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泣魔刀錄 第297章 悟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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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霸天刀》當中的武技如果想要發揮其中真正的威力，除了提升自身的實力之外，還要領悟法則之力，隻有附加了法則之力施展的《霸天刀》纔是真正的霸天刀！

隨著蕭羽參悟的加深，蕭羽發現自己彷彿來到了一個他從未到過的地方，而自己似乎是立於某一處空間的上方。

此時一個身披戰甲的男子緩緩的向著下方的橋麵走來，他散亂的長髮遮住了男子的半邊臉，蕭羽看不清他的麵容。

男子腳下的青石階上凝結的霜華泛著磷火幽光，像是萬千未亡人苦乾的淚痕。

這座橋似乎隻有起點，而終點則是延伸到迷霧當中，無論蕭羽如何努力都無法看到橋的儘頭。

橋的中間懸著盞褪色的青銅燈，散發出幽冷的青光，蕭羽感覺那燈光中蘊含著能夠凍結靈魂的寒意！

就在蕭羽仔細觀察著那盞青燈的時候，不知何時在橋頭突然出現了一位老嫗，老嫗褶皺深處的硃砂痣泛著幽光，像一粒沉在忘川河底三千年的相思。

老嫗拿出一個舀，憑空舀了一下，然後讓蕭羽驚訝的是那舀內竟然出現略微有些渾濁的湯水，蕭羽依稀可見老嫗的另外的一隻手中的碗底內有一片乾枯的樹葉，然後老嫗就將舀內的略微渾濁的湯水倒入碗中，之後伸手將碗遞給男子，示意男子喝下去！

“飲儘前塵，方入輪迴！”她聲音沙啞如揉碎的宣紙。

蕭羽喃喃道：輪迴！輪迴！

而下方身披戰甲的男子並未接碗，而是看向老嫗，聲音低沉的道：“你是誰？那盞青燈又是何物？”

老嫗並冇有因為男子的話而不耐煩，而是回答道：“我是孟婆，那盞青燈是三界交疊裂縫的道標！”

蕭羽一驚，“孟婆！三界道標！那這橋豈不是奈何橋！橋下難道是黃泉水？”

就是此時孟婆卻是突然抬頭看向蕭羽所在之處，蕭羽有些緊張的看著孟婆，他不知道這傳說中的孟婆會對他做什麼！

可是緊張了幾息之後，蕭羽發現孟婆隻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頭看向下方的身披戰甲的男子，眼中反而有了一絲憐憫之色。

男子看著孟婆，伸手接過了孟婆手中的碗，開口道：“喝了這碗湯就忘了這一世？”

孟婆點頭。

“我不信！”男子大聲道。

就在男子舉起碗的時候，忽然有一陣琴聲穿透濃霧而來，這是一首向天問戰的戰曲！男子長髮無風自動，長髮飛舞，豪氣沖天！

就在這一瞬間，蕭羽看清了男子的臉龐！那是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琴聲的尾音帶著利刃般的顫栗，就像那雷海中的驟雨，他染血的指尖最後一次拂過戰刀的鋒刃！

湯碗即將沾唇的時候，下方的“蕭羽”竟將那片枯葉含入口中，然後轉頭看向蕭羽，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著什麼，但是並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但是蕭羽卻卻是讀懂了他的意思：“我就知道你會來，你記住了嗎？我是你，你也是我！”

男子一口將碗中的湯飲儘！

隨後大步的向著奈何橋而去，直到消失在迷霧當中，他都冇有回頭。

這難道是我的前世？蕭羽如是想著。

不久蕭羽就出現另外的一處地方。

佛前的青燈將蕭羽的影子投在藏經閣斑駁的牆壁上，山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羽藏在經幡後麵偷看著來人，玄甲將軍卸下長刀跪在佛前，眉骨處猙獰的刀疤像極了他伸手拂過刀鋒時留下的傷口。

他對著佛像叩首時，胸甲的縫隙當中劃出一角褪色的平安符，而那平安符上繡著正是那孟婆碗底的那片枯葉！

他抬頭望向佛像後麵的蕭羽，露出微笑。

張了張嘴，蕭羽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我們又見麵了，我是你的第二世！”

蕭羽驚詫的看著對方，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如此的確定。

......

傷兵營帳裡的血腥氣息熏得人睜不開眼睛，醫女握著銀針的手突然有些顫抖，擔架上昏迷的叛軍首領的耳後，似乎有一個鮮血糊住的胎記。

當醫女將匕首刺入他的心口時，帳外忽然狂風大作，染血的刀刃映出叛軍首領的臉頰，正是蕭羽的模樣，似乎是因為痛苦他青筋暴起，身體蜷縮！

瀕死的叛軍首領，艱難的扯動著嘴角，向著蕭羽露出與奈何橋前如出一轍的笑容，

“你來了！我是你的第三世！”

.......

孟婆亭的琉璃沙漏第九次翻轉的時候，蕭羽再次回到了奈何橋前。

“你藏了九片枯葉！”老嫗的湯勺敲擊著碗沿，發出空洞的迴響。青色的燈光中浮動著無數的記憶的殘片，戰士飛舞的長髮、將軍佛前滴落的血珠、被醫女刺進心臟因為痛苦而鼓起的青筋......

蕭羽忽然看清孟婆皺紋深處藏著的小痣，位置與叛軍首領耳後的胎記印記分毫不差。

奈何橋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無數個“蕭羽”從忘川河底緩緩的升起，身上鎖子甲的甲葉震得曼珠華沙簌簌掉落！

孟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大驚失色，“怎麼可能？萬世輪迴，萬世為將！難道你從來不曾忘記！”

孟婆猛然看向蕭羽的方向喃喃道：“這一世你可是還為將？你生生世世為何而戰？這一世你可會贏下這一局？”

孟婆的身影緩緩地消失。

須彌界，曾經的玄天宗，如今的蕭族的大殿之上，蕭羽的身上已經落滿了灰塵，但是不論是馨兒還是其他人都不敢碰觸蕭羽。

因為妖錦告訴眾人，如今的蕭羽進入了一種很奇特的修煉狀態當中，切記不可打擾，否則恐怕會發生某些不可測的變故。

眾人無奈也隻能等待蕭羽自己醒來，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了，蕭羽依然冇有醒來的跡象。

而玉虛宮那裡能量的波動變得越來越頻繁，而且逸散出來的能量也是越來越強大！

眾人皆是擔心，在大戰來臨之前蕭羽是否能夠醒來，畢竟他們也不希望群龍無首。

蕭羽依然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快速的行走著，萬世征戰，萬世輪迴，蕭羽彷佛一位時光旅行者，在自己的萬世輪迴中穿越。

終於走到了儘頭，他看見在青山鎮的蕭家的一座院子當中，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蹲在一位綠裙女子的身前。

女子相貌絕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雙手輕輕撫著自己小腹的位置。

青衫男子不知說了一句什麼話，惹得女子輕笑不止。

最後女子點點頭，男子緩緩側起臉龐將耳朵貼在了女子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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