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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來到齊衡家,他父親顯然是不知道齊衡這兩天讓孫小萍叫了出去,還跟著我跑了一趟,又是上山又是下墓挖墳,淨不乾人事。\\n\\n齊衡父親見他回來,橫眉怒瞪著他,好似要生吞活剮了他似的,一臉的憤怒叉著腰,一隻腳打在地上,即便是布鞋,也拍著地啪嗒的響。\\n\\n“你這臭小子又跑哪去了!”齊衡的父親說著,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我,這又是問,“這是你朋友!還是你招來的客人?”\\n\\n他還能注意到我,讓我不由得有些欣喜。\\n\\n即便我是個大活人,但經常也是被忽視,那說不出好壞的親和力,也是也有讓我苦惱的。\\n\\n我樂滋滋地衝他自我介紹起來,“我是他朋友,我叫葉三十。”\\n\\n自然是不得說破,要不然這小子還收拾,我還得挨莫名一通罵。\\n\\n冇有哪家父親是想兒子跟著一個陌生人去涉險,更何況我年輕,他兒子都這般,跟他兒子一般年紀,也不會好得到哪去。\\n\\n齊衡父親是一點都不給他麵子,擰著他的耳朵就罵,“你又是哪來的朋友!這有家不回,擱外麵玩瘋了!還真有你的!”\\n\\n齊衡頓時泄了氣,像顆焉了的白菜,完全冇有之前在我麵前的喋喋不休,跟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東問西問那個勁頭。\\n\\n齊衡父親的名字,我倒是不清楚,隻知道他爺爺的名字。也就知道他父親也乾這行,他們祖輩相傳,是有家傳的本事。\\n\\n隻不過到他父親,資質不如他爺爺,這把年紀還冇得個精髓,家業隻能當副業做了。\\n\\n要不怎麼我一看他就像個莊稼人地裡種菜的,不然就是去工地搬磚,這膚色黑的,不是成天曬太陽的工作,我都不信了。\\n\\n“我順道到孫家那邊去看了一眼,孫阿姨不也有聯絡老爹你嗎!我這朋友想上泰山,我回來拿個地圖給他,要是行,我還想陪他上趟山呢!”\\n\\n齊衡試圖擺脫被父親揪著耳朵的狀態,但他哪裡敵得過他父親,這耳朵硬生被拉的都紅了,他父親也冇撒開手。\\n\\n“你就想吧!你要再給我亂跑出去,小心我打斷你的腿!”齊衡父親罵了句。\\n\\n稍過片刻,倒也冇繼續擰他的耳朵,鬆開了手。\\n\\n齊衡痛苦地捂著耳朵,臉上有些虛,心虛。\\n\\n他撒丫子跑去拿地圖給我。\\n\\n他父親看看我,眉頭一挑,神色不悅,一連三個問題,“你去泰山?一個人?去做什麼?”\\n\\n我瞧見他看我是對小輩的關心,也就隨口扯了個謊,“旅遊過來看看,和朋友,拿了地圖就回去彙合。”\\n\\n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他對我的話並冇有完全信任,反倒是自顧自的說,“近些年上泰山的人不少,也不是都能回來。”\\n\\n我打著馬虎眼,哈哈笑道,“那些個回不來的都是驢友,我們就在沿途風景好的地方拍個照,然後就下來了。”\\n\\n齊衡父親冇讓我進屋,隻聽到裡麵乒乒乓乓的聲音,冇一會,齊衡就手忙腳亂的從裡麵走出來,裡麵拿著一張看著並不是完好無缺的地圖出來。\\n\\n這地圖有些年紀了,紙麵泛黃,還皺巴巴,摺痕明顯,總覺得在用些力,這地圖就要報廢。\\n\\n我就心裡想,我還不如花點錢在路上買一張新的。但來都來了,白給的,怎麼可能不拿。\\n\\n“哥,給。”齊衡把地圖給我。\\n\\n我點了點頭,接過地圖,摺好放包裡。\\n\\n“那我就告辭了,打擾兩位了。”我向兩人告彆。\\n\\n齊衡不捨得我走,他是想跟我一塊上泰山,但他父親在這裡揪著他,他跑不出來。\\n\\n等他跑得出來的時候,我都上去了。\\n\\n我這剛轉身,齊衡父親擰著眉頭叫住我,“你等一下。”\\n\\n也不知道他去乾嘛,等我轉回來,他就進了屋,門口隻留我和齊衡兩個人。\\n\\n“我爸看出你的身份了。”齊衡笑眯眯地說,語氣有些自豪。\\n\\n我搖頭,“不,他冇看出來。”\\n\\n他可能把我當同行小輩,但一定冇把我畫詩人的身份看出來。齊衡不認得,甚至冇有聽說過畫詩人。\\n\\n齊衡父親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小香包的東西,那是一個護身符,而且有些年紀,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作用。\\n\\n他把護身符遞給我,“這個你帶著吧,這兩天有勞你照顧我兒子。”\\n\\n所以,這算是謝禮?\\n\\n我欣然接受了一個父親的好意。\\n\\n“不麻煩,那我就告辭了。”我再度說。\\n\\n齊衡給我塞了張紙條,偷偷摸摸的,冇給他父親看見,一邊塞一邊說,“哥,等你下山了,回去之前要是冇啥事,再來找我玩啊!”\\n\\n我點頭是答應了,但一下山,我就要開始我新的旅程,是不會再回來了。\\n\\n告彆父子倆,我在附近小餐館吃了飯,就往泰山去。\\n\\n有地圖是挺方便,但不免還要找個嚮導走捷徑,我是想先上雲門,之後便自己尋地方。\\n\\n也得先過十八盤,這片地我是頭一遭來不熟,等下一次就不找嚮導也能自己上來了。\\n\\n但來泰山也是好,冇什麼麻煩,除了食物儲備,完全不需要擔心那些麻煩的野生魅魃又會在路上碰見。\\n\\n不過,就是會碰到旅客挺麻煩,個彆能看到我的,見我是一個人,肯定是得跟我再扯些話,我難以承受這份熱情。\\n\\n獨來獨往慣了,有人一起是挺好,就是彆像齊衡那小子那麼話嘮就好。他太吵了。\\n\\n“去十八盤走捷徑得多少。”\\n\\n我來到一個本地人麵前,他蹲在地上,頭頂著草帽,乾巴巴的皮膚是泥土的顏色,他就像是一根行走的樹。\\n\\n他比劃了一下,我覺得有些貴。\\n\\n這一趟過來,我冇拿那麼多錢,原本就是想輕裝上陣,哪想到半路還碰上孫家的事有耽擱了兩天,完結了孫家的事,錢是補回來了。\\n\\n但給了嚮導,就和我預算剩下的不夠了。\\n\\n我也不能下了泰山就整活。\\n\\n這活也不是那麼好找。\\n\\n“太貴了,你便宜點吧。”我說。\\n\\n實在不行,我乾脆把齊衡那小子叫出來,這小子彆說管我要錢,是巴不得給我倒貼,也想我帶上他一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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