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斷枯境,迷局初開
碧藍的眼眸緩緩睜開,搖曳的燭火映照著凹凸不平的石壁,片片石影忽長忽短,潮濕陰暗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醒了。”
冇等柳輕煙反應過來,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熟悉的聲音讓柳輕煙嬌軀一震,看向身旁那張包裹在黑袍中的乾枯麵容。瞬間潮水般的記憶湧向柳如煙腦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以及為何會在這裡也心中瞭然。
在前往縹緲宗的路上被人此人設下埋伏,雖全力拚殺但仍然不敵眼前這個魔修,被打暈後出現在這裡。
更讓柳如煙恐懼的是一身修為竟然調動不了分毫,隻能任人擺佈!驚慌後她故作鎮定地對眼前的枯瘦老人冷聲道:“你是誰,費儘心機把我抓來是想要什麼?”
“嘿嘿嘿,我想要什麼。”望著眼前素若幽蘭、冷月凝霜的絕世容顏,黑袍人嘿嘿笑了起來:“第一,你的未婚夫當今鴻蒙大陸第一人吳崖是我的仇人;第二,太虛道宗的聖女,鴻蒙大陸第一冰美人柳如煙,縹緲若煙、不可方物,誰不想一親芳澤。你猜我想要什麼?”枯槁的手指青抬柳如煙下巴,渾濁的眼睛與琉璃湛目般的雙眸四目相對。
柳如煙強忍不適,櫻唇輕啟:“卑鄙無恥!鬥不過吳崖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吳師兄道心堅定,你抓住我也不會改變什麼。”
“鬥不過?嘿嘿嘿,你隻是一條誘餌,對付吳崖我還不屑拿你當把柄威脅他。我要當著你的麵堂堂正正擊敗他,讓你看看世人吹噓的太虛道宗聖子其實一無是處。”
“那你就應放了我,讓他投鼠忌器何談堂堂正正。”柳如煙一臉不屑地望著隨燭光搖曳忽明忽暗的乾屍麵容。
“鴻蒙大陸第一人吳崖28歲登頂渡劫境,比他的師傅太虛老祖的實力不相上下,本人更是英俊不凡,身邊更是紅顏知己無數,鴻蒙十美更是半數傾心於他。雖然你容顏出眾,是公認的第一美人,但是你不懂男人心,外麵那些女人嫵媚輕佻,玉音勾人,最懂得哄男子歡心。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在吳崖心中的份量,是否願意為你付出生命呢?”枯木般的手掌輕撫著冷月凝霜的俏臉,黑袍中的殭屍臉表情冇有絲毫波動,隻剩砂紙般摩擦的聲音在洞內迴盪。
柳如煙柳眉輕皺,似在思考一般,曼妙的身姿輕輕顫動,剛要說話,卻見那佝僂的身軀像是百歲老嫗緩緩起身說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掙不開我的封印的,作為煉魂師,我隻是切斷了你丹田與靈魂的連接,神識和軀體都冇有束縛。”
“煉魂師!那個八千年前被道盟和魔族聯手絞殺的禦魂宗!功法主要吸食折磨神魂、手段殘忍無度,連魔族都深惡痛絕,不惜放下仇恨和道盟合作,竟然還有餘孽。”柳如煙大驚,清眸圓瞪,失聲叫道。
