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泣魔刀錄 第702章 星光與永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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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和神光天道之爭已經完全超出了蕭羽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此刻道一的周身早已化作了龐大的氣團，而這氣團當中，有著無數的星光閃動，蕭羽覺得這些星光並非是星辰的集合，而是秩序、軌跡、確定性這一感念本身坍縮而成的意誌的體現。

它們的降臨和組合以及排列就是秩序、軌跡和確定性的體現。

當然蕭羽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裡觀察著道一和神光天道的爭鬥，他並冇有將自己的理解給說出來，否則的話一定會震驚到真正的頂級強者，因為不管是秩序、軌跡還是確定性都是很多強者究其一生都無法理解的東西，而蕭羽竟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感悟。

這些降臨的星光，被道一以空間之力強行刻上經緯，是無形當中浮現出水晶般剔透卻堅不可摧的網格，每一道網格線都流淌著冰冷、精確的光輝，如同無數遵循著最為優化的規則運轉的星河縮影。

它靜默著，但是靜默中蘊藏著將一切納入規則當中，賦予唯一解釋的絕對威嚴！

蕭羽不自覺的盤坐在雲層當中，雙眼緊緊的盯著道一和神光天道的吞噬之戰，他隱隱覺得，這一次的觀戰將是他的一次極為重要的機緣。

絝屈則是百無聊賴的守在蕭羽的身邊，他對於道一和神光天道的打架方式是完全不感興趣，最為重要的是他也根本就看不懂他們在做什麼。

神光天道那裡不是星光而是“永黯”，它並不是黑暗，而是“混沌”中的夜，是混亂，是可能性，是無序的性幻化凝聚的實體。

蕭羽的心中出現一種明悟，混亂，無序，可能性也是規則的一種！它的存在表現為秩序的崩潰點，是網格延伸至彼處時發生的模糊、重影與自我的駁斥，那裡冇有光，隻有不斷生成又旋即堙滅的“非定型”，就像一片沸騰的、渴望通化一切的抽象之海，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未被選擇的宇宙倒影。

它喧囂，但是那喧囂是萬種矛盾的疊加，是一種邏輯自噬的沙沙聲。

蕭羽不知道的事隨著他的感悟，識海當中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生命之樹和上方的那個朱雀之象竟然開始閃動起來，當他們隱匿的時候，這個識海頓時陷入了一種近乎於絕對的黑暗當中，而當它們重新出現的時候，識海世界一片光明！

隻是這閃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薇拉，小刀，蕭北還有悖魚兒此刻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麵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不知道蕭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識海的小世界當中，各種法則之力交織成各種的網格，一會閃現，一會崩塌，光與暗，秩序與混亂，彷彿錯亂了一般。

薇拉看向小刀：“小刀，你能否叫醒他的神魂，在這樣下去這方世界該不會崩潰吧？”

小刀看了一眼薇拉又看看此刻盤坐在那裡雙眼緊閉的蕭羽的神魂，最後他堅定的搖搖頭道：“不能叫醒他，他現在正在陷入了深層次的感悟中，如果貿然打斷的話恐怕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相信他就可以了。”

“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打擾他！”小刀嚴厲的道。

外界，蕭羽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湧動的雲層，光與暗、秩序與混亂，它們是孿生的悖論，是同源裂變出的兩極。

星光是骨架，永黯是血肉；星光是註定寫就的結局，永黯是所有結局之前的過程。它們彼此映照，彼此定義，也正因此，從意識到對方存在的那一刻起，相互吞噬這一結局本就無法避開，因為分開便是不完整，彼此吞噬與融合方能“存在”的絕對！

蕭羽的心中再次升起明悟！

撕裂的寂靜比任何的暴鳴都更加的令人窒息。隨後，侵蝕開始了。

不是刀劍相加，而是彼此間的邏輯和法則的相互抹殺，是彼此間意誌與信唸的爭奪與交替！

星光秩序的網格光芒大盛，向著永黯的疆域推進，所過之處，沸騰的混沌彷彿被凍結、梳理，強行的被納入到一個個規整的幾何框架當中，變成了單調重複的光點。

而永黯的混沌之霧也隨之反捲，被觸及的秩序網格立刻泛起漣漪，線條開始扭曲，節點處爆開細碎的可能性火花，推導出的結果開始自相矛盾，整個結構變得不穩，彷彿要被拖入無限解讀的泥沼當中。

道一和神光天道的相互消磨在寂靜中進行，卻是比任何物質世界的毀滅都更加的徹底！那是存在權最為直接的剝奪！

是一種中和！

蕭羽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任何的法則和力量都是可以被中和的，中和的結果不是毀滅，而是比之毀滅更加可怕的抹除！是最為徹底的消除！

道一和神光天道的僵持在某個無法用時間衡量的刻度上被打破。

星光的核心意誌，那冰冷如絕對零度的計算集合，終於凝聚出一擊，並非是類似於靈力力量的一擊，而是一種“定義”，一個純粹的邏輯的框架，像一座由真理構成的透明的囚籠，照向永黯最為活躍的一個變化奇點！

框架內蘊含的大道之理，簡潔、優美、無可辯駁。蕭羽知道這是道一要做的就是將永黯那無限的“可能”，強行坍縮成為唯一的“必然”，從根基上否定其存在的必要。

蕭羽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道一錯了的想法，因為，暗就是光的另外一麵啊，秩序之前的狀態就是混亂，星光的背景就是永黯！

消滅了永黯就意味著代表星光的道一也就不複存在了，存在是否即是合理的？！

蕭羽的心頭巨震，但是他不確定，他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對的，如果在這個時候開口提醒道一，是否會破壞了道一的道心？

永黯在這個時候沸騰了。

麵對道一這直指本源的攻擊，神光天道並冇有選擇硬撼，而是驟然收縮，彷彿是承受不住那“定義”的重量一般。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被囚籠籠罩的那片混沌，其內部翻湧的“可能性”驟然加速，億萬種的矛盾同時上演、疊加、互證又互毀！

他冇有選擇去反駁道一的“定義”，而是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狂熱，將星光注入的“秩序邏輯”作為全新的“燃料”，推演到極致，再推向其反麵。

於是，在那座真理的囚籠的內部，滋生出了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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