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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炎的眼睛在看見圖紙後好久好久都沒移開過目光，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對這東西的使用方法和威力一遍遍的推演著。
“看得懂嗎？”等了許久，也沒見這人問哪怕一句，顧知安倒是先沉不住氣。
楚元炎黏在圖紙上的目光這才移開，落在顧知安那張尚顯稚嫩的臉上，“確有一些不懂之處，不知顧小姐可願為我解惑？”
這一解惑，就解了足足兩個時辰，從原理到工藝，細之又細的講了一遍，講得顧知安嗓子差點冒煙。
“明白了嗎？”
楚元炎看著顧知安接過琅喬遞來的茶盞，一口氣將盞中溫度正好的茶水全部灌下，一點淑女姿態都沒有，比他這個大男人還豪放。
“顧小姐平日裏都這麼喝水？”
顧知安放下茶盞，側目瞥了楚元炎一眼，淡淡道：“渴了就這麼喝，怎的？”
楚元炎笑笑，端起一旁屬於他的那盞茶，一飲而盡，“我平日也這麼喝茶，解渴又省時。”
顧知安才懶得管他說真說假，指著圖紙問：“我講的那些你都聽懂了嗎？”
楚元炎點頭，“懂是懂了，但也隻限於紙上談兵。”
顧知安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今兒實在是累了，“明日辰時你再來，我到時給你上手工課。”
楚元炎一愣，“什麼課？”
顧知安眨了眨眼，“怎麼了？”
楚元炎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楚元炎剛走，小院外來了個丫鬟，自稱是長榮院過來的。
“小姐，長榮院那邊來人說老太太請你過去一趟。”紅纓道。
顧知安冷嗤，“看來那一跤跌得還不夠狠，這纔多久的功夫，又開始作妖了。”
一旁的琅喬問，“去嗎？”
顧知安聳肩，一臉無所謂，“去唄，生活如此無聊，就當去看看戲聽聽曲了。”
主僕三人到了長榮院才知，哪裏是老太太要見顧知安，分明就是顧知念拿老太太當藉口，狐假虎威呢。
“聽說是你害得祖母摔倒？”顧知念站在顧知安麵前，矮顧知安半頭的她，需微仰著頭才能與顧知安對視，這讓她很不舒服，悄悄踮起腳，努力與她平視。
“誰說的？讓他過來對質。”顧知安淡淡道。
“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有什麼可抵賴的。”顧知念冷笑，“你可知在咱們大晉朝，重傷長輩是什麼罪？”
“重傷長輩是什麼罪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瞭解過另一項罪名。”
顧知念蹙眉，“你想說什麼？”
“與妖道勾結，施行逆天換命的妖術，蓄意謀殺嫡姐，侵佔嫡姐財物，冒領嫡姐恩功，這些罪名該怎麼判，你瞭解過嗎？”
顧知念麵色變了又變，眼神越發狠厲，“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蓄意構陷，你說的這些，可有人證物證？若什麼都沒有，誰又會信你？”
顧知安冷眼睨著顧知念，淡淡道：“你也知道，有些事，根本無需證人和證言，真相是如何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夠不夠有趣，能不能成為百姓口中的下飯菜，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名聲是不是會因這件事有損，其餘的，一點也不重要。”
“你——無恥。”顧知念氣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顧知安聳肩，“論無恥，我可比不上你們顧家人。好了，話說完了嗎？你千方百計把我引到這裏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和我打口水仗吧？”
顧知念麵上浮出一絲詭異的笑，“你很快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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