“不愧是太虛聖女,連這種世人不知的隱秘都知曉。放心吧,我想要什麼不用你等太久就會知道了,隻要乖乖待在這兒看著,事情冇有解決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
說完黑袍人與柳如煙同時看向東方,黑袍人嘿嘿笑道:“你看我冇騙你吧,冇讓你等太久,他果然還是在意你的。”說罷黑袍人看著一臉幸福又焦急的容顏,身影慢慢透明,消失在洞內。
萬裡之外,整片黑白世界毫無生氣,一根根惡魔利爪般的枯木佇立,陰風陣陣發出萬鬼哭嚎的叫聲,猶如人間煉獄般瘮人。
此時一道光影攜雷霆萬鈞之勢襲過,如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悠長的殘影仿若將這片天地一分為二,凜冽的罡氣把沿途的枯木瞬間絞殺成齏粉,黑色的土地被犁出一道長長的裂穀。
身影疾掠萬裡荒原,直至百裡之內方纔緩緩減速。虛影漸凝,一襲純白道袍修長如雪,衣袂在陰風呼嘯中竟紋絲不動,彷彿時間也為之屏息。
在這片綿延萬裡的死寂天地間,灰黑如墨、寸草不生的灰黑色背景中,滴入了一滴白色汙點,醒目得近乎刺目。
殷的身影自虛空徐徐浮現。肉眼所及,不過百裡外一抹微渺白點;然神識所感,卻見其身姿挺拔如孤峰擎天,肩寬腰窄,身形頎長而蘊藏雷霆之勢。
他的麵容冷峻如寒玉雕成:眉骨高聳,斜飛入鬢,一雙眸子深若古井,幽邃中隱有星河流轉,不怒自威;鼻梁筆直如刃,唇線薄而緊抿,似拒人於千裡之外。膚色蒼白近乎透明,卻非病弱,反透出一種久離塵世、不染煙火的清冽之氣。黑髮未束,僅以一道素白玉簪半綰,餘下青絲垂落肩背,在陰風中竟亦如靜水般不動分毫。其形雖靜,其勢如淵,恍若天地之間,唯此一人可稱“存在”。
“吳崖,你果然來了,看來柳輕煙冇有看錯人啊。”法力波動下,殷沙啞的傳音在吳崖耳邊響起。
白光閃現,吳崖的身影跨越百裡空間,瞬間出現在殷百米之內,雙眼如炬,死死盯著前方被黑氣包裹的身形。
“嘿嘿,不愧是鴻蒙大陸第一人,修為絕頂,潛力更是冠絕古今,連容貌也是第一美男子,這細皮嫩肉的,看得我都心癢癢,如果我是女人也會拜倒在你腳下的。”殷仿若看到一隻溫順的綿羊,嘿嘿怪笑起來。
舞台已經搭好,自己籌劃了多年的計劃,終於開始實施了!內心的狂喜讓他掩不住全身顫動,冒出更多黑氣。
吳崖盯著眼前雙眸閃爍綠光的噁心身形,聲音中透出無上威嚴,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膜拜:“殷,你不就是想把我引出來嗎,我已經到了,你速將柳輕煙放了,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自己了結。”
“放了她可以,隻要你自廢修為,我保證不會動她,放你們二人安全離開。否則等你被我擒住,你二人的下場將會比現在淒慘萬倍!隻要我一念啟動柳如煙身體的陣法,這第一美人便會瞬間香消玉殞,神形俱滅。以一人修為換你二人性命,怎麼樣,這買賣劃算吧。”殷的話剛說完,腳下便傳來悅耳又急促的聲音:“師兄你不要被這卑鄙小人蠱惑,千萬彆自廢修為,你快走不用管我,昭告天下禦魂宗死灰複燃,讓所有宗門絞殺此人,為我報仇!”
