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編輯師閻暮希 第4章

第4章 字麵意思。------------------------------------------”閻暮希撿起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字麵意思。”殷無歸的聲音淡淡的，“你改了我的命，就要對我負責。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編輯。”。“你他孃的神經病吧？我什麼時候成你專屬編輯了？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殷無歸。”門外的人報上了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蒼穹帝主》世界，蒼梧山魔淵之主，九幽魔尊。”，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來緩一緩。“你……你不是應該在小說裡嗎？你怎麼出來的？”“這個問題問得好。”殷無歸頓了頓，“我也想知道答案。我隻記得，在你修改了那個世界的命運線之後，天道產生了一瞬間的震盪。那一瞬間，我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一個‘讀者’之外的存在，一個可以修改世界規則的存在。”“然後呢？”“然後我就順著那股感知找過來了。”殷無歸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說來也怪，我原以為要費很大功夫，結果隻是心念一動，就到了這裡。”。、修改、魔尊追到現實——這些橋段他審稿子的時候看過無數遍，可真輪到自己頭上，感覺完全不一樣。“你先等等，”閻暮希深吸一口氣，“你說要我當你專屬編輯，我憑什麼？我又不欠你的。”“你不欠我的？”殷無歸的語氣突然冷了三分，“閻編輯，你可知道，你修改了葉星辰的先天劍體之後，我苦心經營三百年的基業，一夜之間全部崩塌。我的手下死的死、散的散，我的洞府被那些所謂的正道中人洗劫一空。我現在在那個世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這麼嚴重？

他當時隻想著完成任務保住小命，哪想得到蝴蝶效應這回事？

“可這也不能全怪我啊，”閻暮希硬著頭皮說，“是係統讓我改的，我要是不改，我就得死。你總不能讓我拿命給你賠吧？”

門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閻暮希以為人已經走了，殷無歸纔開口。

“所以我纔來找你談合作。”

“合作？”

“對，合作。”殷無歸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你幫我重建勢力，我幫你完成係統的任務。各取所需。”

閻暮希猶豫了一下，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殷無歸就站在門外，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他。

近距離看，這魔尊長得確實不賴。劍眉星目，鼻梁挺直，皮膚白得不像真人，嘴唇薄薄的，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肩寬腰窄，像個走T台的模特。

要不是知道這傢夥是個動動手指就能毀天滅地的魔頭，閻暮希說不定還會誇他兩句。

“你說幫我完成任務，”閻暮希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幫？”

殷無歸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冇錯，一部手機，還是最新款的摺疊屏——在閻暮希麵前晃了晃。

“我剛纔花了點時間，研究了一下你們這個世界的規則。”殷無歸說，“你們這裡的人，好像很看重一種叫‘錢’的東西。恰好，我對數字和邏輯有天生的敏感，在你們這個叫‘互聯網’的東西裡，找到了一些……捷徑。”

閻暮希眼皮跳了一下。

“什麼捷徑？”

殷無歸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點開手機銀行，把螢幕轉向閻暮希。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餘額：¥3，000，000，000。

閻暮希的眼睛差點冇從眼眶裡蹦出來。

“三……三十億？”

“三十億。”殷無歸收回手機，語氣輕描淡寫的，“隻是開始。你們的金融係統對我來說，就像小孩子搭的積木，隨便推一下就會倒。不過你放心，我冇有動那些會引發混亂的部分，隻是從幾個不乾淨的賬戶裡……轉移了一點點。”

閻暮希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黑客？”

“黑客？”殷無歸挑眉，“你們的詞彙總是這麼……粗糙。我更願意稱之為‘資訊操控’。你們這個世界的一切運轉，本質上都是資訊的流動。而我，恰好對資訊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

閻暮希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嗒”一聲響了。

“等等，”他眯起眼睛，“你說你能感知資訊流動，那你是不是也能感知到係統的存在？”

殷無歸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冇有逃過閻暮希的眼睛。

“你感知到了什麼？”閻暮希追問。

殷無歸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感知到，你那個所謂的‘係統’，並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有源頭。”

“源頭？”

“對。就像一條河流，表麵上看是自然形成的，但如果你順著河道往上走，總會找到水源。”殷無歸的目光變得深邃，“你那個係統，它的‘水源’不在這個世界，也不在我原來的世界。它在——”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在什麼地方？”閻暮希急了。

“在一個……介於所有世界之間的地方。”殷無歸最終說道，“我暫時冇有辦法準確定位，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你被選中，不是隨機的。”

閻暮希愣住了。

不是隨機的？

那是什麼意思？他被這個破係統砸中，不是因為運氣好或者運氣差，而是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故意選的？

“為什麼？”他問。

殷無歸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暫時回答不了你。但如果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幫你查清楚。”

閻暮希靠在門框上，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一邊是係統，一邊是這個魔尊。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兩邊都有自己的目的。他被夾在中間，跟個棋子似的。

“我憑什麼信你？”閻暮希看著殷無歸，“你是反派，你剛纔自己也說了，你在那個世界乾了三百年的壞事。我怎麼知道你幫我不是為了利用我？”

殷無歸笑了。

那個笑容讓閻暮希後背發涼——不是因為恐怖，而是因為太真誠了，真誠得不像是一個反派能露出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