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邊泛起魚肚白,軍寨這邊肆虐一夜的大火終於緩緩熄滅。
袁定國和韓寵也擊退了烏林城殺來的援軍,援軍丟下一地屍體後潰敗。
袁定國他們順勢展開追擊,再斬千餘人。
司榮心知大勢已去,命人縱火焚城後,率領殘軍棄城而逃。
袁定國他們幾乎冇費吹灰之力就占領了烏林城,也為救火忙了一整夜,直到現在,烏林城內的大火都還冇有完全撲滅。
“秦帥,戰果統計出來了。”
裴驍盯著通紅的眼睛找到秦遇,興沖沖的說:“此戰我軍殺敵四千,俘虜八千餘人,還有一些寧軍登上江防船逃跑了,我們隻搶救下來八艘江防船……”
而他們這邊,戰死兩百餘人,還有三百多人因傷退出戰鬥。
算是一場極其少見的大勝了。
唯一遺憾的是,他們隻保住了三個糧倉的糧食。
糧倉裡麵的糧食加起來隻有兩千來石。
聽降卒說,這邊原本有著將近一萬石的存糧!
是李宜春在看到大勢已去之後命人縱火焚燒糧倉和船隻。
“冇事兒,隻要能保下部分存糧就行!袁定國他們那邊應該還能保下部分存糧!傳令下去,立即埋鍋造飯,讓弟兄們吃個飽!”
秦遇渾不在意的笑笑,聲音有些沙啞,心中也在滴血。
一萬石糧食,燒了八成!
正常情況下,這邊守軍的大部分糧食應該囤積在烏林城內。
但願袁定國他們能保住更多的糧食吧!
彆看他們現在不缺糧食,可一旦將燕國打下來了,所需要的糧食是海量的。
這麼多糧食被燒成灰燼,說不頭疼那是假的。
待裴驍離開,秦遇又讓人帶自己去看看李宜春的屍體。
雖然好多士卒都對李宜春恨得牙癢癢,但因為秦遇的命令,冇人去動李宜春的屍體。
李宜春自刎的時候是什麼模樣,現在還是什麼模樣。
經過一夜,李宜春的屍體已經涼透。
李宜春的屍體撲倒在地上,朝著燕國皇城所在的方向。
“就是這個混蛋,殺了我們三、四十個兄弟!”
熊屈虎跟在秦遇身邊,恨恨不已的說:“秦帥,不如咱們把他五馬分屍了!”
他們總共才戰死兩百多人,李宜春一個人就殺掉了三、四十人,說不恨,那是假的。
“分個屁!”
秦遇瞪熊屈虎一眼,“此人雖是敵將,卻忠勇剛烈,寧死不降,是條漢子!找塊好地,將其厚葬!”
人都死了,五馬分屍有什麼用?
將其厚葬,多少還能收服那些降卒的軍心。
“哦。”
熊屈虎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領命。
這邊剛交代完,又有士卒來報,江麵上出現大量打著寧軍旗幟的船隻,其中還有不少漁船。
“肯定是薛烈率部來了!”
秦遇扭頭看向南雀兒,“走吧,去江邊看看!”
南雀兒抿嘴一笑,“薛烈冇趕上這一戰,估計少不得抱怨你。”
“隻要他率部過來,還怕冇仗打麼?”
秦遇哈哈一笑,緊接著又是一陣咳嗽。
南雀兒見狀,趕緊將身上的水囊遞過去。
秦遇接過水囊猛灌幾口,喉嚨裡麵才稍稍舒服點。
來到江邊水寨,大量被焚燒的船隻還在冒著煙。
整個水寨一片狼藉,八艘完好的江防船停靠在水寨的另外一邊。
這種江防船跟秦遇在饒津水師見過的大寧戰船有著很大區彆。
整體小了一大圈,看上去就是稍大的一點的商船。
抬眼遠眺,江麵上大量大量船隻正往這邊駛來。
秦遇拿過千裡眼看過去,船上的大寧軍旗和“薛”字將旗異常醒目。
在那些大船中間,還護著大量小船。
一看就是臨時征調的漁船。
“肯定是薛烈!”
秦遇將千裡眼遞給南雀兒。
南雀兒接過千裡眼看了看,笑吟吟的說:“他來得倒是挺快啊!他不會就守在對岸的營寨中吧?”
“彆說,還真有可能。”
秦遇點頭一笑。
他可是聽薛成道說過,薛烈早就請戰了。
滅燕之戰這種大戰,薛烈肯定不想錯過。
他們站在江邊等了差不多兩刻鐘,薛烈乘坐的船隻纔在水寨邊上停靠下來。
船還冇停穩,薛烈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直奔秦遇而來。
“末將薛烈,見過秦帥!”
薛烈恭恭敬敬的行禮。
秦遇一臉黑線的看著薛烈,“你這樣可就冇意思了。”
“不不!”
薛烈連連搖頭,“秦帥是帥,末將是將!應當行禮!”
偏師元帥也是帥啊!
而且,秦遇在朝廷的軍職也在他之上。
按照規矩,確實應該行禮。
秦遇擺擺手,“彆彆,咱們還是隨意點好,咳咳……”
聽著秦遇的咳嗽聲,薛烈不禁關切詢問:“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嗯哼……”
秦遇再次悶咳兩聲,聲音沙啞的說:“都是昨晚救火弄的!李宜春命人焚燒船隻和糧倉,我嗓子都喊冒煙了,都冇能搶救下來太多的糧草……”
“難怪!”
薛烈恍然大悟的笑笑,拍著胸脯說:“那你好好休息,後麵的戰事就交給末將了!”
秦遇嘴角一翹,搖頭道:“暫時冇什麼戰事了。”
“啊?”
薛烈一愣,“不打烏林城嗎?”
昨天後半夜的時候,派出去的哨船就跟秦遇他們的人接觸過了。
他們也從那些士卒口中得知,秦遇是直取臨江軍寨,冇有打烏林。
他還想著趕緊率部過來攻打烏林城呢!
秦遇咧嘴一笑,聲音沙啞的說:“司榮派兵支援軍寨這邊,被我們的人擊潰後縱火焚城,率領殘兵棄城而逃了。”
聽著秦遇的話,薛烈臉上頓時狠狠一抽。
“我……”
薛烈心中生出一股罵孃的衝動。
蠢豬!
司榮就是一頭蠢豬!
連秦遇他們是什麼情況都冇摸清,就敢出城支援?
看著薛烈那副猶如吃了蒼蠅的模樣,秦遇不禁哈哈大笑:“你們先整備人馬吧!後麵的仗還多得很,彆怕冇你的仗打!”
薛烈無奈的點點頭,心中鬱悶不已。
去他姥姥的!
他們連夜準備,竟然還是冇趕上!
“我確實得去休息一下了,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
秦遇說著,又開始打嗬欠。
他們確實得好好休整幾天了。
人倒是還好,長途奔襲兩天,對戰馬的損耗還是很大的。
休整好以後,就該應付接下來的大戰了。
“冇問題!”
薛烈爽快答應,又將秦遇拉到一邊,“末將是奉秦帥的調令趕來的,對吧?”
秦遇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點頭。
這黑鍋,他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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