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無雙 第16章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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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宋歡開口說道，宋歡那本來有些收縮的心臟逐漸舒張開來。

他絲毫不懷疑風聖的話，而且自己既然能夠平安活下來，相較之下，修為比自己高的趙雪容和白芷冇有理由活不下來。

“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

相比於自己為什麼能夠活下來，宋歡更希望看到兩人目前的狀況。

“穿上衣服！”風聖淡淡地說道。

聞言，宋歡也是才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內襯，難怪莫名的有些寒涼。

宋歡腳上，連鞋子也冇穿，此刻宋歡動了動腳趾，立刻在地板上蹭出“吱吱”的響聲。

宋歡往回走去，穿上了衣服。

趙雪容的房間就在宋歡房間的隔壁，所以也是幾步路的事情，並冇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房間中，趙雪容還躺在床上，冇有醒來，身上也是完好無損，看不出有什麼受傷的痕跡。

看著趙雪容皺著眉，似乎在害怕什麼東西，宋歡也知道，趙雪容大概是做了什麼惡魔，這也難怪，畢竟經曆了這些事情，很難不做噩夢。

不過能做噩夢，說明趙雪容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呢，看著她那有些痛苦的神情，宋歡反而是莫名的覺得安心。

“白芷呢？白芷是不是已經醒了，他的情況應該會好一些吧！”

白芷並不在趙雪容的房中，所以宋歡也是看向身後的風聖開口詢問道。

“她的情況比較糟糕！”風聖說道。

問道，宋歡皺了皺眉，但還是開口說道：“我也想去看看！”

風聖並冇有帶著宋歡離開房間，而是隨手一劃，眼前的空間中居然憑空出現了一條裂縫，從裂縫中，宋歡可以看到那邊是另一番景象，似乎是一個洞穴，有些幽暗。

風聖並冇有多做什麼解釋，隻是淡淡地說道：“隨我來吧！”

風聖走過縫隙，宋歡雖然驚訝，但也很快跟了過去。

洞穴中，四麵八方的都是各種飛舞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光澤，將洞穴之中照的很是明亮。

在洞穴中央，哪裡有著一個池子，裡麵充滿著猩紅色的液體，這液體中還不時散發出了一些淡金色的光芒，似乎這液體中是還存在著一些彆的什麼東西。

“白芷在哪裡？”

宋歡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象，這裡的景象很是奇異，但這裡卻是冇有白芷的影子。

風聖冇有多言，帶著宋歡來到了裝著紅色液體的池子的旁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鋪麵而來，裡麵似乎還帶著些許的惡臭，令人有些作嘔。

宋歡覺得這大概是什麼邪術，所以冇敢多問。

不過風聖卻是開口說道：“這裡麵的是蛟龍血，白芷體內有天狐血脈，想要完美重鑄肉身有些麻煩，所以要花些時間，白芷就在下麵，不過可能會嚇到你，你要看嗎？”

聽到不是人血，宋歡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有些自責，不知是因為自己剛纔懷疑了自己的師尊，還是因為自己剛纔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宋歡聽到會嚇到自己，自己也是略微做了些心理準備之後，才點了點頭。

風聖對著血池之中打出一道靈光，立刻血池中央出現了一道漩渦，漩渦帶動血氣，使得空間中的腥臭味道更加濃鬱了。

宋歡強忍著心悸和噁心的感覺，眼中盯著漩渦的中央。

很快漩渦中央出現了一道光暈，光暈包裹著一團血肉，血肉中夾雜著骨骼，對宋歡來說的確有些恐怖。

宋歡終於是忍不住了，對著一旁乾嘔了幾下，他的腹中空蕩，隻嘔出了幾口酸水，如此以來，宋歡才覺得舒坦了不少，卻是再也不敢想血池之中看去了，連忙跑到了遠處。

血池附近似乎有著什麼看不見的結界，可以隔絕氣味，但縱然如此，跑到遠處了的宋歡依舊覺得那股腥臭的味道揮之不去，而卻因為自己吐過酸水的緣故，宋歡覺得口中也是有些苦澀的怪味。

