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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有山。
山勢如劍,直指蒼穹,山腰纏繞的霧氣凝而不散,隱隱約約間出現門戶的形狀。那不是霧而是天然形成的陣法。是某種力量在守護著什麼,或者在封印著什麼。
山間有鐘聲響起,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口,每一聲都敲打在蕭羽的心口,每一聲都震落一層舊日塵埃。
隨著鐘聲悠遠,山門在薄霧中緩緩浮現,廣場中坐著整整五萬的少年武者,他們的氣息沉穩,每一人的身上都有著四象之境的氣息隱而不發。
這是蕭羽識海世界當中的第一個守護軍團,也是他的初代守護軍團。
蕭羽的神魂之力遊走在每一個山川河流之間,又穿過無數的塵埃與沙礫。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著新生和自由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來自何處,那個擁擠的、嘈雜的、被各種各樣的規則框死的世界。此刻想來,恍如隔世,又恍然如同一夢。
在他最初的世界當中,底層的武者從不抬頭看天,因為天隻是天;他們也從不俯身觸地,因為地隻是地。可是這一方世界裡,萬物有靈,天地有心,一粒沙裡藏著輪迴,一片葉子上刻著因果。
蕭羽的神魂輕輕碰觸了一株小草。
草葉輕輕一顫,隨即,一股溫熱的脈動順著葉尖湧來,這是最原始的生命力,純淨、蓬勃、不加掩飾。
草地在迴應他。
不是被動的被觸碰,而是主動地打招呼。這一瞬間,他眼眶有些發熱。原來這就是被世界接納的感覺。
蕭羽站起身來,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裡有花香,有露水的清涼,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心安的古老氣息。
遠方天邊,一道光劃過天際。
蕭羽靜靜的站在通天碑上,讓這個新世界一點一點的滲入自己。
風來,他閉眼;雲過,他睜眼。
萬物有聲,他聽;萬物有靈,他應。
這一刻,他不再是這個世界的看客,而是這個世界的歸人,他就是這個世界!
蕭羽抬手,點向虛空,九彩道心跳動,他伸手在空中劃出九道弧度,一道彩虹之橋,不是七色的而是九色的。
接著他又淩空虛點,金之法則之力在蕭羽的指尖凝聚,隨著蕭羽指尖的移動,守護軍團四個金燦燦的大字,閃耀在對麵的山門之上。
五萬的少年武者,全部起身,激動的單膝跪地麵向蕭羽所在的方向,“謝族長賜字!我等必將不負所望,誓死守護這方世界!”
蕭羽點點頭,宏大的聲音響起:“這方世界並不是我蕭羽一人的世界,而是諸位所有人的世界!它是我們共同守護的家園。”
“是!”
這一聲是這個世界所有生靈共同的迴應。
百年之後。
當所有勢力聚集在各處的仙隕之地的入口的時候,卻是發現仙隕之地的入口竟然冇有任何的反應。
“時間已經到了,為何這入口為何一點動靜冇有?”終於一位隱世世家的長老忍不住出手,結果結界應聲而碎,結界的後麵是一片漆黑的虛空,什麼也冇有!
仙隕之地消失了!
這則訊息如同長了了翅膀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席捲了整個宇宙,各方勢力的老祖紛紛出關,前去探查,結果卻是一樣的,那就是仙隕之地確實是消失了!
“是誰?是誰竊取了仙之遺地?!”有人發出不甘的嘶吼。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裡麵的仙根本就冇有死,而是進去人都成了仙的祭品,仙重生之後便是離開了,所有人都是被仙給耍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各種聲音在各個勢力之間流轉。
三大星域的黃尊府、青羽殿、刑天戰宮和幾大隱世世家,無數的祖境強者紛紛出關,開始徹查此事,就連浮雲大陸的大荒宗也被征召了百名的祖境強者。
鐵石心來到大荒宗後山的一處懸崖之巔,靜靜的站了一會之後,身體便是消失不見。
此處便是大荒宗最為隱秘的須彌界。
鐵石心剛剛踏入其中,數十雙眼睛便是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弟子,鐵石心拜見諸位老祖!”
鐵石心恭敬的道。
一道身影出現在鐵石心的麵前,正是鐵石心自家的老祖,鐵華英。
“石心,你隨我來!”
鐵石心跟在鐵華英的身後,來到一處山峰之上。
兩人站定之後,數十道身影便是同時出現,強大的威壓,讓鐵石心渾身都不自在。這些人都是不知道存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石心,外界的情況怎麼樣了?”鐵華英開口道。
鐵石心當然知道自家老祖問的是什麼。
“稟告諸位老祖,外麵已經翻天了,各方勢力的祖境強者都是在探查仙隕之地消失的真相,可是迄今為止都冇有什麼進展。”
鐵石心苦笑。
一位老祖看著鐵石心,
“這些孩子們我們也問了他們百年的時間了,而且是分開問的,他們說法基本一致,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些狼騎士的身上,可是我們從冇有聽說過有哪一方勢力是以戰狼作為坐騎的!不過他們在最後都提到了一個勢力:光明教會!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鐵石心的眼睛一凝,輕聲道:“老祖,光明教會自從秘境之事爆發之後,他們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很多地方的據點已經冇有人了。”
“如此說來,這光明教會確實是有問題啊,偏偏在這個時候,那些傢夥消失了!石心,我大荒宗內可有弟子與光明教會有瓜葛?”又一位老祖開口道。
鐵石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稟老祖,這件事情我確實疏忽了,我會徹查我大荒宗內的弟子,若是有人和光明教會有牽扯,我一定會嚴懲!”
這位老祖點點頭,便是不再說話。
鐵華英接著道:“這些孩子就暫時待在這裡吧,他們出去了以後難保不會說漏,或者被有心人捉走,為我大荒宗帶來滅頂之災。”
“對了,陳飛揚最近在做什麼?”一位老祖突然問道。
“飛揚老祖現在正在教徒弟。”鐵石心回道。
“教徒弟?他一生從未收過徒弟,難道是突然開竅了不成?這個老傢夥。”一位老祖笑道,聽得出來,這位老祖應該與陳飛揚的私交極好。
“尚兵,這陳飛揚怕是在為一百多年以後的青天排位大比做準備啊!”鐵華英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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