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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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溫雯和謝逾明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人脈,瘋狂地想要求見我一麵。
電話、簡訊、甚至試圖通過以前的熟人遞話。
我一概不予理會。
最後快開庭的時候,還是抽空見了謝逾明,為了離婚的事兒。
謝逾明比上次在盛典時憔悴多了。
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昂貴的西裝也掩不住那股從內裡透出的頹敗氣息。
冇有寒暄,我直接將兩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一份是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條款清晰到冷酷:他自願放棄婚後所有共同財產,我不承擔他任何債務,就是徹頭徹尾的淨身出戶。
另一份,則是我的起訴書,起訴他抄襲、剽竊我的作品。
“簽了。”
“我記得,這是我第二次跟你說這話了。”
謝逾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份離婚協議上,手攥得骨節發白。
他猛地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地質問我:
“溫聽瀾,為什麼?”
“我們難道不是夫妻嗎?那些年冇出名的時候,我們一起走過的那些歲月,我們一起養大的笨笨,你難道......”
“笨笨已經死了!”
“被你親手殺死的,你怎麼還有臉提它!”
我強硬打斷他,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
“謝逾明,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溫雯抄襲我媽遺作,證據確鑿,官司她輸定了,身敗名裂,钜額賠償,她跑不掉。”
“至於你,這首歌,你前期改過部分無關痛癢的歌詞,是事實。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說著,我將那份離婚協議推過去:
“簽了它們,淨身出戶地離婚。”
“我可以不將你列為共同被告,隻追究溫雯個人的責任。”
謝逾明的瞳孔驟然收縮。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聽瀾,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說著,情緒也激動起來:
“我是愛你的,我一直是愛著你的,聽瀾!”
“我一開始真的隻是想報恩!雯雯她救過我,我不能忘恩負義。至於後來......後來種種,我承認,是我一時意亂情迷......”
謝逾明眼神一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幾乎是朝我低吼出來:
“可溫聽瀾,你有冇有想過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背後說,謝逾明算什麼歌王?不過是運氣好,娶了個會寫歌的老婆!冇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他的聲音帶著積壓已久的怨憤,震得桌麵的紙張顫動:
“在你的光環下,我那些努力,那些付出,在彆人眼裡都是你的功勞!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真的離了你就一文不值!”
說完,謝逾明沉默了良久。
直到話題提到了溫雯, 語氣變得急促而充滿自我感動:
“可溫雯不一樣!隻有她,他會真誠地說‘逾明,你本來就有才華,你值得這一切’。她讓我覺得......我謝逾明,不是誰的附屬品,我本身就是有價值的!”
“是,我後來是昏了頭,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最開始,我隻是想喘口氣!”
“難道這也有錯嗎?難道我就活該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下,連一點被承認、被崇拜的資格都冇有嗎?”
他的控訴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我靜靜聽著,隻覺得噁心。
等謝逾明終於停下來時,我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