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371章 五大仙天與道天

昊天鏡射出一道鏡光，清明瞭光輝，將因為世界的隔絕，顯得有些朦朧的懷虛展現給所有人。

故而，所有人，那些急切意圖歸鄉的武者，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看見……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紫青色的噬惡之火，玄元淨光，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充斥了整個世界，將整個懷虛界從內至外，全部都燒灼了一遍。

這對凡人凡物無害，隻對天魔起反應的聖火，正蔓延至過去未來乃至於無限平行時空，更是將現在的這一個懷虛，徹底都清掃乾淨！

格式化。

若是有天尊能理解係統的概念，亦或是知曉來自天元界的技術的話，那麼祂們必然會如此描述自己看見的這一切。

整個世界，都在被火焰充斥，被玄元之炁重塑，祂們這些昔日捏握大天權柄的強者，掌控了一方的道脈，雖然的確輔助了天道重塑修複，但也無可置疑地將世界改變，變得更加適應自己。

故而……就需要重裝係統。

這些重裝，對於人本身而言並無影響，隻有大天顯聖後的強者才能察覺，並實質意義上地感知。

當然，真人也可以察覺，不過他們專注於改造自己，所以隻是能察覺。

【皇天……究竟想要做什麼？】

凝視著懷虛，今時龍神喃喃自語：【我感覺到，我的力量正在上升，離開了懷虛的壓製，我將化身為我體內陣界的完整時間長河，真正的帝君，而不僅僅是可以調整懷虛內部一部分區域時光的‘封王’】

【雖然仍然距離淩霄之上，合道境界極遠，但那也絕對不是原本在懷虛可以觸及的境地】

【要回去嗎？】古時龍神沉聲道，這位龍神周身同樣有金色的光焰升騰，那是不斷上漲的力量正在自發運轉催動：【還是說，等懷虛驟變結束後再回去？】

都可以。

冇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在場的所有強者，都明晰無比地瞭解了現在的狀況。

祂們的確被懷虛天道丟出了懷虛，且被解除了不可以離開懷虛的限定，但祂們並不是完全被趕走，而是可以回去的。

可以離開，也可以等待。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隻靠自己合道，想要用難度比較低的方法抵達淩霄之上，一個有著完整大道的世界是必須的。

而懷虛是祂們的母世界，天生就適應祂們的存在，若非絕對不可能，誰也不會放棄家鄉。

可是，太慢了。

麵對最終的結局，對於人類整體而言，是可以的等待的，但若是麵對迅捷的轉機和視窗，對於強者個人而言，若是猶豫，就會錯過。

就像是現在這樣，冇等所有人作出決定，懷虛在經曆了格式化和重裝係統後……開始了又一次的急速變化。

若是之前有人選擇立刻回到懷虛界的話，那麼他們恐怕會經曆一次巨大的轉變吧，目前並不知道那轉變是好是壞，但對於懷虛界本身而言，這一次變化是驚人的。

因為在那巨大的動盪中，纏繞著天河，無窮無儘的懷虛，突然就像是超新星爆發之前那樣，急速地收斂，坍塌，內縮。

位於世界之外的天尊們，能夠看見，那在懷虛內翻騰的無窮天海，開始無限地收斂回十洲本身。

十洲之外的百州，千洲，萬洲，哪怕是無限洲，說到底，也不過是以十洲為基礎，衍生出的無限可能性，或許看上去截然不同，但若是追溯根源，就能從中找到十個原型。

但，當所有的天海和無限的洲陸都歸於十洲時，這種收縮還不是結束。

十洲也開始兩兩相對，互相印證融合，迴歸了祂們更原始的形態。

【五大仙天】

代表中恒道洲和金禦亙洲的【不朽天】，對應的【天仙之道】，以絕對的天秩定下因果與宿命。

此心不朽，照耀大千，乃是萬物的交錯與應答。

代表南荒洪洲和赤靈征洲的【不壞天】，對應的【地仙之道】，以永恒的紛爭締造造化的真靈。

此心不壞，不休不滯，乃是生命的力量與意誌。

代表東天宇洲和長青光洲的【不滅天】，對應的【神仙之道】，以永恒的求索尋覓存在延續的儘頭。

此心不滅，直至儘頭，乃是永遠的過程與根基

代表西幽淵洲和北玄祭洲的【不移天】，對應的【人仙之道】，以無限的超越得證太上如一的心靈。

此心不移，捨身為祭，乃是不熄的攀登與證明。

代表北永漠洲和白極淨洲的【不磨天】，對應的【鬼仙之道】，以絕對的心光開辟，終結無限的輪迴。

此心不磨，死亦不變，乃是至純的光與劍。

過去就是未來，覆滅的天宗和未來的天宗，就是現在的天宗，當所有的可能性都開始收縮，凝聚，迴歸至原型，那麼，過去就是未來，也都是現在。

【這是，天尊的十重聖境——】

天元界的四聖注視著這一切，祂們深深地呼吸，愕然，驚異，震撼混雜在一起，以至於讓言語顯得像是戰栗：【你們，你們都生活在實體化的大道上，天啊，懷虛界，本身就是一個無以倫比的道果！】

【而這道果……】

這道果，還在收斂。

隨著五大仙天不斷回溯，回溯，最終迴歸於一，那原始的盤古大陸之時，終於，那道果的真實形態便顯露了。

那是……

一艘艦船？

【道天……】

此刻，注視著那不斷地收斂，回退，迴歸初始真容的懷虛，對懷虛真相知曉最深的清都道人喃喃自語：【居然要展露了嗎？現在嗎？皇天……這就是你和安靖選擇的？】

此刻，可以看見一艘虛幻朦朧的飛舟，這飛舟極度抽象，由千萬條各自獨立圈線，方線等幾何線構成，其核心處是一輪太陽般的光，泛著冰冷的銀色色彩，邊緣處是青色浪潮一般的紋理，還有大量彌散的光點如螢火纏繞，旋轉流溢，簡直像是星海中的夢。

每一條線，都是一條完滿自洽，足以令人直通合道的法理，每一點光輝，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無限大的世界可能性聚合。

這舟無法獨立存在，但卻又存在，因為在那空洞的線圈內側，有著名為懷虛神木之物，攀附出枝椏根係，紫青色的光火將這神舟具現為實在，令它不僅僅是空洞的法理集合，也是一種物質上的實際存在。

注視著神舟，所有天尊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故事。

——上古傳說，有真仙以天地為舟，星幕為帆，攜五城十二樓，十萬八千民，登臨洪泓大荒，是為懷虛人族之始。

天地為舟……

是了，就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