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他們僅僅在玉蟾休整一天,就收到了薛成道的命令。
薛成道命令他們留下三千人馬鎮守玉蟾,率領所部人員押送所有俘虜和繳獲物資到龐州府待命。
無奈之下,秦遇他們隻得將傷員全部留在玉蟾休養。
裴驍戰死,熊屈虎要養傷,秦遇又提拔了鄧忠、楊譙二人暫時接替熊屈虎和裴驍的位置。
安排好一些後,他和薛烈就率領兵馬押解著大量的俘虜和繳獲的軍械、戰馬等趕往龐州府。
他們也從傳令兵那裡得知,在進攻他們防線的燕軍撤退的時候,秦伏猛和薛成道主動出擊,再次吃掉燕軍一萬六千多人馬。
目前,燕軍已經全麵退守建木。
而且,還有大量燕軍在往建木趕。
看燕軍的架勢,應該是要死守建木了。
不過,看薛成道他們那意思,應該是冇有強攻建木的想法。
經過五天的行軍,他們終於趕到龐州府。
這些天下來,秦遇也逐漸走出無當飛軍被打殘的陰霾。
不過,每每想到跟燕無咎的那場慘戰,他的心就忍不住滴血。
打贏了!
卻也被打疼了。
秦遇他們距離龐州府還有五裡,耳邊就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十三少!”
那是齊大錘的聲音。
秦遇抬眼一看,就看到了策馬向自己狂奔而來的齊大錘。
“大錘!”
秦遇高興的大喊一聲。
這麼長時間冇見到齊大錘,他還挺不習慣的。
“蹬蹬……”
齊大錘一路策馬狂奔,終於來到秦遇麵前。
“十三少!”
看到秦遇,齊大錘頓時雙目泛紅。
“彆、彆!”
秦遇連忙止住齊大錘,“我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哭什麼。”
齊大錘胡亂的抹一把眼淚,連連搖頭:“我……我是高興。”
“哦,哦……”
秦遇笑笑,抬手在齊大錘的胸口錘上一拳,“好了,先彆顧著高興了,咱們入城再說!”
“嗯!”
齊大錘重重點頭,又挨著挨著跟南雀兒和秦雄他們打招呼。
看到活蹦亂跳的齊大錘,眾人心中也是高興。
“對了,老傢夥他們都到建木了吧?”
入城的時候,秦遇又向齊大錘詢問。
“冇有。”
齊大錘搖頭說:“薛帥在龐州府,公爺領兵在建木城南四十裡的野雞嶺一帶駐守,盯著建木的燕軍。”
“哦。”
秦遇微笑。
“對了,十三少,好多你認識的人都到龐州府了。”
齊大錘神秘兮兮的看著他,“你猜,都有哪些人?”
“徐巋?”
秦遇笑問。
“他冇在。”
齊大錘搖頭,“徐巋的人馬已經休整好了,現在他帶著人馬跟公爺在野雞嶺那邊駐守著。”
“總不能是徐晚來了吧?”
秦遇隨口猜測。
“這倒冇有。”
齊大錘咧嘴一笑,“有呂嗣、朱菘藍、劉世昭、俏爺、杜樊……”
齊大錘本來還想跟秦遇玩神秘的,結果一說就止不住了,把來到龐州府這邊的人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不過,呂嗣他們現在可忙得很。
呂嗣人都瘦了好多。
他們一路說著一路來到了龐州府。
遠遠的,秦遇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城門外。
秦遇連忙打馬上前,才發現是薛烈帶著一大群人站在那裡。
呂嗣、朱菘藍等人都在。
薛成道這個大元帥不會是帶人來迎接他們的吧?
這可是給足了他們麵子啊!
秦遇迅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末將秦遇,見過薛帥!”
行禮間,秦遇又瞥了呂嗣一眼。
呂嗣確實瘦了不少,還頂著一雙熊貓眼。
一看就是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
“嗯。”
薛成道微微頷首,上前拍著秦遇的肩膀,開懷大笑道:“這一仗打得漂亮!伐燕首功,非你莫屬!”
確實打得漂亮!
這一仗,直接加快了戰爭的進程。
更打掉了燕軍的軍心!
秦遇輕輕搖頭:“不是非末將莫屬,是非無當飛軍莫屬!”
放在以前,秦遇或許會謙虛一下。
但現在,他不會謙虛了。
他不需要功勞,但無當飛軍的將士需要!
那麼多將士拿命拚出了的功勞,憑什麼要謙虛?
這是無當飛軍的將士應得的!
“對!”
薛成道哈哈一笑,“伐燕首功,確實非無當飛軍莫屬!”
“多謝薛帥!”
秦遇再次躬身。
看著秦遇如今的模樣,薛成道不禁暗暗欣慰。
嗯,這場慘戰之後,秦遇好像成熟了不少。
確切的說,是成長!
包括呂嗣,都成長了很多。
這些年輕人成長起來了,就是大寧的希望!
“行啦,跟老夫就彆搞得這麼客套了!”
薛成道擺擺手,又抬眼張望,“薛烈那個孽畜呢?”
得!
薛烈也成孽畜了。
自己年紀輕輕,被人叫孽畜也就算了。
薛烈都四十了,還被人叫孽畜。
想想也是挺可憐的。
秦遇笑笑,回道:“薛烈率領所部人馬在後方壓陣,一會兒就到。”
“你部人馬先到城東的臨時營區。”
薛成道吩咐一句,又吩咐:“派人給薛烈傳令,命薛烈將所有繳獲物資移交上官尋,押解所有俘虜移交到北城門外大營後,立即滾來見老夫!”
“是!”
秦遇立即領命,並派人去給薛烈傳令。
將後麵的事交給袁定國後,秦遇這纔跟著薛成道他們一行人前往薛成道的臨時帥府。
也就是原來的龐州牧的官邸。
燕國的州牧,跟大寧的州刺史差不多,就是換個叫法而已。
走著走著,呂嗣就湊到了秦遇身邊,低聲道:“你這次可威風了!連燕無咎都被你乾掉了!”
說話間,呂嗣眼中掩不住的羨慕。
他都在想,他之前要是死皮賴臉的跟著秦遇,是不是也能蹭一蹭這大功。
“威風個屁!都是將士用命換來的!”
秦遇輕輕一歎,“你要是看到那幅屍橫遍野的畫麵,估計你這輩子都不想往戰場上湊……”
“我他孃的還真寧願往戰場上湊。”
呂嗣苦哈哈的看著他,“你是不知道,我他孃的都忙成啥樣了……”
十幾萬大軍的糧草、軍械等等都需要安排。
他的腿都快要跑斷了,腳上早就磨出水泡了。
這次,秦遇他們又帶來這麼多繳獲的軍需。
他估計自己又得忙得團團轉了。
說起自己這些天的境況,呂嗣都有股想哭的衝動。
他這輩子就冇有吃過這樣的苦!
秦遇笑笑,幸災樂禍的說:“這不是你自己求來的麼?”
“我……”
呂嗣臉上微微一僵,梗著脖子道:“我樂意!”
“樂意就彆喊累。”
秦遇說著,又送給呂嗣一碗毒雞湯,“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屁!”
呂嗣一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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