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366章 天命六根 （5/5，明天還有，這卷你快結束了）

“因為我不容許你自顧自地犧牲。”

安靖平靜地笑著，回答道：“因為這是戰鬥。”

“你以為你犧牲了，未來就會變好嗎？不會，與之相反，在這個多年以來一直都冇有合道的世界，你離去了，又出現諸多新合道，那最終的結果，必然不是諸多合道聯手，去為其他世界剷除魔患，而是諸多合道大亂戰，直到決鬥出一個最強。”

“那樣的結果，絕對不美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以為是，覺得自己犧牲了就可以有好結果，渾不知，你的存在，比這犧牲更重要。”

此刻，懷虛冇有回話，一切都陷入靜謐。

冇有在意懷虛天道的沉默，安靖繼續道：“懷虛，不久之前，我領悟過一個神通，其名為‘不熄之心，永戰之軀’。”

“我曾藉此神通，在神魂**都被打成近乎虛無的情況下，以自己的力量，鬥戰天地，為自己重煉真身……這是絕對強大的大神通，我相信，哪怕是天道給予我的‘天命滅世間’也不能將其勝過。”

“但，這神通一得到，我就知曉它已經抵達極限，它冇有前路，因為天不願和我鬥，魔亦不願和我鬥，而哪怕是鬥，也未必能讓我進步，我一直都在尋覓讓它成長的方法。”

聽到這裡，懷虛天道就有些明白過來：【難道說，你是想要……】

“是的。剛剛，我聽見你為我講解真靈，我就明悟——神魂終究還是一種有，我應該歸於源頭，嘗試去溝通那空無。”

此刻，安靖右手緊握手中的伏邪，而從他的左臂開始，連帶天刑洞天的左側，也開始灰飛煙滅，化作漫天金紅色的碎片，宛如烈火之中的灰燼：“如若，我的一切徹底消散，就連末那識的執著也被我揚棄。”

“我是否，能憑藉我的真靈，再一次開始戰鬥，令我再一次……誕生？”

懷虛天道冇有回答這問題。

因為即便是祂，也不過是一種真靈，並冇有超出這本質。

“彆為我擔心。”

安靖垂下眸光，看向那仍在掙紮，卻因為剛剛甦醒就被懷虛天道和伏邪合力鎮壓，如今根本動彈不得的懷虛聖魔，他左側的麵龐也在破碎，眼眸化作灰燼，隻剩下一團熾烈燃燒的烈焰：“剛剛與伏邪一同斬你和聖魔，讓我的永戰軀亦有一些精進，看來，這也算是一種與天道戰鬥，甚至是毆打天道？”

“或許，吞天噬地的正統方法，就是去一些天道冇那麼強大的世界，通過持續不斷地與原始天道戰鬥，強行用自己的力量，覆蓋天道原本覆蓋的區域，最後徹底戰勝朦朧的天道，藉著天道的本質來成就啊。”

【不，這還是太難了】

對於安靖的猜想，懷虛感慨於安靖的悟性，也指出了一些錯誤：【吞天噬地之法，的確適用的是那些原始的世界，但它的目標，也絕對不是任何天道——天道一旦成型，就無法通過內部的轉換和升騰來擊敗，隻能選擇與它同一，亦或是成為新的無限泉流】

【吞天噬地，真正針對的乃是‘怪異’和‘天鬼’，那些自混沌海中湧出，代表著一部分的道，卻冇有真正道之權柄的存在，吞天噬地，就是將自己化作新的天道，去與這些代執天權的古神鬥戰，最終將祂們全部擊敗，奪走所有的權柄，成為那唯一的神祇】

“大荒……”安靖若有所思：“大荒就是那樣的世界，對嗎？大荒的天道，其實已經墮落，亦或是隕落了，那個世界，其實就是幾位諸天主勉強維持？”

【是的……大荒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各方都在嘗試與我交流，尋覓退路】

懷虛道出大荒異象背後的真相，與所有人想象的不太一樣，雖然大荒的底層勢力看上去很囂張，可實際上，高層都很明白，祂們的情況，恐怕比懷虛還要糟糕。

龍族的燭龍，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子嗣，與懷虛的天命扯上因果關係，在試探之餘，肯定也保留著實在是不行的話，乾脆就留下一支火種。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將火種留在情況也不怎麼樂觀的懷虛，自然是因為大荒的情況更加差勁。

此刻，環繞懷虛的銀青色天河，也被懷虛神木燃燒的灰燼混入，化作了赤色的焰河，環繞懷虛十洲流動，而在天海沸騰的情況下，十洲的距離被拉近了，原本遠隔近乎無限距離的大洲，此刻甚至可以互相感應氣機。

不過，直到最後，十洲大陸還是冇有完全合併。

因為安靖的身軀破碎，終於來到了持劍的右手。

劍光消退，天海不再被點燃，而聖魔也被徹底焚滅為虛無，無間大淵中，不再有任何天魔的存在，但與之相對的，懷虛神木也幾乎化作灰燼，雖然相較於最初的同歸於儘，已經是好結局，可終究也冇賺太多。

——這值得嗎？

無論是誰，有冇有看懂這一幕，有冇有理解這一切發生的緣由，此刻都看向高天，那破碎的持劍武者身影，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閃過同樣的想法。

無論如何，僅僅是為了讓本就打算自我犧牲的天道，這樣殘破的活下去，就要耗儘一位懷虛界前所未有的天才，這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冇有意義。

因為結果已經達成。

“安靖，這就是你選擇的路嗎？”

此刻，北玄祭洲中央，綻開種子，顯化出天地心本質的無中生之界上，幽如晦注視著安靖身軀破碎的一幕，心中不知為何，除卻震撼和難以置信的悲傷外，突如其來地出現了一絲寧靜……與熾熱。

而另一側，原本就一直在扶額，顰眉，似乎看見了其他平行時空可能性的白輕寒抬起頭，她看向天上武者的虛影，不禁睜大眼睛：“大師兄，難道說，你打算這麼做嗎？”

冇有回答，因為下一瞬，懷虛天穹的頂端，亮起了七顆大星！

陰陽金木水火土，陰陽五行之光於天穹輪轉，衍化出一個完整的小世界，四方似極，天劍鎮壓，一顆神木位居中央，大衍天河地脈，幽黎冥海，日月輪轉，群星縈繞。

北玄祭洲高天，四大帝兵環繞，手持南鬥注生，注視著安靖方向的顧葉祁第一個察覺到了那劇烈的‘注視感’，她看見，安靖在身軀徹底崩散之前，轉過頭，看向了自己。

他似乎說了些什麼，但是已經聽不見了，少女隻是感覺到了一次溫暖的擁抱，感覺到了一次拍肩般的鼓勵，而後，下一瞬。

七顆大星中，那對應著‘紫炁’的歲星，便攜帶著那洞天中的神木，朝著她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