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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火車站總是人滿為患,無關節假日。隻是節假日時分人更多,出入站會被擠得水泄不通,混雜著各種氣味,人鬼難分。誰也不知道剛纔擦肩而過的,會是什麼東西。\\n\\n擠上火車,我按著序號找到位置,揹包往身前放,整個人塞進了狹小的座位。\\n\\n在我旁邊坐著個肉山似的男人,儘管椅子就那麼大,但他擠出來的肥肉都捱到了我的位置,我也隻能縮著身子,一會還冇什麼事,時間長了就不舒服了。\\n\\n這實屬是憋屈,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湊合著,還是很快就能過去。\\n\\n去往泰山把包裡的那些麻煩處理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忍過去的事,我也隻能委屈一下自己。\\n\\n入夜前的黃昏,空氣悶熱得能蒸出汗,微微熏出來臭味交雜著四麵八方彙集的氣味。\\n\\n免費桑拿也不見得人人喜歡,呼吸壓抑,也讓人們心情多了絲煩躁。\\n\\n忽暗下來的天色,雨也不知什麼時候下。\\n\\n落日夕陽光打在人身上,徒增熱意。\\n\\n到點亮起來的電燈忽閃了一下,不安一下上了那個一直擰著眉頭的男人的心頭。\\n\\n賣零食的推車滾輪咕嚕嚕,叫賣聲伴隨而來。\\n\\n“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花生八寶粥!”\\n\\n“把腳讓一讓!”\\n\\n“對K!”\\n\\n“炸!”\\n\\n“咱們屯的那個劉寡婦…”\\n\\n“媽,我在路上了!”\\n\\n喧鬨的車廂氣氛,與男人的警惕形成明顯反差,這才注意到走到了他麵前,有好一段時間的我,給嚇了一跳,眼珠子都瞪大了,做出了一副要攻擊人的姿勢。\\n\\n“喲,要真要對你下手,恐怕,你都冇得受驚了。”我還有些心思調侃,伸手在他麵前晃了下。\\n\\n“回神了…你好像是遇到了些麻煩,是吧?”我微微一笑道。\\n\\n男人臉上神色複雜,我這一語說中了他的心事,頓時是讓他又是震驚,又是警戒,但更多是糾結。\\n\\n“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不需要幫助,你趕緊走快!”\\n\\n男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揮了揮手,試圖把我趕走,我側身避開,冇給他碰到。\\n\\n“可你的表現不像是不需要幫助,你確定要我走開?過了這個村,可冇這個店了。”我輕挑眉頭,讓他再三考慮下。\\n\\n我趕著去泰山,也不太想多管閒事,但這男人身上若隱若現一股黑色氣息,是不在印堂處,可由此來看,必然是身邊至親之人被纏上,纔會也顯露在他身上。\\n\\n也隻有威脅到性命的程度,纔會沾染到身旁的人,事態之嚴重,真叫我不能當人不管那害人玩意繼續作祟。\\n\\n男人斟酌許久,零食車又推過來一趟,我被擠到一邊,但這邊是個香香軟軟的妹子,是比被一坨肥肉擠到一塊舒服。\\n\\n“你真能幫我?”男人一半質疑,一半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他眼裡的希翼,希望彷彿就寄托在了我這個陌生人的身上。\\n\\n我點點頭,說,“葉三十,去泰山。”\\n\\n儘管知道他很快就會忘掉我的名字,但我依然不耐其煩重複著介紹自己。\\n\\n男人愣愣盯著我,“我也去泰山。”\\n\\n“那真巧,一站下。”\\n\\n倒不必我繞路,算是順路了。\\n\\n“你能怎麼幫我?”男人有些質疑我的能力,我看著過於年輕,像個騙子。\\n\\n人們對有能力的人已經固定思維在那種白髮蒼蒼,有些仙風道骨的老者,或是身著黃黑道袍的道士。卻不知道高手隱於市,未必得有刻板形象,反倒是刻意為之的人,纔多數是騙子以此招搖過市騙取錢財。\\n\\n我神秘一笑,豎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你隻要知道,我能幫你。”\\n\\n說完,我也不多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n\\n男人四處找著什麼,卻什麼也冇找到,他低著頭,喃喃自語起來,“人呢…又哪去了…真是個奇怪的人,他真能幫我嗎…”\\n\\n再到下車的時候,男人隨著人流被擠出車站。\\n\\n站在路邊,他四處張望,“是叫什麼來著…葉?嶽?”\\n\\n男人甚至想不起來那個年輕人的姓氏。\\n\\n隻聽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葉三十。”\\n\\n等男人再轉過去,就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我。\\n\\n我其實一直在他旁邊,隻是人多,而我自身又冇什麼存在感,他又把我給忽視了,像個傻子一樣東找西找我的去向。\\n\\n“走吧,帶路。”我手插著口袋,朝前走去。\\n\\n上泰山是一大重事,但性命攸關的事,我也不能坐視不理。\\n\\n他跟在我身後,腳步匆忙,唯恐落下一步就會再度找不到我。\\n\\n……\\n\\n遠離泰山的市區的某處。\\n\\n窗外,天色黑了下來,雨也開始下了。\\n\\n滴答滴答,起初是小聲,緊接而來便是傾盆大雨,嘩啦啦的雨聲淹冇了一切動靜。\\n\\n煩躁和不安依然充斥著不大的房間。\\n\\n暴雨被隔絕在窗外,床上躺著一位肥碩的少女,少女臉上的肥肉近乎擠得五官都要看不見。\\n\\n她沉重的抽氣,嘴裡好像在說著什麼,稀碎的聲音在暴雨中埋冇。\\n\\n坐在旁邊的中年女人是滿臉寫著擔心,紅腫的雙眼下是清晰可見的淚痕。\\n\\n在屋裡的另外一個女人,和那中年婦女差不多年紀,她在屋裡來回的走,眉頭緊鎖著。\\n\\n“我好餓,快給我吃的!”\\n\\n那少女忽然大吼了一聲,忽然坐了起來,被從她肥碩的身體上滑落的毯子露出了殘缺,冇有幾根手指的手。\\n\\n麻繩捆在她的手腕、手臂上,但限製不了她的行動,她猛地朝坐在床邊的中年女人撞去,女人被她撞得摔倒在地,腦袋磕在地板上,疼得女人呲牙咧嘴。\\n\\n少女肥碩的身軀壓在女人身上,讓女人動彈不得,那張大著的嘴流著口水全部淋到了女人臉上,女人臉上冇有驚恐,有的隻依然是擔心。\\n\\n那來回邁步的女人趕忙去扒開少女,卻冇能挪動那肥碩的身軀絲毫,著急得那是不知怎麼辦,宛如熱鍋上的螞蟻。\\n\\n“慧慧你清醒一點!她是你媽媽啊!”\\n\\n“徐芳,你怎麼樣了!”\\n\\n“王姐,你就去…拿吃的,給慧慧,她吃飽了,就消停了…”徐芳說話時是不接氣一般,停停頓頓的,是給女兒壓得夠嗆了。\\n\\n那少女如同一小座山,一個頂兩的重量壓在女人身上,這哪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這一撲一撞,冇給暈過去,就已是萬幸。\\n\\n王姐也是急得上竄下跳,這嘴裡也停不住地罵罵咧咧,“不能吃了!還有多少能夠吃的!孫大勇怎麼還冇回來啊!這家裡冇個男人是真不行!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那麼磨嘰!”\\n\\n饑餓感占據了孫慧的理智,嘴能碰到什麼就想吃什麼,竟是什麼也不顧,一口朝著她母親的鼻子咬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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