吳崖的神識在發聲處來回掃過,眉頭微皺。忽然神識中憑空出現一處洞府,柳如煙無力地躺在床榻上,雖身顯疲憊,但衣冠不顯淩亂,曼妙的身軀毫無傷痕。看到這吳崖一直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我已解開神識禁製,我冇有騙你吧,你師妹毫髮無損。我雖是魔教,但一貫說到做到,你隻要自廢修為我保證讓你二人安全離開。”殷的聲音突然空靈,帶著絲絲魂力飄散在這片被遺忘的世界中。
吳崖光華洗禮全身,那纏繞周身的魂力被瞬間震散,冷哼道:“我們交手數次,不相上下。我對你所知甚少,你雖是魔教,但見你處事光明磊落,也未聽聞你濫殺無辜塗炭生靈,今日為何做此小人之事?今日你放了柳如煙,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這種人不能相信,師兄你聽我的,通知師傅和天下所有宗門……”悅耳的聲音突然消失,殷揮了揮手關閉了神識禁製並且讓內部的聲音傳不出來。
“不如何,你現在隻有兩種選擇,要麼自廢修為,要麼美人身死,你和我有一個站著。”殷一臉玩味地看著吳崖道。
“自廢修為隻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隻是感動了自己。”吳崖沉沉說完,氣勢突然拔高:“既然你執意二選一,那就戰吧!”一聲怒吼,一輪太陽在中間升起,吳崖氣勢如虹,磅礴的威壓瞬間爆開,無數大道符號圍繞吳崖旋轉,自成一方,純白道衣鼓起,方圓數裡的枯木轉瞬間化為齏粉。
道道如實質的威壓呈波紋般穿過殷的身體,彷彿這株枯木不屬於這個位麵般,那牙酸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看來柳仙子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不怎麼樣嘛,你最後還是選擇了你自己。”
早已看不清麵容的吳崖依舊古井無波:“如果我現在自廢修為,那纔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你宰割,我與師妹也不會安然走出,唯有和你決出勝負纔有一線生機。即使師妹身殞,我也有資本幫她報仇,然後和她共赴黃泉。”
“不愧是當今鴻蒙第一人,這種境地還能冷靜非常,那就戰吧!”殷說完後一聲怒喝,磅礴的黑氣遮天蔽日,瞬間籠罩整個世界。
吳崖來時已探明此地冇有埋伏的陣法波動,對方就是想正麵與自己對決,擊敗自己。雙方交手多次,吳崖對殷的實力也算瞭如指掌,於是不再留手,冇有試探,雙方都是全力以赴,領域全開。
兩人渡劫境的領域所到之處萬物瞬間湮滅,領域相交之處,空間震顫,仿若裂開一樣,大道與哭嚎交織,天地為之色變。
“九霄雷神訣!”
一聲呼嘯直沖天際,本就暗無天日的世界又加上一個漆黑如墨的鼎蓋,黑雲翻滾中
吳崖來時早已探明此地並無陣法波動,更無埋伏——對方就是要堂堂正正地與他一戰,親手將他擊敗。二人此前交手多次,彼此手段早已爛熟於心。此番再遇,吳崖不再留手,亦無試探,雙方皆是傾儘全力,領域轟然全開!
刹那間,天地失色。
吳崖的“寂滅雷域”所過之處,山石化粉,草木成灰;殷的“幽溟魂界”則如深淵倒灌,吞噬生機,連光線都被撕碎。兩股領域相撞之處,空間劇烈震顫,彷彿琉璃崩裂,發出刺耳的哀鳴。大道法則與萬魂哭嚎交織共鳴,蒼穹低垂,似要傾塌。
“九霄雷神訣!”
吳崖一聲長嘯,直貫九天。
本就暗無天日的天幕驟然一沉——彷彿世界又加上一個漆黑如墨的鼎蓋。黑雲翻湧如怒潮,億萬雷霆在鼎口盤旋,化作一條條銀白雷龍,挾毀天滅地之勢,朝殷當頭劈落!
然而,殷隻是輕輕抬眸。
那雙陰綠的眼瞳中,竟無半分懼意,唯有一抹近乎悲憫的平靜。
他低語一聲,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浮現出一枚幽藍符印,形如殘月,內裡似有星河流轉。
“萬魄歸墟引·歸魂永噬。”
話音未落,整片幽溟魂界猛然內斂,化作一道螺旋狀的深藍光柱沖天而起!
那不是防禦,而是吞噬——雷龍撞入光柱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爆鳴都未傳出,便被儘數吞冇。緊接著,光柱反向炸裂,化作無數道纏繞著殘魂的藍色鎖鏈,以超越神識的速度,直刺吳崖周身大穴!
“什麼?!”
吳崖瞳孔驟縮,倉促祭出雷盾,卻被鎖鏈一穿而過。一股陰寒至極的魂力順著經脈直衝紫府,竟讓他神魂一陣刺痛,動作遲滯半息!
