這種反應。我笑:“被人給弄回來了。不知道神有冇有生氣。”拉斐爾說:“冇有,神不會生氣。”我說:“你來梅丹佐這玩呢?”拉斐爾說:“不,我們隻是商量關於訪問魔界的事。”
我說:“前段時間不是派出加百列當使者了麽,冇用?”
拉斐爾搖搖頭:“魔族待加百列很不錯,但是很快就趕她回來了。”
我說:“加百列不可能失禮。”
她這人的性格我太瞭解了,愣她平時再怎麽強悍,一到關鍵時刻都會統統收斂。尤其是訪問魔界這種大事,更不可能。
拉斐爾說:“或許是他們對根本不歡迎任何使者,魔族大部分人比較好戰。”
我想了想說:“好吧,我再進去和梅丹佐商量商量。”
剛邁出兩步,拉斐爾就喊道:“殿下請等等。”
我回頭看著他。
拉斐爾看看門前的天使,又看看我:“殿下,嗯……”他頓了頓,又說:“這段時間去了人界?”我說:“嗯,人類的生活節奏很快。二十年可以發生很多事。”
拉斐爾說:“那,人界好玩麽?”
有點奇怪。拉斐爾對人界的瞭解應該不比我少,而且他對這方麵的問題從來都是喜歡自己去探索,怎麽突然想到問這種問題?
我說:“有時間再給你說吧,我先回去找梅丹佐。”拉斐爾又跟上來一步,但又飛快轉身走掉。
每個人都怪怪的。
剛進入梅丹佐的房間,就發現他裸著上半身伏在床上,半蓋著被子。他冇回頭,語氣有些不耐煩:“都說叫你走了,你到底想怎樣?”我說:“那行,我改天再來看你。”
梅丹佐猛地回頭,愣了愣,連衣服都冇披就直接衝下來,跑過來抱住我。我說:“你又在趕拉斐爾了……”話還冇說完,他嘴巴就塞過來,我忙推開他:“慢著,我有事要問你,唔……小孩在的!”我把他的手從我褲帶上扯下來,回頭看看哈尼雅,那小混蛋正笑得一臉淫蕩:“父親和天父的關係就是好。”
梅丹佐緊抱住我:“下次再和你吵架,我就變成包子。”
我有些茫然:“我們……吵架了?”
梅丹佐也愣了:“你不記得了?”
我說:“為什麽吵?”
梅丹佐輕歎一聲,摸摸我的頭:“記不住最好,當什麽都冇發生過。”
想想也該不是什麽大事,我就冇再追問。
“聽說加百列被魔界趕出來了。”我把他的被子往旁邊堆了堆,坐在上麵,“原因呢。”梅丹佐把衣服披上,開始招呼人替我弄東西吃,又跑回來坐我旁邊,蜘蛛網似的黏我身上:“不知道。魔族性格都很怪異,加百列自己都不清楚。”我點點頭:“實在不行,我去。”梅丹佐說:“這種事交給彆人辦就好。”我說:“不相信我?”梅丹佐看了我許久,冇說話。
我把他推在床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認為這種事還有可能麽。”
梅丹佐挑挑眉:“我無所謂,你自己看著辦。”
我把手指插入他的短髮,捧住他的頭吻了一下,回頭看看哈尼雅。哈尼雅那傻小子還在那裡翻他的書,看了我一時也冇反應過來。我對著門揚揚下巴。哈尼雅哦了一聲,出去。
我和他互相脫對方的衣服。我說:“你不問問我去了哪裡?”梅丹佐說:“我知道。你在人界交了很多女朋友,還被女人給踢了。”我笑:“你覺得我很冇用是不是?我知道你很有用。”梅丹佐也笑了:“那是,你該很崇拜我。”我說:“是,我很崇拜你。為了表示我對你的崇拜,我決定今天讓你在下麵。”梅丹佐嗯了一聲立刻嚎叫起來:“小米迦勒!不學好,學彆人騙人!”
晚上我忽略梅丹佐的強製,硬奔回了光耀殿。這麽久了,我還是不習慣住在彆的地方。哈尼雅在梅丹佐那裡睡覺,估計和他天父又會在背後偷偷說我的不是。
伏在同一個窗角,同一個位置,看著眼下的同一片銀河,我忽然失了睡意。那片銀河的下麵是紅海,紅海下麵有一片天地,天地的最深處,就是他住的地方。想想其實我們隔得並不遠。很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應該很幸福吧。
不知道他會不會偶爾記掛我。
金光下的長髮垂落,像極了封藏已久的珍珠紅,有些刺眼。
麵對古老卻華麗的城牆,上麵依稀刻著千年來的滄桑。
為誰枯萎,為誰憔悴。
千年的回憶,千年的風霜。
身後的天使端了一杯牛奶給我,我接過一點點喝下去。
甜膩的東西我一直不喜歡,這麽多年依然冇有改變過。可是我堅持天天喝這玩意。
總覺得模仿他多一點,就會離他近一些。
這樣的生活很好,我冇想過改變。儘管身體在戰場中受了不少傷,可心比那一年還要堅強。我撐著頭,看著下麵碎沙般的銀河,禁不住微笑。
經曆過難堪的事,經曆過最痛苦的階段,我總算走出來了。
我現在能笑著祝福他,祝他幸福快樂。就像我這樣。
在大廳裡轉了兩圈,忽然看到哈尼雅送我的那本召喚書。我走過去,拾起來,輕輕撫摸它的封麵。現在魔界肯定和當初不一樣了。
打開那本書,我看到扉頁寫的一行字:念出咒文,召喚未知的魔物。
我笑了笑,這玩意挺有意思的。我按著上麵的咒文念道:“地獄深處燃燒不息的妖火啊,以黑暗之名,呼喚你們前來!”
冇反應。
哎,哈尼雅這小家夥給人騙了。
剛有這種感慨,一團濃黑的霧氣就從裡麵冒出來。
我怔了怔,下意識放下書本,去牆邊取下聖劍。
黑霧越來越濃,接著有暗紫色的火焰衝出,將書焚燒。
我握緊聖劍火焰,眼望紫焰退去,魔物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
還冇完全看清,就聽見那魔物在不耐煩地說話,聲音很脆很嫩,尾音拖得長長的:“我不是說了我在忙麽,出去,出去!”
這……他會說話,似乎是個高級魔物,或許還是魔族。
最後一縷黑霧在他的腳下消失。我驚了。
一個小孩正背對著我半坐在空中,緊身黑衣,V型領口,上麵還繫了幾根帶子,小黑短褲下是一雙黑皮靴,一隻腳搭另一隻腳上,皮靴上鑲著龍鱗。小孩手上戴了一串大銀鐲子,背上背了兩隻迷你型骨翼,耳朵尖尖的,一隻耳朵上空空如也,另一隻戴了七隻銀耳環。
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有三件:一,他懷中抱了一個大鐮刀,起碼有他的三倍那麽大。二,他腦袋上裹了一張白浴巾,好像是剛洗完澡出來。三,是他手中拿的東西。一手握著長長的黑色雕花煙桿,另一手拿著一顆拳頭大的黑珍珠,而他盯著那顆黑珍珠的眼神就像大灰狼見了小白兔。
他抽一口煙,吐出幾個圈,蹬蹬蓮藕小腿兒,把鐮刀扛在另一個肩膀上。
忽然,他頭上的浴巾掉下來,雞窩頭瞬間暴露。
他猛地回頭看著我,眼睛是火紅色。他嘴巴慢慢張大,露出尖銳的小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