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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開始動筆之前,我完全冇想過自己會寫一個玄幻仙俠的故事。\\n\\n可能還是性格中愛較真的成分使然,再加上我自己又是一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論者(笑),我一直覺得諸如神仙、精怪、鬼魅等等,都僅僅存在於想象中。\\n\\n比如永不會老去的彼得·潘,比如思念著遙遠星辰的小王子,比如《聊齋誌異》和《鏡花緣》中各種奇妙美麗的傳說……等等那些,雖然迷人,但總歸是虛幻。\\n\\n直到那次我突發奇想,設想一個存在於標準古代中國武俠背景下的女孩子,她稚氣、真誠卻又驕縱,在她還年幼的時候,她不懂珍惜身邊的真愛,追逐遠在天邊的夢想。因此付出了親情、家庭乃至生命的代價。\\n\\n那麼是否可以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n\\n如果這個機會又讓她意識到人生本來就是虛幻的,那該怎麼辦?\\n\\n我還試著想象一群存在跨越了千萬年的神明,他們在高高的雲端,怎樣去看待地麵上那些渺小短暫的生命?\\n\\n當他們曾經全心投入到一段人生中,忘記了作為神的身份,完全以一個普通人身份的感受去生老病死、愛恨、離彆、遺憾,那麼當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們又會怎樣去看待凡人的生命?\\n\\n這是我在動筆之初,想要找到的答案。\\n\\n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紅嫵從來都是一個人,而非一個神。\\n\\n她的情感動盪永遠那麼激烈,她思考很多問題的出發點都關乎她內心的感受。她喜愛雲懷,於是不能接受他重新成為無意識的琉璃燈;她愛著人間的那個靜華,於是不能接受恢複為無情天帝的重華。\\n\\n所以她在天界那些無慾無求的神仙中,顯得太過格格不入。\\n\\n但奇怪的是,我認為重華愛的恰好就是這一點。\\n\\n雖然我寫得可能不明顯(再次笑),但這個眾神之主,真的是愛著紅嫵的。\\n\\n我一貫喜歡讓男主和女主處在兩個差距比較明顯的極端上,這次也是一樣。如果說紅嫵是一個錯誤混入天界的人,那麼重華就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神。\\n\\n他冷靜、智慧、公正、仁慈,不但能夠以超脫的眼光看待整個世界,更能以超脫的態度對待他自己本身。\\n\\n這樣的一個神,我認為他最可能好奇乃至羨慕的,就是那些活得始終熱烈鮮明的人。\\n\\n所以得他一滴血脈而脫胎化身的紅嫵,纔會具有如此不甘淡泊的個性,如果說紅嫵是他心中隱藏的所有屬於人的**,那也並不過分。\\n\\n說實話,當把世界觀和人物設定進行到這部分的時候,我自己是迷茫了的。\\n\\n這麼複雜,又充滿矛盾的故事,我是想表達著什麼?\\n\\n直至寫完全文,我自己也冇有找到答案。\\n\\n我隻是跟隨著紅嫵的愛恨,走完了屬於她的旅程。\\n\\n她追尋過,痛苦過,詰問過,也懊悔過,她處在一條她所不能理解和控製的洪流中,除了逐浪浮沉,似乎彆無他法。\\n\\n這似乎也是所有我們這些在俗世中掙紮的人的最後結局。\\n\\n所以故事的最終,在經曆了遠遠超出一個普通人所能經曆的一切後,她選擇了妥協。\\n\\n反覆追尋所有事情之所以會發生的緣由並冇有意義,清楚自己當下是在做什麼,以後又將要做什麼,並且為這所有找到救贖,纔是生命的真諦。\\n\\n這個救贖之於她,就是重華。\\n\\n一個永遠在失去和擁有中徘徊的戀人,一個綿延千萬年都不會再醒的美夢。\\n\\n除此之外,她再也無力擁有其他。\\n\\n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妄圖去窺探神明的世界,當然是痛苦的,可能也像夏蟲語冰一樣可笑。\\n\\n但我仍希望我能儘可能地還原出一個可信的神的世界,這並不容易,我顯然也做得並不夠好。\\n\\n於是這成了我寫得最緩慢的一個文,也成了唯一一個在寫完之後,我自己很少去看的文。\\n\\n那些超乎了凡人生命的東西,如鯁在喉,讓我在結束了全文後,依舊無法釋懷。\\n\\n然而歸根結底,在這些之外,我還是在講一個愛情故事。\\n\\n在這個愛情的故事裡,一切就簡單了很多,不過是一個傻傻的小姑娘,錯失真愛,又曆儘艱辛,終於找回愛人的俗套劇本。\\n\\n最後,這個小姑娘和她那個不大平凡的愛人迎來了一個皆大歡喜的Happy Ending,不再有大惡龍,不再有惡毒的女巫,他們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n\\n就像那年蘇州城裡,大雪將儘,舊的生命逝去,活著的人還要麵對來年的新生,一切剛剛開始,一切遠未結束。\\n\\n隻剩下那個小姑娘在大雪中的夢,悄然驚醒。\\n\\n謝樓南\\n\\n2012年3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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