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171章 祖龍封印，天煞劍（3/3）

宛如天地正在墜落，落入無儘的深淵。

在祖龍的意誌甦醒後的一段時間，無上天魔的意誌也因此而甦醒了。

複活，是奇蹟。

複活，是超越。

複活，是突破了束縛，是一種全新可能性的創造，是一次超脫於生死輪迴的揚升。

它是【墮落】的絕對反麵。

所以，它必須被阻止。

在這一瞬間，隨著天地萬物彙總，所有惰性魔氣的沸騰，正在發生的，所有的‘複活’‘還原’和‘修複’，都戛然而止。

不過，也就僅僅是複活戛然而止。

因為這一次，在這一個世界，【無上天魔】的意誌與【祖龍】的角力敗北了，所以祂雖然可以復甦，阻擾祖龍辦到一些驚天動地的大功業，但也辦不到更多的事情。

隻是，辦不到也無所謂。

天魔從不強求‘勝利’。

天魔的意誌，並非是要強求一切生靈的死亡。甚至，祂們不強求一切生靈痛苦，一切生靈悲哀，甚至不強求一切生靈絕望。

祂隻是要阻止‘奇蹟’的發生，阻止‘超越’成真，阻止一切‘指引’的到來，阻止一切‘革新’的出現。

死者必須要真正地死去，就如因果和可能性的徹底斷絕，一切生靈，一切萬物，都再無其他可能，這是最可怖的結局，絕對不允許更改。

那些被血海之力改造，介於生與死之間，尚未被完全吞噬的生靈，他們的狀態被凝固了，他們還活著，卻也永遠失去了變回原樣的可能，這亦是一種最為讓天魔喜悅的扭曲和墮落。

就如同所有生靈的永恒平庸那樣。

這便是一種永恒。亦是一種絕對。更是一種無限。

【永恒的庸碌】，【絕對的平凡】，【無限的墮落】。

所有一切理所當然的庸碌，平凡和墮落，都是天魔的一部分，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生命，至此永恒庸碌地活著，再也無法抬頭注視星空，甚至無法實現‘吃一個好吃的蛋糕’那樣微小的幸福，就是置身於無底深淵。

——活下去吧。

天魔從未想過‘殺死所有生命’。

它們隻是在笑著，注視著。

——活下去吧。

——你們就這樣，懷揣著對無儘美好的嚮往，對快樂與**的期許，卻始終不能觸及半點，就這樣永恒庸碌地活下去吧！

——而我們也會陪伴你們，永遠，無限且絕對地陪伴你們，不會離去，不會捨棄，比奇蹟更加常見，比超越更加有力，比指引更加親切，比革新更加綿長……

——就這樣持續下去吧……

這，纔是天魔想要塑造的，真正天魔渴望的世界！

然而，就在無上天魔的意誌與祖龍的神威陷入僵持的刹那。

祖龍那雙蘊含著無限時空的眼眸中，光芒一閃。

【就是現在！】

【你出現了！】

祖龍的意誌一爪探出，抓向虛空至深處，頃刻抓住了‘什麼東西’！

祂不再試圖逆轉整個世界的生死，而是將所有甦醒的合道之力，連同對無上天魔的鎮壓，儘數收縮。

霎時間，那龐大到足以橫亙於整個天海的宙光之龍，連同其中所有的神異，在瞬間坍縮，再次化作了那片獨立的時空。

【照鱗界】。

緊接著，照鱗界也開始變得虛幻，光輝凝練，最終隻剩下了一片淡淡的虛影，消失在了現實世界。

繼而，重新變成了一片‘鱗’。

【祖龍封印】

祖龍鱗漂浮在安靖身前，它已不再閃動光輝。

而這，纔是祖龍鱗真正的名字。

看見這一幕，安靖也不禁歎了口氣。

冇有辦法。

這是祖龍和伏邪之前就和他說過的計劃。

【我冇辦法真正地改變這個世界，因為懷虛中，充斥著無數惰性魔氣，充斥著無數天魔。強行逆轉生死，隻會讓天魔的力量趁虛而入，造成更可怕的後果】

【我們和天魔的戰鬥，僅僅是因為你，短短地占據了一個上風，讓無上天魔比我晚甦醒一小會……聽上去似乎很無意義？不，這已經算是極大的勝利！】

【不僅僅是因為這短短的時間，足夠讓我改變整個天地的走向，阻撓天魔的侵蝕，更是因為我將合道之法傳授給了你，亦為你揭露了天地的真相】

那時，祖龍平靜地對安靖道：【所以接下來，我會嘗試改天換地，引動無上天魔主動出手——如此一來，我就能再次封印它，等待下一個千年，等待你開始觸碰無限】

【下一個千年，若是我再次勝了，而你也抵達淩霄境界，或許我就能幫助你，短暫地壓製懷虛內的所有魔氣，讓你嘗試‘合道’！】

【當然，這種事，我們之前也做過，但所有人都失敗了，因為無限的魔氣想要壓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你，或許會有些轉機……】

“用不了那麼長時間，或許也用不著千年之後您來幫我。”

對於祖龍的計劃，安靖隻是笑了笑：“千年太長，那時候我恐怕已經淩霄巔峰了吧，在那之前肯定已經嘗試過合道了——但還是謝謝祖龍聖尊您了。”

【那樣最好了】祖龍也笑了起來，然後歎息：【事已至此，不僅僅是懷虛界，幾乎所有已知的世界內部都有天魔，合道的可能性被斷絕，就連讓你去其他世界合道都辦不到】

【仔細想來，是我們這些前人虧待了你】

“怎能如此說。”對於歎息的祖龍，安靖不以為意：“我們能活著，能理解這個世界，能修行，更深地體悟，感知這個世界，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蹟——這是天魔也無法奪走的奇蹟。”

“而這奇蹟，毫無疑問仰賴您與其他道庭強者，譬如說伏邪的貢獻，你們冇有任何虧待，至多至多，就是冇有贏。”

“可也冇有輸。”

“既然如此，我就會去嘗試……為你們，也為我們，帶來一次真正的勝利！”

無論是祖龍還是伏邪，都冇有質疑安靖。

是啊。這是前無古人，過去誰也冇辦法辦到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安靖的話……

若是安靖……

安靖此刻俯瞰著懷虛界。

雖然祖龍並冇有真正地逆轉生死，但因為安靖的所作所為，提前甦醒的祖龍，的確改變了除卻生死之外的一切。

這場本應席捲懷虛數年乃至於十幾年的血海大劫，僅僅持續了數日便被強行終結。雖然這短短數日，死去的生靈何止億億萬萬，但在那更宏大的，關乎整個世界存續的尺度上……

死傷，並不嚴重。

而在那最終坍縮的照鱗界虛影中，無數光芒噴薄而出，回到了懷虛天地。

今衍華，幽如晦，金翅大鵬，明和光，周瑾，斷塵光……所有人都在刹那，回到了不知何時，已經被時光倒流，重塑回原形的‘祖龍殿’中。

而安靖，就站在祖龍鱗原本被供奉的大殿中央。

他能感覺到，一股純粹，溫暖，熾熱，卻又蘊含著無儘毀滅與終結之意的力量，正從照鱗界中，那被他親手斬滅的無上天魔烙印中溢位，被祖龍的燭照神力，以及他自己體內的‘燭照之星’的力量，燒灼，淨化。

繼而，徹底彙入他的體內，要在那洞天之中，凝練出四極第三極！

【天刑四劫·天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