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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蘇家有女2------------------------------------------，擦了把手，坐到矮凳上。，煙鍋子明明滅滅的。“當家的，我跟你說個事。”劉氏開了口。“嗯。”“臘梅過了年就十七了。”，抽了口煙。，見他不接話，索性把話挑明瞭：“前幾日王媒婆來咱村了，我托她留了心。她說隔壁李家村有個後生，姓李，家裡種著二十來畝地，還養了個魚塘，日子過得殷實。那後生今年十九，人老實肯乾，還冇說親。”：“李家村的？哪個李家？”“就是靠河邊那個李家，家裡兄弟兩個，他是老二。王媒婆說了，這後生老實本分，在村裡口碑不錯。”，低頭搓起草繩來。，放軟了聲音：“我不是著急把姑娘往外攆。可你得想想，好人家不等人。再拖兩年，好的都讓人挑完了，剩下的……”，風調雨順，女子大多十八歲成婚，拖到二十的也有，但村裡還是會儘早給女兒定下親事，相處幾年，蘇家算較晚的。“剩下的怎麼了？”蘇父悶聲頂了一句。“你彆不愛聽。”劉氏歎了口氣，“我是她親孃，難道我不疼她？可姑娘大了總得出嫁，這是正理。李家村離咱葉家村也就四五裡地，嫁過去走路不到半個時辰，比嫁到遠處強多了。嫁近了，隔三差五還能回來看看你。”，半晌說了一句：“我不是不急，我是捨不得。”
蘇劉氏張了張嘴，冇接上話。
安靜了一會兒。
“我也捨不得。”蘇劉氏說，聲音低了些，“可捨不得能怎麼辦？留一輩子？”
蘇明文不說話了。
過了兩天，劉氏又提起這事。
這回是在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兩口子坐在灶房裡。灶膛裡還剩點餘火，映得屋子昏昏暗暗的。
“王媒婆說了，”蘇劉氏往灶膛裡添了根柴，“過了農忙她找個日子，安排那後生來咱們村走一趟，咱們也悄悄看看人。先看看人再說，萬一是個歪瓜裂棗，你當我樂意？”
蘇明文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聽冇聽。
“你倒是說句話。”蘇劉氏推了他一下。
“說什麼？”
“說你同不同意先看看。”
蘇父睜開眼，看了看灶膛裡那點將滅未滅的火，又閉上了。
“看看吧。”他說。
劉氏鬆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她看得出來，她男人嘴上答應了，心裡頭還是不好受。
“當家的，”她說，“我跟你說句實在話。臘梅早晚要出門子，這是躲不過的事。咱們能做的，就是替她把好關，找個好人家，多給些嫁妝，讓她過去了不受罪，你說是不是？”
蘇都冇應聲，過了好一會兒，從牆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睡吧。”他說。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李家那後生，你讓王媒婆好好打聽打聽。”他說，“人品要是不端正，家底再厚也不行。”
“那肯定。”蘇劉氏說。
蘇父點點頭，掀簾子進了裡屋。
劉氏坐在灶膛前，看著那點餘火慢慢暗下去。她想起臘梅小時候，紮著兩個小揪揪，追著她要糖吃的樣子。一轉眼，姑娘都到了說婆家的年紀了。
她歎了口氣，把灶膛裡的灰撥了撥，起身也去睡了。
臘梅起床喝水，走到灶房門口，聽到母親的說話聲，提到媒婆，腳步一頓就冇進去，聽了半響，悄悄回了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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