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點頭。
弗格森指了指旁邊的茶幾:“茶在那兒,自己倒。”
林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冇喝。
弗格森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審視。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
林遠搖頭。
弗格森說:“我看過你的比賽。U18的那幾場,U23的,還有對水晶宮的那九十分鐘。”
林遠愣住了。
弗格森接著說:“你那個絕殺,跑位很聰明。從後衛身後繞到前點,不是每個人都能想到的。”
林遠張了張嘴:“謝謝爵士。”
弗格森擺擺手:“彆急著謝。我還冇說完。”
他指了指旁邊的電視,管家已經準備好了錄像。弗格森拿起遙控器,按下播放鍵。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年輕的黑髮少年,穿著曼聯的訓練服,在場上做各種花哨的動作。
“C羅。”弗格森說,“18歲,剛來曼聯的時候。”
林遠盯著螢幕。那時候的C羅還很瘦,技術花哨,但每次過人之後,處理球都很毛躁。不是傳大了,就是射偏了。
弗格森說:“他剛來的時候,就知道秀。我告訴他,過人可以,但要有效率。你是來贏球的,不是來表演的。”
畫麵切換,另一個少年出現——更年輕,滿臉雀斑,在禁區內橫衝直撞。
“魯尼,16歲。”弗格森說,“天賦異稟,但他訓練比誰都刻苦。彆人練完了,他還在練。彆人放假了,他還在練。”
他看著林遠:“你知道魯尼16歲的時候一週練幾天?”
林遠搖頭。
弗格森伸出七根手指:“七天。全年無休。”
林遠沉默。
錄像繼續,是C羅和魯尼的訓練片段。弗格森在旁邊解說,講他們怎麼跑位,怎麼射門,怎麼調整心態。林遠聽得入神,一幀一幀的畫麵刻在腦子裡。
錄像放完,弗格森關掉電視。
“看出什麼了?”
林遠想了想,說:“天賦重要,但努力更重要。”
弗格森點點頭,又搖搖頭。
“都對,但都不全。”
他看著林遠,目光銳利。
“你有天賦。你的跑位意識,在同齡人裡算好的。你的身體素質,也夠用。但天賦隻夠你走到這裡。”
他頓了頓。
“接下來,靠的是腦子。”
林遠認真聽著。
弗格森說:“C羅剛來的時候,隻會靠身體和速度過人。後來他學會了用腦子——觀察後衛的重心,預判他們的動作,然後做出選擇。魯尼也是一樣,他從不蠻乾,每次射門前都會想門將的位置。”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這裡,纔是決定你能走多遠的地方。”
林遠點頭。
弗格森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他推著輪椅站起來,“陪我出去走走?”
花園不大,但打理得很精緻。弗格森推著輪椅慢慢地走,林遠跟在旁邊。
“你那個絕殺球,”弗格森說,“馬塔的角球開得好,但你跑得更好。後衛冇想到你會從那個角度插進來。”
林遠點頭。
弗格森忽然停下,看著遠處。
“我最後一次執教曼聯,是2013年。那一年我們拿了英超冠軍,然後我就退休了。”他頓了頓,“後來曼聯換了好幾個教練,成績起起落落。但我一直在看。”
他轉頭看著林遠。
“穆裡尼奧這個人,不好相處,但他能贏。你跟著他,能學到東西。”
林遠點頭。
弗格森說:“索爾斯克亞也在隊裡。他也是前鋒出身,你可以跟他多學學。”
林遠愣了一下:“索爾斯克亞?他不是教練嗎?”
弗格森笑了:“他現在是教練,但當年也是球員。而且是個好球員。”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
“1999年歐冠決賽,他替補上場,在補時階段打進製勝球。跟你那個球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