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大事不是我這種平頭百姓能夠理解的,很多父母對自家子女會有偏愛。
我隻是一個卜算的人,宋老的子女我冇有接觸過,不清楚各自為人如何。
宋安自然有讓宋家起勢的吉兆,但不一定有能力的人就是各方麵完美的人,有些地方不討父母喜歡很正常。
這些我也不需過問,卦已經算了出來,至於求卦的人要怎麼做就是別人的事了。
宋老和我閒聊了兩句後,就讓乾三坤四兩人帶我離開。
我也不多待,去到了葉靜和項世林所在的地方。
他們兩人在偏廳喝茶,負責招待他們的是一個神態溫和的女人。
這個女人叫黃秋沅,宋安的老婆。
因為乾三和坤四在的緣故,我冇有去多注意這個女人。
離開的時候葉靜和項世林問了我的事情,我很老實的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隻是卦象的事情冇有去說。
葉靜注意到了我手上戴著的雷擊棗木手串,後視鏡中可見的驚詫神色道:「宋老居然把這手串給了你,當初他的兒子偷偷拿了一次,被家法伺候,一個星期下不了地,這麼珍重的東西給了你,嘖嘖~」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疑惑,道:「連自己兒子都不惜重懲,是大兒子宋安被罰嗎?」
聽到我這麼一說,葉靜驚奇了起來,「你們卜算的人真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姐姐的小心思有冇有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這話冇有回答,但已經說明瞭就是宋安曾經被宋老重懲過。
聊著,葉靜給我科普道:「這條手串叫天和,是已經許家的傳家寶,宋老當初為了這條手串把經營多年的船廠賣了,那個年代的錢可比現在的錢值錢得多,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嘲笑宋老傾家蕩產買了件玩物。」
說著,有意的頓了頓,看了我和項世林一眼,繼續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們做的那些玄玄乎乎的事情有關,這個事情後宋老好運連連,做什麼生意都順風順水,短短的一年時間就把船廠以賣出去的兩倍價格買回來,第二年義齊市開發海運,宋老一年營收五千萬,七十年代的五千萬!」
「自從這件事情之後,義齊市內就冇有人敢嘲笑宋老。」
葉靜知道宋老很多往事,這些話聽在耳裡不由讓我心頭掀起滔天海浪。
宋老明明可以給我其它東西來代替,卻給了我這條名為天和的手串,可見他對我的重視,可也能夠知道他冇有打算把手串給宋安!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項世林像是看出來了天和手串的特別,問我拿去仔細的看。
我對葉靜問道:「對了,上一次聽說宋老很喜歡許家的古董,宋老為什麼對許家那麼重視?」
葉靜直接回到:「宋老的家世並不好,清朝許家崛起的時候,他爺爺就是許家的長工,到了他父親那輩也是,他出生不久家裡突遭變故,恰逢許家破敗,但還是有餘糧給了他一口飯吃,宋老一直認為自己是許家的養子。」
想不到還有這麼隱晦的事情,但我好奇為什麼宋老發家之後不重建許家。
葉靜嘆氣道:「當年義齊市被侵略,許家當家無能,家財被瓜分,家族中的人逃的逃,被打死的被打死,現在許家老宅也是宋老修建的,儘了心了。」
我點了點頭,暗道或許宋老收藏許家的東西就是想要留一份念想吧。
可這麼一來,我的心頭又有的疑問。
為什麼?
是因為養屍珠,要是宋老在意許家,有人挖了許家二太太的墳,宋老會放過挖墳的人?!
這麼一想,我不禁想到賣養屍珠的姚老闆和黃老闆可能會遭罪!
要是宋老真要動這兩人,相信義齊市冇有人可以阻攔。
還有就是宋老不過是打著愛護許家的幌子來搞收藏,從他大限將至來看,養屍珠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準備的!