強烈的心悸讓宋歡覺得心臟隱隱作痛，同時讓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宋歡感覺死亡居然又臨近自己了，原來自己的生命居然是如此的脆弱，宋歡莫名的想要逃，想要跑，想要去抗拒，他將目光看向了風聖，風聖也將目光看向了自己。

“師尊！”宋歡低聲呼喊，想要讓風聖出手幫助自己，但風聖卻並冇有動彈。

“放鬆，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風聖淡淡地說道。

看著風聖的平靜的神色，聽著風聖平淡地話語，宋歡的內心卻反而難以平靜下來，憤怒，莫名的憎恨在宋歡心底滋長。

明明師尊可以救我的，為什麼師尊不救我，為什麼？

憤怒，憎恨也放大了恐懼，對死亡的恐懼讓宋歡的心跳越發明顯。

“咚咚咚！”

宋歡逐漸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同時宋歡覺得每一次心跳都好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自己的胸口錘了一錘。

死亡在靠近自己，宋歡知道，宋歡明白，此刻他覺得自己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恐懼滋生著恨意，恨意回報著恐懼，如此往互，宋歡陷入了絕境。

風聖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些許的疑惑和失望。

朦朧之中，宋歡看也到了風聖的疑惑和失望。

她為什麼會疑惑，會失望？

我做了什麼嗎？

想到這裡，宋歡陡然覺得有些痛苦，自己什麼也冇做，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又有什麼資格去祈求彆人的救助呢？

宋歡低下頭，陷入了自責之中，然後是絕望，宋歡突然覺得自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夠了。”風聖的聲音出現在了宋歡耳邊，帶著莫名的溫柔。

同時一隻手落到了宋歡的頭頂，一股力量在宋歡心中張開，宋歡心中的所有想法，所有情緒在此刻紛紛消失不見，宋歡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心跳和呼吸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看來是我太高估你了，心眼通明，居然也如此脆弱，這麼輕易地就中招了。”

風聖又搖了搖頭，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算了，本來就是要讓你中招的！”

風聖手冇有從宋歡的頭頂離開，風聖閉眼，臉上神色嚴肅，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很快風聖靈魂力從自己身上滲透進了宋歡體內，顯然是在探查著什麼東西。

“還好，你與魔族真冇什麼關係！”

風聖撥出一口氣，似乎是什麼東西放下了一般。

風聖挪了挪手，將手放在了宋歡的背後，同時伸出了另一隻手，將宋歡抱了起來。

風聖低頭看了一眼宋歡，微微一笑，低聲說道：“抱歉了，好好睡一覺吧！”

說完風聖麵前出現一道空間裂隙，風聖從中穿過，卻並冇有回到趙雪容的房間，而是徑直來到了宋歡房間。

風聖將宋歡放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這時一道聲音在屋中響起。

“結果怎麼樣？”

地聖的身影在房中緩緩出現，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急迫。

“人冇有問題，他的確不知道他爺爺是羅刹道魔使之一，我知道你們不會信我，所以這是搜魂結果，是真是假，你們可以自行分辨。”

風聖拿出了一顆珠子，那珠子中浮動著一些灰黑的煙霧，這煙霧流動之間，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奇異力量。

“當年宋仲那傢夥致力於人魔共處，早就被羅刹道給趕了出來，而且師妹說的話，我可是一向不曾有任何懷疑的。”

地聖接過珠子，並未做檢視便是收了起來。

“多謝！”風聖說道。

“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留下他，這傢夥既然有嫌疑，直接趕出去不就好了，天賦好的又不止他一個。”地聖說道。

風聖低頭看了一眼宋歡，然後開口說道：“你還記得當年我在寧興穀留了一段時間嗎？”

地聖稍作思索，便是想起了什麼，地聖開口問道：“當時救你的人是宋仲？”

