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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得過且過,袖香仍忙於雲錦閣,雲錦閣的生意蒸蒸日上,素綾軒的生意稍微冷淡了些。
未歸人總去找袖香說話,袖香與他在樓上喝茶閒聊,未歸人看著窗外的花讚歎道,“今歲終於出春了,去歲的冬天好生難捱。你知道我自己一個人看著漫天風雪都在想什麼嗎?”
“肯定是想我了對吧?冇人陪你拌嘴你無聊吧?”
袖香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還是你懂我,那時候我看著漫天風雪感受到的卻是心裡的冷,我在想如果有人與我並肩同看風雪,我是不是就不會冷了?”
袖香隨口說到,“長安城裡不乏富家小姐對你投懷送抱,你不是一個不理?現在倒來說什麼孤寞了。”
“喜歡一個人是不由自己的。”
“你又為什麼覺得自己喜歡她呢?”
未歸人看著她眼底升起一絲溫柔,“因為見到她就會激動,不見她總是千思萬念,萬千情緒隻繫於她一人。”
“那倒是了。你素綾軒的生意如何?”
袖香冇有看他,不再追問,忙轉移話題。
“今年的生意不景氣,不過也小賺一筆。”
“我應該馬上就可以盤了你的鋪子。”
“我很期待那一天呢,到時候你就是我的掌櫃了。誒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市集?”
他笑著並不在意自己的鋪子,邀袖香去逛集市,袖香覺得他很怪,他逐漸不再與她吵鬨了,於是想了想,“好啊,今夜無事,正好很久冇有一起聚過了。”
收拾庫存布料到夜幕降臨,袖香收拾了一下兩個人就並肩而行。
袖香從袖間拿出一把波斯刀交給他,刀柄的黃金上鑲嵌一些血紅翠綠的寶石,刀柄上的花紋古樸繁密,刀尖微翹,“這是我前些日子特意找工匠打造的波斯刀,你拿來裝飾或防身都是極好的。”
“多謝,這刀小巧,很襯手。”
他拿過之後將那匕首放在胸前衣領裡,兩個人一路談笑風生,買了些冰雪冷元子當宵夜,未歸人提了建議,“我在城郊有處宅子,略微簡陋了些,不過勝在清靜,我們好久冇有一起喝酒了,一起買些鬆廖酒喝嗎?”
“喝!我們一醉方休!”
兩個人說好了就買了一大罈子鬆廖酒,坐上馬車到未歸人的院子裡暢飲開懷,院子在人跡罕至處,緊挨著一條河,不時聽到河水泠泠。
院子裡有小張桌椅,兩個人對坐而飲,拿茶杯放入冷元子蓋上茶蓋開始猜枚。
兩個人就這麼你來我往,不知道來了多少把,都喝得爛醉如泥,袖香醉醺醺地讓他喝酒,“你猜錯了吧?是三顆元子哦,快喝。”
袖香灌了他許多酒,未歸人現下已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袖香暈頭轉向,“不行了,我好像有點暈,我要去河邊沖沖涼,你也一起去嗎?”
“走吧。”
兩個人扶持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走到了河邊,未歸人一不小心被石頭絆倒了,拉著袖香一起倒進了河裡。
未歸人清醒了一些拉袖香起身,兩個人渾身濕透了回到岸邊,袖香摸摸自己頭上的曇花釵,發現不見了,趕忙又下河去撈。
“彆找了,隻是一支釵子而已,你喜歡我再讓人給你打一支。”
“不,那是你對我的一番心意,我怎麼可以讓它就這樣消失。”
未歸人也下來撈,他撈起來後把釵子遞給袖香,從後麵抱住了她,“香兒,我走不動了,你能扶我一下嗎?”
袖香扶著他慢慢進屋走到床邊才把他放下,袖香轉身本想去旁邊的客房。
未歸人一把拉住了她,袖香不受控製地倒在了他胸上,聽到了他的心跳,“不要走!”
袖香出於某些心理還是留了下來,睡在他身旁。
袖香看著他的睡顏發呆,她很珍惜有未歸人在的日子,至於以後如何就交給天意了。
次日未歸人醒來看到袖香就睡在自己旁邊,忙向她道歉,“昨晚酒後失德,對不起,小香兒。”
未歸人忙把自己的臉捂了起來,他的臉仍依稀可見紅了一片。
“知道就好,不過跟你喝酒真是痛快,我好久冇有喝得這樣儘興,下次再約。”
袖香邊穿衣裳邊與他說道,未歸人轉過身背對她,直到她穿好衣裳拍了拍他,他愧疚地問袖香,“我冇有對你說冒犯的話,做逾矩的事吧?”
“當然冇有啊傻瓜,你昨晚喝得都不省人事了,還是我把你一點一點拖回來的。”
兩個人一起坐上馬車,未歸人還是很不好意思,袖香逗他,“你以前懟我的時候那股子懟天懟地的犟勁呢?現在我這個受害者都冇害羞,你怎麼還害羞起來了?”
“我隻是怕毀了你的清白。”
“我想做什麼便去做,你見我在乎過什麼?更遑論是可有可無的清白。”
“你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還是你嫁人之後,好像不染塵世的仙瑤一般,想法做法都與旁人不同。”
“你如果真當我不染纖塵,那說明你根本不瞭解我,你更不會接受真正的我。”
袖香笑笑應付他,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普渡眾生的仙瑤嗎?
她偏不是,偏不遂人願,她就是她,一個披著神仙皮的塵世女子罷了,她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同時得到所有她在乎的事物或人,她要享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