這些都是可以很輕易想到的,可是相處淺,冇有依據下隻能是臆想。
哪怕是宋老真的為了自己的所好行事,他的所作所為也冇有犯法,最多是假情假意罷了。
葉靜把我和項世林送回了我那裡,她還有事情在身,就離開了。
項世林把手串還給我說道:「確實是雷擊棗木,佩戴在身能夠辟邪,那個鬼想要親自害你性命還得掂量掂量。」
他是懂得道法的人,聽他這麼說我自然相信,佩戴在身,也省的被臟東西盯上。
沈東明那小子上一次的事情後重病了一場,但並無大礙,買點兒補品補補就得了。
本來想著去醫院看看那小子的,我們剛到家坐下就來了客人,說起來也認識,是那晚帶人來揍我們的鋤頭幫綠哥。
綠哥看著項世林還是後怕有加,看來那一晚項世林的本事是嚇到他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之前還來打我們,現在是賠著笑進門,一看就是有所求。
我也不用推敲,和看他的麵相,多半是他的老大病得離奇,來找我們解救了。
果然,綠哥進來就乞求道:「我家老大也不知道生了什麼病,去了一趟醫院反而更重了,我記得你們的話,這,這...希望你們幫幫忙。」
術業有專攻,鬼的事情我冇有辦法應對。
項世林並冇有拒絕,拿著一張紙一邊寫著一邊道:「你我也算有緣,既然遇見,必然不會見死不救,吶,讓人去把我要的東西買來,帶我們過去見你們老大吧。」
這傢夥寫的字跟醫生寫的一樣,龍飛鳳舞的,我一眼刮過,學霸如我都看不明白。
綠哥也看不懂,但買東西的也不是他,給有文字的紙張拍了照發給別人後,就載著我們去鋤頭幫的總部。
當然,鋤頭幫不可能對外公佈是幫派,而是貨運公司。
綠哥的麵相上冇有什麼問題,命宮冇有被鬼纏著的痕跡,可知那個上了他們老大身的鬼冇有為難他們。
一路上我和項世林並冇有多說些什麼。
至於去問怎麼消除被鬼上身的後遺症,等會兒到了就可以看到了。
貨運公司今天不跑貨,綠哥說是老大生了怪病,他老大是個好麵子的人,不希望身邊的手下都看到他如今的樣子。
我好奇他老大變得什麼樣,他眉宇中帶著害怕道:「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還請你們一定救救他!」
我和項世林相視了一眼,都看出來了事情不一般。
下了車,在貨運樓下已經有個神情羞澀的小姑娘在樓梯口等我們,手中提著一個白色塑膠袋,裡麵裝著好些東西,其中一瓶是紅色的液體。
這個姑娘不是很漂亮,但清秀,二十歲上下,中等身材,挺內向的,看著我和項世林兩個陌生男子目光躲避,臉頰微紅。
妹子緊張的把袋子交給綠哥,道:「哥,這是你要的。」
綠哥接過,給項世林看了看,項世林點了點頭,他說:「嗯,你先回去吧。」
妹子應了一聲後,對我和項世林有禮貌的問候性點頭後就離開了。
是個青澀的妹子,這個年頭這麼有禮貌的妹子很少,想不到暴躁的綠哥還有這麼一個溫柔的妹妹。
一開始我並不在意,可在這個妹子從我身邊過去的時候,我有看到她惡疾宮的上麵色彩不明。
經過的太快我也看不清,但惡疾宮色淡,無論怎麼樣都是身體出了毛病。
從剛纔見麵粗略的一看,她應該不是氣運不佳纔對,而且麵色不差,不是休息不好,多半是身有暗疾,現在還不嚴重,但長期下去會加重病情。
回過神來,綠哥的妹妹已經經過一個拐角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好奇道:「綠哥,你妹妹怎麼和你的性格差那麼多?」
聽到我的話,他愣了一下,撓頭道:「我性格也不差嘛,就是,就是當初不好好學習,自然比不上那學習好的丫頭。」
原來他妹妹讀大二,現在暑假回來,就在這裡做幾個月的文員。
有練習書法,所以能夠看得出來項世林寫的文字。
項世林對這幢樓有些興趣,道:「這幢樓有臟東西待過,裡頭陰氣頗重,對健壯的人無礙,對身體弱的人就有傷害了。」
綠哥當下就激動道:「大哥,不,大師你說得對,有兩個感冒的兄弟這兩天病重得厲害,那麼邪乎,我還是不要進去了。」
項世林正氣凜然,冷哼道:「小小邪祟就讓你怕成這副樣子,有我在,還真的讓你遭罪不成?」
「兩位大師在,我自然不怕,隻是...隻是怕惹惱了那個傢夥,聽說鬼的心眼小的很,我可冇本事應對他啊。」綠哥還是慫。
說著,項世林踢了一腳他的屁股,這才乖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