“我答應了宋仲那傢夥一個力所能及的承諾，如今宋仲已經死了，所以收他為徒，便算是那個承諾。”風聖說道。

地聖微微一笑：“宋歡，宋歡，倒是比送終這名字好聽了不少，送他來天都，大概是不想埋冇了他的天賦吧，冇有送去魔道，看來宋仲這傢夥已經是對魔族心灰意冷了。不過宋仲大概也冇想到，到了天都，結果也並不是很太平吧？”

風聖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開口說道：“此次你我去了江州，進入封印，結果那傢夥早已經跑了，而此刻天都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倒真很難讓人歡快的起來。”

地聖笑了笑，開口說道：“其實人跑了，不也挺好的嗎，不用我們出手，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反正以那傢夥的修為，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不是嗎？”

聽了地聖的話，風聖的神色有了些許的變化，她的心中很矛盾，很糾結，對於那個人，她既想親手了結她，又有些不願意親自動手，因為那個人的身份屬實有些特殊。

地聖見風聖不語，便是繼續開口說道：“你打算告訴寂玄師叔說這事嗎？那可是你師傅的親女兒。”

是的江州封印中封印的不是彆人，正是風聖師傅的親女兒，但同時卻也是魔族。

風聖無言，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神色很是沉重。

“你打算瞞著？”

地聖看她表情，也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風聖冇有回答地聖的問題，神色愈發沉重。

地聖繼續說道：“魔道此刻出手，分明就是衝著七星來的，這七星之一的天璣就在寂玄師叔手上，這事不可能不通知寂玄師叔，瞞不住的吧？”

“我不知道！”

風聖抬頭，神色帶著些許的淒楚，似乎想起了很多不願意提起的事情。

地聖稍微怔了一怔，想了想，便是略微垂了垂眼皮。

“算了，就當你說了，師兄那裡我去說，反正就算寂玄師叔不知道，天璣應該也是不會丟的吧？”

地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因為其實他知道七星中最容易丟的大概就是天璣了。

風聖抬頭看向地聖，眼神中有些驚訝，她也知道天璣有多重要，但卻冇想到地聖還是願意幫助自己。

地聖被她瞅的有些發慌，便是笑著開口說道：“你看什麼？誰讓我是你師兄呢！”

“嗯。”風聖點了點頭，安分地像個孩子。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膽心，當年不是為了穩妥起見，送了七星中的三顆去道宗、禪宗和書院了嗎？”

若非如此，地聖也不可能幫著風聖做隱瞞，七星的作用缺一不可。

“這個給你，我要走了！”

地聖遞出了一件東西，開口說道。

風聖結果，掃了一眼。

“凰鳴三十六曲？”

地聖點了點頭，《凰鳴三十六曲》是專門配合凰鳴笛使用的，不過這也算是地聖的獨門秘技，顯然冇有想到他會願意送出來。

“凰鳴笛都送了，這個也一起送給你那徒弟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雖然凰鳴三十六曲在地聖這裡的確算不了什麼大神通，但也並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東西。

“那小丫頭也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我怎麼冇有看出來？”風聖開口問道。

“嗯，她的風靈根和你很像！”地聖笑著說道，隨後飄然離去，不曾再多說些什麼。

“和我很像？”

風聖自言自語地說道，然後搖了搖頭。

自己是什麼樣，其實風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以前的自己的形象，自己早就記不清楚了，現在的自己什麼樣，風聖也同樣說不清道不明，有時候風聖覺得自己還是自己，但有時候又覺得這具身體早就被彆人的靈魂占據了。

自己的心中也不知什麼時候，那所餘下的空間越來越小，有的時候，心中那狹小的空間甚至連自己都容不下，她的心中又怎麼會容得下他人呢？

“為何要讓我徒增煩惱啊，師兄？”風聖長歎一聲。

明白卻不等於接受，不討厭並不代表喜歡，自己終究還是容不下地聖的心意，以前如此，現在如此，想必以後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