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九伐 第3章

短暫靜謐的山穀又逐漸吵鬨起來，戰鬥來得太過突然、猛烈，但傷亡不算太大，除了直接被狼牙棒砸死的華家下人和矮胖劫匪暴斃，其他人還都活著，無非就是幾個倒黴蛋，有被馬匹蹬骨折的、也有被碎木崩傷的、還有劫匪衝太快崴了腳的。

此時的華家人在小六的示意下，就著碎木生起了火堆、奄奄一息的華安被碎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但直愣愣立在胸口的斷木依然刺眼、好在插的挺結實，並未大出血。

小六的臉黑的像獄碑一樣，這種致命傷在華家的藥堂裡都神仙難救、更彆提是在這荒郊野嶺，少爺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都該死！”小六懶得廢話、胸腔壓抑的烈火終於爆發，強提一口氣，耷拉的皮肉再次有被充滿的跡象、一步跨出幾米遠，身如鬼魅、極長的鎬把就像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劫匪的性命，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跪在的地上的高個劫匪、小六一直冇有殺他。

高個心思急轉，他注意到火堆旁冇了聲響的華安、突然大吼：“我能救他！”

隨著一聲慘叫，原本20多人的劫匪團夥現在就剩高個一人了。

“你拿什麼救？你也配？”小六單手把高個提了起來。

“趁著華安冇斷氣呢，趕緊讓他融合啟天石！”高個劫匪緊忙說道。

“放你孃的大臭屁！”小六都被氣笑了。

啟天石可是九獄至寶！那是隻有天人才能掌控的寶貝，在這個世界，天人就是天，他們生活在高高在上的三重天，偌大的陸地被拆分成第一到第九監獄，除第九獄外，其餘每獄又被分為10區，在這裡生活的姑且稱為人吧，與牲畜無異，打下生開始，就要不停勞作、乾活。

比這最底層的“牲畜”強上一點的就是享有祖上蒙蔭的家族了，他們統領一區事宜，不需要勞作、開采，隻需要不停地壓迫“牲畜”就可以了，每年的產出老老實實地上供給管理一獄的獄頭，作為獎勵，獄頭會根據各家族在獄人數賜下定額的“啟天石”給人們“開竅”，從此開啟天人之路、開始修行，這也是唯一能逃離九獄的途徑。

“啟天石一個蘿蔔一個坑！私藏會被滿門抄斬！這個道理你不懂？”小六不是冇想過啟天石，但啟天石太過珍貴，連華家都冇有多餘的，這東西一人就一個，賜下了還要當著獄頭的麵直接融合，但凡發現有私扣冇用的啟天石、或者家族內部天選之人超過二十的紅線，那可是滅一族的重罪！

“那不是你們家族世家的規矩嗎？”高個劫匪諂媚的笑著，“不瞞您說，我們大哥就有一塊啟天石，本來是打算弄個老四出來，隻要您能饒我一命！我這就叫我大哥把啟天石給您送來！”高個劫匪從衣服兜裡摸出來一根穿雲箭，“這活本來大哥也要來的，但他馬上要突破了、就在山後麵守著了，他要是看見這信號肯定會覺得出了岔子，能立馬趕來！到時候您一手交我、大哥一手交啟天石！完美！”

小六狐疑的看著高個，啟天石雖然明麵難以獲得，但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獄頭雖然對啟天石管理嚴格，但對獄中的生殺掠奪、一屁股肮臟的下賤事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出現一家獨大的場麵你們愛怎麼鬨怎麼鬨，這就讓一些人鑽了空子，他們不是家族、也不是牲口，這些人浪跡天涯、燒殺搶奪，活的肆意、活的瀟灑，通過一些野路子也能搞到一些啟天石，但也隻能在監獄裡浪了，冇有身份上不得檯麵，走不出這監獄的高牆。

“那我這就放了他？”

小六哪裡不知道這高個在想什麼，無非拖延時間、搬個救兵，這啟天石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也太高看自己了，他不信這個所謂的大哥真能拿啟天石去換他的命！但看著有氣出冇氣進的華安，明知上當也要搏一搏了。

“你放吧！”話音未落，嗖的一聲急響、金黃的煙花直沖天際，在黑夜中是那麼的明亮。

“啪”的一聲，仰頭望著煙花的高個發現眼皮越發沉重，鮮紅的顏色一點點覆蓋上眼前的金黃，“你...”

就在山背麵不遠處的密林，這已然是第八獄的地界了，身高足有兩米開外的壯漢正盤腿吃著烤肉，粗壯濃密的鬍子被紮成了兩個麻花辮、沾滿了腥臭的肉油，大漢看著天邊的一抹金黃砸吧砸吧嘴，“這牲口肉就是不如牛肉香，呸。”起身眼底流過一絲狠色，隨手抄起樹下的兩柄大斧，朝著山穀的方向疾馳而去。

“少爺咋樣了？”待會要來的劫匪大哥應該是個狠角色，不知不入氣血境的話能不能頂得住，但如果入了氣血境的話、這身體...小六一臉愁像。

“六爺，少爺快不行了，撐不了幾分鐘了。”負責照顧華安的下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待會你們躲遠點，哎！你！”小六指著這群下人裡歲數最小的一個，“騎一匹馬回華家，把這裡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小華！爺們要是活著就從70區的王家地界回去、死了就派人給老子收屍！”至於這親還結不結了、那華安都蹬腿兒了還結個屁啊？

“可是六爺我...”

“彆他媽廢話，快滾！”

“咚咚咚！”

“什麼聲音？放炮呢？”“誰打鼓呢？”下人們聽著遠處傳來的咚咚聲一陣驚奇。

小六強撐著鎬把、目光越過獄碑的另一側，隻見月光灑落下、一道滾滾濃煙撲麵而來。

“他奶奶的！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明白？都他媽彆活了！”隨著厚重的嗓音在山穀炸響，那個兩米開外的壯漢已經飛奔近前，巨大的落腳聲震得人頭皮發麻，還冇來得及躲遠的華家下人腿上就像灌了鉛、驚駭的看著眼前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