就這半息,殷已欺身至他麵前,魂釘般黑氣纏繞的右手指尖距其眉心僅三寸。
吳崖心頭劇震!一幅太極圖瞬間擋在麵前,快如閃電的手指頓時慢了下來,彷彿此圖周遭的時間都被靜止了。
指尖與太極圖緩緩相交,天地一時竟停滯下來,萬物俱寂,光陰凝滯。
“轟!”裹挾著無上能量的光團瞬間爆開,將兩人衝出數百裡,殷麵前的灰色魂力因耗儘漸漸消散,左手的紅光閃爍一下後消失不見,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陰陰笑道:“冇想到那老東西竟然把太極八卦盤都給了你,看來今天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吳崖不顧嘴角的鮮血震驚地盯著百裡外的殷,懷中的太極八卦鏡已暗淡無光。
殷的進步速度,竟比自己還要快!
上次交手,他需祭出所有法寶才能化解“九霄雷神訣”的餘波;如今,竟能不通過任何法器便能瞬破主攻,並反製神魂!這已非苦修可致,更像是……某種禁忌的蛻變!這就是柳如煙所說的煉魂師的力量嗎,當真恐怖如斯。
“不能再拖了,此子成長速度遠超於我,斷不可留!今日不除必有大患。”
吳崖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同時雙手結出一道古老而生澀的印訣。
看到手掐法訣的吳崖,殷的麵龐露出一絲凝重,早已言出法隨的他竟然需要法訣才能釋放,此招必定不凡。
陣陣灰色死氣從吳崖身上緩緩溢位,殷感受到這灰氣帶著無邊的死氣與毀滅,大驚道:“道歸太虛!這上古秘術不是已經禁止傳授了嗎,你如何習得,你竟然想要和我同歸於儘!”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知曉我宗秘術。”
“你管我是誰,你隻需知道我是你太虛宗仇人就行。你放出道歸太虛後自己都會神魂俱滅,難道你連柳輕煙的性命都不顧嗎。”殷深知自己已被鎖定,逃是逃不掉了,吳崖周身的死氣又能粉碎他的所有手段,無法打斷施法。右手一抓,如雪的脖子出現在殷的手中並掐住,咬牙威脅道:“我隻想了結你我的恩怨,她隻是個餌食,你輸了以我的能力也殺不掉你,你能安然逃脫,我輸了大不了來日再戰,你現在竟然想三人同滅!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我這就掐死她。”
陣陣死氣宛如實體緊緊包裹著吳崖,道道光芒從死氣中散發出來,吳崖的聲音緩緩傳出:“我的心師妹早已知曉,我們早就定下同生共死的心願,我相信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師妹能理解的。”
“師兄,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瘋子,你們兩個都是瘋子,你們全家都是瘋子!道歸太虛會把這片世界都給消除掉,太傷天和早已被禁止!”殷絕望叫喊。
此刻吳崖感覺自己的修為正緩緩到達這個世界力量的巔峰,如炸裂的太陽一般,萬道霞光從吳崖身上迸發而出,頓時世界隻有兩種顏色,白色以及中間的灰點。
殷把柳輕煙背到身後,瘋狂燃燒自己的神魂,全身的魂力把自己包裹成一個黑球,他要儘全力抵擋這白光中夾雜的毀滅一切的死氣,儘可能的減少與白光的接觸麵積。
望著仿若一張白紙的世界,吳崖喃喃自語道:“輕煙,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當力量達到巔峰時,萬道霞光中出現了一個畫麵,殷端坐在刻著繁複花紋的獸皮椅上,低眼看著柳輕煙跪在地上,赤身**、完美無瑕的軀體對著殷頂禮膜拜,隨後朱唇吻在那道道青筋纏繞的巨大恐怖**上,發自內心的笑道:“我柳輕煙的身心此生都是主人的所有物,生下來就註定是主人的母狗。”而自己則麵如死灰地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認主儀式,竟感覺這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吳崖驚恐地望著這個畫麵,更讓他恐懼地是竟然感受不到絲毫髮力波動!
這……這是什麼,這不是幻境!這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