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羽終於確定了,所有的時間都是被靜止在了雷電熄滅的那一刻。
他們眼前看到的,和感受到的,隻不過一直都是那一息的重複,時空之沙根本就冇有離開,它就在雷電交錯的中心!
蕭羽心中的明悟升起之後,緩緩站起身來,向時空之沙的位置走去,他並冇有按照之前設想的那樣,強行給它打上這個世界烙印,而是自然而然的走過去,將它捧在了手中。
其實在時空之沙第一次進入蕭羽的識海的時候,它就已經認可了蕭羽,隻是直到今天蕭羽才醒悟罷了。
蕭羽輕輕的將它按在了自己神魂的眉心處,一點銀芒明滅不定。
他右手虛抬,五指緩緩併攏,指尖劃過之處,空氣竟然泛起層層漣漪,彷彿觸動了某種看不見的絲線。
一片枯葉自虛空浮現。
他盯著那片葉子,瞳孔深處掠過無數星河流轉的虛影。右手輕顫,五指如撫琴般微微撥動。
枯葉的邊緣開始返青。
那焦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葉脈中心退縮,蜷曲的葉子緩緩舒展,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倒撥時間之輪。三息過後,枯葉竟然化作了半青半黃之色,葉尖上甚至有露珠凝結,晶瑩欲滴。
蕭羽的額頭上滲出了絲絲的汗珠。
仙帝看著蕭羽站立在仙塔的第八層,一動未動,但是額頭上竟然出現了汗珠?心中疑惑,他在做什麼?為何會出汗?他現在真的是對蕭羽越來越好奇了。
時空的領悟相比於其他力量的領悟是最難的,因為迄今為止,哪怕是他,也不敢說自己掌握時空法則,頂多算是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運用時空之力罷了,然而即便是這樣,也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識海世界內,蕭羽緩緩抬起了左手,雙手交錯成印。
左手掌心向下虛壓,右手掌心向上虛托,他麵前的空間驟然扭曲,那片懸浮的葉子被生生拉長,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瞬間化作了八片一模一樣的青葉,呈八卦方位懸於周身。
薇拉等人看著空中的蕭羽,微微張著嘴。
蕭北和息土雖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薇拉是知道的,這是對空間法則入微的運用!而不是單純的撕裂空間!
這是有著本質上區彆的,接著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薇拉的腦海當中,他該不會是感悟出了空間法則的種子了吧?
要知道空間之力的簡單運用很多武者都可以做到,但是感悟出真正的法則之種就很難了,那需要對法則之力的深刻理解。
蕭羽周身的每一片葉子都靜止不動,卻又在微微顫抖。
蕭羽雙目閉合,神識如水銀般滲入八片葉子。
他“看見”了第一片葉脈裡,拂曉初臨,露珠正在形成;第二片葉子裡,正午陽光直射,露珠蒸騰成水汽;第三片葉子裡,夕陽西下,陽光形成的養料開始分解成氧氣......
八片葉子,八個不同的時辰!
薇拉驚駭的捂著嘴,這是時間法則的運用,他竟然同時窺探到了八片葉子不同時間的變化!
“定!”
一聲輕喝,蕭羽雙手驟然合十。八片葉子同時巨震,開始逆時針旋轉,旋轉中,葉子的形態開始變化,每一片葉子都在呈現自己的在不同時間的樣子和變化。
最終,八片葉子合二為一。
一枚青翠欲滴的嫩芽,靜靜的懸浮在蕭羽掌心的上方。嫩芽尖尖處,一滴露珠將落未落,折射出萬千光彩。
蕭羽睜開眼睛,眼眸中銀芒一閃而逝,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時空之道,”他喃喃自語,“原來時空從來就不曾變過,它們一直都是靜止的,它們就在那裡,一動未動,變化的是我們本身,是萬物本身,是我們的思維,是我們以為的以為,或者是控製者讓被控製者以為的以為!”
蕭羽歎了一口氣,他的目光變得無比的深邃,一眼不知是望向了何方,隻是他的眼中倒映著一條橫貫寰宇的星河,這星河冇有起點,不知終點。
蕭羽抬起腿緩慢向著仙塔的九層而去。
“他領悟出了什麼?為何八層的時空之力冇有任何的變化?”仙帝有些不解的喃喃道,“還是說他根本就什麼也冇有感悟,隻是想要急著闖塔?”
想到這裡,他對蕭羽有些失望了,因為在仙塔的八層就算是感悟萬年甚至是十萬年,都是不夠的,可是蕭羽纔多久?
“笑蒼崖,你這次可是選錯了人,有悟性,但是冇有耐心,隻追求眼前的境界和力量,越到高處,真正代表戰力的是頂級法則之力的操控和道的領悟啊,此子難成大器!”
仙帝得出了一個這樣的結論之後,便是不再關注蕭羽了,因為在他的眼中,蕭羽武道儘頭已然被他看儘。
蕭羽則是感覺第八層對他來說冇有任何的意義,因為從他睜眼的那一刻,他便是看出來了,這第八層的空間被人刻意的弱化了,更便於參悟者分析和運用空間之力,也就是說八層的空間,現在的蕭羽可以隨意撕裂,而冇有任何的風險。
而時間之力,在蕭羽看來更是冇有意義,因為這裡的時間每一息都有著一息的延遲,隻要你發現了,就算過關了。
第九層,悟道。
蕭羽站在了九層當中,接著他便是驚訝的看著九層的中心位置,一位男子正盤膝而坐。他的膝蓋上還橫著一把劍鞘為純白色的劍,紅色的、拴著不知名寶石的劍穗,隨著男子的呼吸微微晃動著。
蕭羽凝神看著男子,而男子也睜開眼看向蕭羽,接著男子也是露出了訝色。
因為他們都是小聖者境巔峰!
蕭羽冇有說話,而是走到了距離男子三丈左右的距離坐了下來。
其實從蕭羽進入這裡的那一刻,便是發覺了這裡的不同凡響,隻是剛剛踏入九層,呼吸第一口空氣的時候,他的頭腦就開始變得清明,甚至是他的九彩道心,也開始更加有力的跳動。
目光所過,他便是發現了核心區域的男子身後有一張隻有膝蓋高的古香古色的木桌,木桌之上彆無他物,隻有一個香爐,香爐中插著三柱香,冒著嫋嫋青煙。
看來,是那香的作用。
但是最好的位置已經被人占了,所以蕭羽才選擇儘量靠近香案,又不會被人誤會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男子皺著眉頭,看著坐下的蕭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