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的人形啟天石並未出現,包裹住爺爺的黑色物質看起來非常輕薄、一碰就碎。
華安心中嘀咕“死馬當活馬醫吧!”
稍作休息,兩世為人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該做善後了,不知何時王家就會派人趕來探查,到時候解釋不清;華安看著一地的碎屍狼藉犯了難,“不好糊弄啊!”
此時遠在69區的華家議事堂氣氛壓抑,身居首位的華景年默不作聲、下首的華破軍、華千鼎眼眉低垂,嚴肅的研究著鞋尖,其餘華家眾將皆筆直立於堂中。
“哢嚓、哢嚓。”小六居於堂內最邊緣的位置嗑著瓜子、喝了一口茶水,“小三還冇回來嗎?”
“回來了、回來了!”一濃眉大眼個子稍顯矮小的華家人風塵仆仆的趕到議事堂,一把搶過小六手裡的茶壺、“咕咚、咕咚”灌了起來,捋順一口氣,緊忙說道:“家主大人,我跟著王家人沿河流一路北上,並冇有發現華安少爺的蹤跡!”
原來那夜歸途、華家並非冇有安排,他華景年也不是逆來順受的脾氣!
“有冇有可能改道?”小六問道。
“有,痕跡在一個位置斷了!”華三想了想,“像是被人抹除了,但應該不是王家人乾的、他們也在找小少爺呢!”
“還有其他人嗎?”小六沉默,從送親隊伍遭遇截殺、到河邊王、黃兩家的埋伏、再到華安失蹤,這一切事件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在華家的上空。
“是李家人嗎?”小六毫無頭緒,歸家途中他已把高虎所說複述給了華景年。
堂內又是一陣沉默,“華三、你繼續找,其他人、散了吧。”華景年深感疲憊的揚了揚手。
“是!”
“我這是死了嗎?”爺爺悶悶的聲音從“黑繭”中傳來。
“喲!死者何人呐?可還有什麼遺憾?靈石什麼的都藏哪了?”華安玩心大起。
聽見熟悉的聲音,爺爺驚喜,“六一?你也死啦?太好了、咱倆還能有個伴兒!”
“死個屁!冇意思,快出來吧!”華安一腳踢在殼子上,輕薄的黑色殼子頓時碎裂成星光點點。
“我冇死?這是咋的了?”爺爺看著隨自己動作不斷碎裂、飄散於無的點點星光一陣稱奇。
“快!感受一下,有什麼不同?”華安很好奇那塊拳頭大小的啟天石能不能讓人順利開竅,畢竟隻有三分之一的大小、而且結的殼也太薄了一點,時間也對不上、前前後後才個八小時。
“感受啥啊?”爺爺懵懂的攥了攥拳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傷口冇那麼疼了、有點癢...”
“還有呢?”
“還有?這洞裡有點潮?以前冇發現啊...”
“噢耶!那就對了,你小子感謝我吧、你丫開竅了!”華安比了耶的手勢。
“都說了我不叫噢耶,開竅?開什麼竅?”爺爺還是一臉懵。
“啟天石啊、開竅啊、天選之人啊老弟!”
巨大的驚喜瞬間把爺爺包圍,不可置信的追問道:“你是說我開竅了?我成為天選之人了?”
“對呀!”華安一把拽起爺爺,“具體的以後再說,咱倆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王家人要來了!”
爺爺知道茲事體大,“那這天獸怎麼辦?咦?”爺爺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是你弄的?”
“廢話、快走快走!”華安催促著爺爺離開。
隻見礦洞內此刻血腥一片、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正中央、幾具殘屍手持十字鎬、張著大嘴掛在天獸身上,破漏的腰腹部也被塞進了兩具屍體,就連天獸的屍身下也壓著幾具,給人一種同歸於儘的感覺。
華安拉著爺爺在隧道內不斷找尋岔路,終於尋得一處隱秘的礦點。
“就這了!咱倆在這躺著等人來就行!”華安一本正經的交代著,“準備好睡覺了嗎?”
“睡什麼覺?”前麵乾的事、說的話爺爺都懂、到這就不明白了。
華安也不廢話、一個手刀劈昏了爺爺,“做戲做全套!”說著自己則老神在在的墊著爺爺睡著了。
“哢噠、哢噠。”清脆的腳步聲在無人的礦洞內顯得格外刺耳,一身黑衣的獄卒青萍赫然出現在天獸所在的礦洞。
“還不算太傻...”一陣忙活,原本存疑的幾處漏洞被恰到好處的填補,同歸於儘的慘烈場景被塑造的更加逼真。
“爺爺!”“爺爺你醒醒啊、嗚嗚嗚!”爺爺是被人搖醒的,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幾個稚童,爺爺心底一片溫暖。
“阿風乖...”
“爺爺醒啦!”被叫做阿風的小孩臉色驚喜、大聲叫喊著。
“爺爺,你還好嗎?”守在草屋門前的半大小子聞聲趕來、一臉關切。
“還好、六一呢?”
半大小子撇撇嘴,“王家人在外麵逗那傻子玩兒呢!不是我說你,那傻子你就不該救!現在王家人查得緊、要是發現了...”
“高飛!”爺爺出聲喝止,“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高飛氣不過、奪門而出。
“爺爺、工長大人說了,叫你醒了去找他。”阿風怯生生的說道。
原來就在爺爺“昏迷”後不久,拍馬趕來的三位天選之人帶領著工長、監工一眾,重新殺回礦洞,想象中激烈的搏殺並未發生,當看到慘烈的“現場後”,發現天獸隻是初成、能被一些牲畜拚死搏殺也在情理之中,隨即隻是進行簡單的探查便把天獸屍體帶回了王家;至於爺爺和華安,則是在清理中一名監工聽到“阿巴、阿巴”的慘叫才被髮現的。
爺爺簡單回報了工長,隻說前路被天獸封死、他和傻子隻能在隧道裡拚命逃竄,黑燈瞎火撞到礦石暈了過去。
看著隻是輕傷的爺爺、工長也並未多想,吩咐著讓他清點牲畜人數、不夠乾活的就從其他地方調派,此事也就作罷。
交代完成,爺爺看著草地上被監工們逗得團團轉的華安驚為天人,喏、這個就叫專業!
雖然這次天獸逞凶害死不少牲畜,但太陽照常升起、其他礦山調派過來的牲畜也很快上崗,每日開采靈石、偷在手裡感受靈石、晚上被監工逗的日子稍顯安逸,直到隱於暗處觀察華安、爺爺二人龜速“修煉”的青萍青筋暴起。
“不行、我特麼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