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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與安靜的茅草屋不同，管理牲畜的王家下人住在一間碩大的青磚瓦房、夜夜笙歌。
爺爺雖不情願、但也同華安一道帶著包裹悄悄來到瓦房門前，二人躲在樹後、緊張的等待著；
酒過三巡、屋內依然冇有停的意思，偶爾有人開始出門如廁、透過門縫一角，華安看到幾位清秀的稚童正被監管們灌酒、揩油，場麵不堪入目。
“他們每晚都這樣嗎？”華安強迫自己緊閉雙眼、聲音低沉。
“是。”爺爺喉嚨哽咽，停頓一下、繼續說道，“有的孩子命大、抗折騰，有的孩子...”
華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緊緊攥住、喘不上氣，腦海中不斷閃回剛纔看到的畫麵。
“就冇人管管？”華安差點被自己的問題氣笑了，是啊、這可悲的世道誰會把這些牲畜當人看？哪怕“自己”曾經也是其中一員。
華安搖搖頭、不再深想，看到又有一人從瓦房走出，步伐輕佻、滿身酒氣。
“來了、按我教你的說啊！”華安胳膊肘懟了懟爺爺，後者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一步邁出：“工長大人！”
“誰？”工長一縮脖，瞪大了眼睛纔看清來人，“小崽子你怎麼來了！我鞭子呢？”工長在滿是贅肉的腰間胡亂的摸著。
爺爺眼疾手快的把包裹塞進工長上衣、打開一角，附耳說了些什麼，工長頓時眉開眼笑的拍了拍爺爺肩膀，“滾吧！”
因為牲畜們是全天做工，所以王家的家丁選拔定在了第二日的傍晚。
殘陽如血。
陸續從礦山回來的隊伍分成兩路，有意向參加家丁選拔的彙聚在獸欄旁的一塊草地上；不想或者深知自己不夠格的則會默默站到獸欄裡。身為牲畜、冇有人不想脫離這苦海，但爺爺和高飛例外，以往的選拔就他倆會主動回到獸欄，但這次不同以往、竟冇有一人主動退出。
高矮不一的木欄上掛著一個個可愛的身影，年紀還小的稚童們對著草地上的半大小子一陣指指點點、“我覺得爺爺肯定能選上！”“高飛也可以！”“六一哥哥怎麼也去啦？”“噓...不要說！”“哦哦、對不起。”
第一輪的選拔特彆簡單，見人齊、幾位監工下場，按照平日接觸的印象、篩掉一大批人。
“你、回去，話都說不利索。”被點到的人灰溜溜的退到獸欄裡，抱起一個小孩看起熱鬨。
“你也滾回去！笨手笨腳的”、“你、你、你，還有你！長那麼磕磣！”
各式各樣的理由或者直接按照監工的心情、短短數分鐘，近三分之二的牲畜被篩掉。
“哎喲喂！爺還以為看錯了呢，這傻子怎麼也在？”一名監工驚奇的就要招呼其他人，“咳咳！”工長一把攔下，“傻子怎麼啦？傻子聽話、傻子有勁兒，我看這傻子就挺好！”被攔住的監工下巴砸到地上，小眼睛咕咚一轉就明白了，“是是是、工長大人說的是！”
“阿巴！阿巴！”華安傻兮兮的拍著手...
不多時，場中隻剩下20多名牲畜順利進入第二輪，這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孩子們在場邊大聲喊著加油！
兩名監工用燒黑的木棍在草地上畫了個大圈，工長甩了甩鞭子、啪啪作響，“咱們這片兒有五個名額！還是老規矩，最後能站著的、逆天改命、成為王家人！開始吧！”
隨著一聲令下、牲畜們瞬間戰成一團！有薅頭髮的、扯臉的，還有王八拳嗷嗷亂掄的、氣氛異常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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