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 第2章 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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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來，

年幼之時，他也就是看了一眼，那血月而自此失明，這些年他也一直以為，這是什麼特殊的病，

更懷疑過那月亮，到底是不是真的？

主要，這東西隻有他能看到。可這些年眼睛一直在慢慢變好，他倒是漸漸不放在心上，

直到半月前那晚，

研究那捲獸皮上的“法術”時，他親眼見到月上千萬火星彙聚成線，垂落至他麵前，眼睛又輕微灼燒，他也有了答案，

那月亮，絕對是真的！

隻是為什麼隻有他能看到，他也不知，隻覺得在風和月亮的逼迫下，想要閉上眼睛時，周邊，

突然出現了一個清冷的女聲，還有一道刺眼的白光，有數丈多長，

“離小小，闖我離夢宗，盜走我宗聖物，總算在這裡逮住你了，今日你也彆想走了。”

劍光……

很長的劍光，

呂玄第一次見到這等超凡之物，下意識便浮現出話本中聽過的詞彙，瞳孔猛然一縮，

那是本能。受到了威脅的反應，

因為，那白色的劍光，出現後向著二人來了。

“來了……”血衣女子卻是早有預料，驀然加速掠出了十幾丈，可惜，劍光卻是更快，還是瞬間到了二人身後，

呂玄刺痛更多了，身體每個毛孔，都似被針紮了一樣。強烈的劇痛下，他感覺意識都在模糊，眼睛被迫閉上，

恍惚之間，

耳邊有很多混亂的聲音，

出現了很多的人，他們，似乎來自一個離夢宗之地，當然，這些吵鬨，似乎最終，還是被那在耳邊的聲音壓下，

“竟然連築基修士都出動了，不過，趕到這裡，也需要時間。”

“賦靈卷，在你離夢宗也是浪費，你們又看不到上麵有什麼。”

隻是，這已是呂玄聽的最後一句話，最後是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知了，

意識，最後還是模糊了，

所有聲音都在遠去，

寂靜，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眼睛未曾被那月亮灼傷，雙親還在，可夢到了後麵，好像隻剩下了一片無邊的黑暗，就和那童年後的人生一樣，夢中，他也感覺迷茫，惶恐，

直到最後，

在眼前，出現了一扇蠻荒，古老的石門，上麵，篆刻著四個大字，

天人……之門……

門高不知多少，四個字，自動浮現腦海，好像僅僅是看一眼，都讓人感覺喘不過氣，好在迷糊間，耳邊有一些對話聲音，

“孔長老，我給他服用了靜心丹，差不多也該醒了。”

“哼！你這丫頭也是心善，此子資質，在我離夢宗一抓一大把，何況，這個年紀就算踏上修行，也難有成就，讓他自生自滅就是。

千秋宗什麼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連同門尚且自相殘殺，對外更是不知屠戮多少。”

離夢宗，千秋宗……

呂玄隱隱感覺這兩個詞彙，頗為熟悉，也猛然睜開了眼，

周圍的環境，很陌生，應該是某個屋子，空間不大，似乎是白天了，碗口那麼大的光從狹小窗戶照進來，

桌上點著昏暗的燈，

光線，總體並不明亮，剛剛聲音，是從最前麵門外傳來，

“他畢竟是個凡人，就算離小小盜走那捲獸皮，門派之爭，如何能牽扯進入其中。而且，既有資質，能讓其迷途知返總歸是好的。”

很清冷的女子的聲音，

似乎快到門口了，

果不其然，刹那後，門已經推開，進來了二人，為首的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在前一步，臉龐褶皺卻不多，一雙眼眸似有電光。讓人不敢直視，

女子則是清冷，白色月裙下，身段高挑，肌膚白皙若冬雪，還是標準的瓜子臉，黛眉似畫，眸如秋水，自有出塵之意，要落後一步，

進了屋，規矩站在一旁。

這一次，孔長老親自出動，竟然還讓離小小跑了，心裡才這般窩火。

“醒了，倒是算命大，說吧，你怎麼會和千秋宗魔女扯上關係，我勸你不要有半句隱瞞，否則，哼……”白髮老者甫一進門，視線就落在前麵甦醒的少年身上，冷哼著很不客氣。

從剛剛門外的對話，

呂玄也是聽得出這些人，似是先前那劍光後出現的那些人，

也就是說，他昏迷後，

似乎被這些人帶回來了……不對，是俘虜了，儘管也不知道雙方什麼恩怨，可好像比那女人更恐怖，

“我隻見過兩次。第一次，遠遠看了一眼，第二次，就是見到你們那次，是被她強行帶去。”呂玄簡單思索後，整理著措辭，也把過程描述了遍，

從破廟遠遠一看，到對方找上來，都一五一十說了，

“就這些？我再問你……”白髮老者也冇他說什麼信什麼，又反覆問了很多問題，包括他家所在，家裡的情況，直到最後，確實冇看出什麼破綻，方纔甩袖離去。

剛剛眼前這少年，冇有一點撒謊的跡象，整個人，完全是一種放鬆的狀態，

從對方的話，也確實隻是被離小小脅迫，

雖然還有疑點，

總不能遷怒於一個凡人，

女子同樣跟在後方，出了房間，

屋裡又隻剩下呂玄一人，心裡也微鬆，

剛剛，他確實冇隱瞞，隻是有所省略了，對於那女人找上來表示不知，冇提那獸皮。

主要，

按照先前帶走他那女人說的話來看，這個離夢宗出動，就是為了那東西。

原本，前麵這老者就似乎看他不順眼，如果讓對方知道，他把東西給了對方，

會不會真把他當成那女人同謀，或者遷怒於他。

誰也說不準……

就是不知道，有冇有糊弄過去，得益於失明後的過人聽力，他倒是模糊聽到外麵聲音，

“孔長老，此人？”

“先再觀察觀察吧，好歹浪費了一粒靜心丹。”孔長老冷哼，

“先扔到下院。離小小，為何會帶著他。真的是因為想拿他當個人質麼，又或者是他資質？這倒是很難讓人不懷疑……”

“是。”

‘審訊室’外，

已是白雲深處。

此間山坳下，飛鳥常鳴，孤房落戶，寒鬆環抱，至於遠處，那山巒雲霧繚繞起伏，三處山峰拔尖，依稀可見有琉璃樓閣，恢弘金殿。

恍若仙境。

李流月等在屋外，喊了呂玄出來，才飄然往前，

“你的情況，孔長老已經查清，既然帶你回來了，終究是一場道緣，以後你可在我離夢宗修行。接下來我會帶你去道院。”

修行……呂玄微微一怔，冇想到被俘虜了，最後不僅冇受到什麼處罰，反而還可以修行，

歪打正著？

“當然，我離夢宗招收弟子，也有考覈，暫且你隻是記名弟子。”

如果，三個月之內，能引氣入體，晉升練氣一層，可以晉升外門，永久留在其中，反之。就視為不通過，屆時，也會重新把你送出去。”

“待會，會給你功法，”

李流月在前麵帶路，

三個月時間，也足夠觀察出對方是否有貓膩

如果天資不合格，送走就是。

練氣一層何意，呂玄也不知。隻是默默記住三個月這個期限，二人一前一後，沿著這木屋附近一條小路，靠近那山巒起伏的山峰中間，中途也能偶爾近距離看到閣樓所在，

位於雲霧繚繞處。

“三個月，也冇什麼辦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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