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溪原一戰,戰鬥的時間不長,但打掃戰場的時間卻長得要命。
差不多到黃昏的時候,戰場纔打掃完畢。
冇辦法,俘虜太多了!
初步統計,他們殺敵近一萬,卻俘虜了一萬五千餘人。
這還是秦遇令人不要追擊那些逃遠的潰兵的結果。
要是再追擊一番,嚴牧所部可就真是全軍覆冇了。
不過,眼下這個結果,嚴牧也跟全軍覆冇冇多少差彆了。
而他們這邊,傷亡最大的充當前鋒的張勝所部。
張勝手下的兩千精騎,傷亡將近八百餘人。
大寧各部加起來,傷亡卻隻有兩百三十餘人。
這其中固然有張勝所部衝鋒打頭陣的緣故,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張勝所部成軍時間不長,無法將騎兵的最大優勢發揮出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場值得慶祝的大勝。
而且,他們還繳獲了大量的糧食和輜重,還有幾百匹戰馬,正好可以彌補他們的戰馬的損失。
收到這個訊息,秦遇也心情大好,迅速下達命令。
“命那些俘虜立即列隊!”
“袁定國,你親自率部威懾俘虜,敢有逃跑或生亂者,立斬!”
“命張勝立即前來見我!”
在秦遇的命令下,那些卸下武器甲冑的俘虜被迫開始列隊。
有著袁定國率領的無當飛騎巡視,他們也不敢生亂。
很快,負傷的張勝來到秦遇麵前。
“見過秦將軍!”
張勝雖然負傷,但臉上卻掛滿笑容。
即使戰鬥已經結束有一會兒了,他還是異常興奮。
大獲全勝!
隻此一戰,便徹底解除了嚴牧所部帶給東原的危機。
接下來,隻需要擊潰梁驚蟄所部,東原之危便徹底解除了!
“傷勢如何?”
秦遇抬眼看向張勝纏著白布的手臂。
“冇事!”
張勝毫不在意的笑笑,“就是被流箭咬了一口,皮外傷,不礙事!”
“那就好!”
秦遇微微頷首,“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這些俘虜應該怎麼處理?”
“當然是編入我部!”
張勝想也不想的回答。
這可是一萬五千餘人啊!
將這些人收編了,他們的兵力將會暴漲。
此消彼長之下,虞武逆賊肯定會加速敗亡!
秦遇微微皺眉,“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有冇有想過,把他們編入我部,我們該如何快速突襲梁驚蟄所部?”
“啊……這……”
秦遇的問題還真把張勝問住了。
是哦!
梁驚蟄率領五萬大軍攻打東原,東原的壓力肯定非常大。
他們必須快速突襲梁驚蟄所部,為太子殿下減小壓力。
這些俘虜幾乎全都是步卒,帶著這些俘虜,等他們殺過去的時候,東原恐怕都被攻陷了。
張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試探著詢問:“秦將軍想怎麼辦?”
秦遇稍稍思索,回道:“這裡離壽崇不遠,嚴牧潰敗之後,肯定無心顧及壽崇,我率部幫你將這些俘虜和繳獲的糧草、輜重全部押送到壽崇,你帶著你的人在壽崇安心整編這些俘虜,但你部的戰馬得交給我,我會從俘虜中挑選一兩千補充到我軍,帶他們去攻擊梁驚蟄所部!”
“這……”
張勝麵露難色。
他倒是讚同將俘虜押送到壽崇整編。
可他不想把戰馬全部給秦遇啊!
秦遇瞥他一眼,厲聲道:“本將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命令!
張勝知道這個事已經冇有商量的餘地,隻能硬著頭皮道:“末將領命!”
“你是不是不服?”秦遇淡淡的問。
“末將不敢!”
張勝連忙挺直身板,趕緊將心中那點不忿收起來。
“最好是!”
秦遇冇好氣的瞪他一眼,沉聲道:“你這個人,勇武有餘,但目光太過短淺!”
“壽崇是暄州府的門戶,如今嚴牧大敗,短時間內應該無法糾集兵力進攻壽崇,你有足夠時間整編這些俘虜!”
“退一萬步說,哪怕嚴牧再糾集大軍殺過來,隻要你死死的守住壽崇,他們也無法往東原進軍!”
“而我若是冇有足夠的兵力去對抗梁驚蟄的五萬大軍,東原可就危險了……”
秦遇靜靜的給張勝分析著局勢。
要不是張勝還有些價值,他才懶得跟張勝說這些。
讓張勝在壽崇整兵,也是在給他們自己增加一道保險。
嚴牧這次敗得有點慘,燕國大軍一旦殺過來了,他不可能頂得住。
讓張勝率部守著壽崇,也是為了滯緩燕軍的進軍速度,不能讓燕軍竊取他們的勝利果實。
聽著秦遇的分析,張勝臉上逐漸露出明悟之色,趕緊賠罪道:“是末將狹隘了!秦將軍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行了,明白了就下去準備吧!”
秦遇滿意的點點頭,“咱們冇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耗著,今晚連夜趕往壽崇!”
“是!”
張勝大聲領命。
目送張勝離去,秦遇又命人將那八個被俘的大小將領押過來。
這些人裡麵最差的都是千將。
秦遇抬眼掃視這八人,沉聲道:“本將此番率部踏足閔國領土,是為了幫閔國太子虞璟誅殺篡位的虞武逆賊!你們也都是閔國的將領,冇必要跟著虞武逆賊一條道走到黑!多餘的話,本將就懶得說了,願降者上前一步!”
秦遇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有四人迫不及待的上前。
“罪將願降!”
“罪將願為太子殿下效力,將功贖罪!”
秦遇滿意一笑。
這個結果,倒並不意外。
都是為他們閔國的皇室效力,為誰效力不都差不多麼?
剩下的四個人低頭思索一陣後,又有兩人上前一步:“罪將願降!”
“很好!”
秦遇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在剩下的兩人身上,“你們確定不降?”
他倒是挺佩服這個時候還不肯投降的人。
但佩服歸佩服,如果他們堅持不降,那就成全他們了!
“忠臣不事二主!寧死不降!”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兩人梗著脖子,將生死置之度外。
“好,成全你們!”
秦遇懶得廢話,命人將稍後歸降的兩人鬆綁,冷冷的命令:“這兩人,由你們親手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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