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甜蜜糖果人 > 045

甜蜜糖果人 045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不行。人太多了,上班族可能會不喜歡。不如在離家近的咖啡館之類的安靜地方消磨時間,不是更好嗎?”

“第一次約會就去家附近,有點……”

“對那位姐姐來說,會不會有點負擔?”

申知宥和金書熙在我麵前熱烈討論第一次約會去哪裡好,而我的腦海裡卻是一片粉紅色的花海。

我和哥哥都是男生,即使在韓國不能結婚,至少也能成為我認識的朋友們都認可的事實婚姻關係吧?

情侶戒指戴幾天?什麼時候求婚?幾歲結婚?要幾個孩子?當我的思緒飄到這裡時,我意識到自己是白日做夢,於是悄悄地紅了臉。

孩子?我一定是受到了仕憲哥開玩笑說避孕藥,暗示我懷孕可能性的話語影響。我趕緊抹去無人知曉的窘迫,臉頰微紅地稍微修正了一下對普通家庭的設想。

我們倆雖然不能有孩子,但一想到有個像仕憲哥一樣可愛的孩子,心情就變得軟綿綿的。我高興得嘴邊忍不住上揚,用乾澀的手撫摸著,崔炫伍的喃喃自語把我拉回了現實。

“但是,如果清明有了女朋友,我們的課題是不是就有點不合適了?”

“…作業?”

“我週末聯絡你是想說….算了,我們不是有一門教養課嗎?性彆理解。”

我雖然知道崔炫伍說的是哪門課,但關於作業的事卻是第一次聽說。我一臉困惑地問道。

“有作業嗎?”

“啊,還冇正式說,但是柳道鎮不是那邊的助教嗎?我提前聽他說這周課上會公佈…”

崔炫伍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奇怪的手勢。那神態彷彿是麵對突如其來的事情時,因驚慌失措而產生的肢體動作。我瞪大了眼睛望著崔炫伍。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作業能讓他如此驚慌。原因很快就揭曉了。

“期中替代作業是讓‘處於曖昧關係的伴侶’製定約會路線並實踐後的心得報告…”

“那有什麼問題?你們倆都是男的,反正也隻是個作業?”

一直專注聽我們對話的申知宥連忙插了進來。崔炫伍有些尷尬地小聲嘀咕道。

“是嗎…?他說四月開始提交作業,我本來想早點完成,但聽青明說有女朋友了,就有點…猶豫了。冇什麼,那…”

崔炫伍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糊其辭地結束了話題,然後咧嘴一笑。他臉上滿是頑皮的表情。崔炫伍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說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約會?”

“是啊……”

說實話,即便隻是課程作業,我也懷疑是否能輕易地假裝約會,但當下我還是選擇了模棱兩可地表示肯定。

但也許是因為這畢竟是學校的課程,從崔炫伍說出“作業”這個詞的那一刻起,我腦海中對仕憲哥的重視程度就稍微降低了一些。我微微蹙眉,反覆琢磨著作業的主題。

“即將告白的情侶約會路線”這個主題看似簡單卻又複雜,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崔炫伍輕快地做出了決定。

“這周作業正式公佈後,下週我們碰個麵?反正時間也充裕。”

“好啊。”

有了緩衝期,我立刻接受了。從有任務在身的壓力中暫時解脫出來後,我的思緒自然而然地又開始描繪起之前暫停思考的婚後生活。

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入睡,再起個親昵的小名,深夜裡心血來潮地約會…我跟著意識流,被“約會”這個詞吸引住了。

約會。這一次,我的思路變了。仔細想想,我從來冇有和仕憲哥有過稱得上約會的經曆。即使回想起我們還不確定關係的時候,我們在外麵見麵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我有點震驚,意識到與崔炫伍的約會路線並非重點。我甚至都還冇能確定申知宥和金書熙開玩笑說過的第一次約會路線呢,無論如何,即使是作業,我也不能先和彆人約會。

一想到要和崔炫伍一起做作業,靈感就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光是想象就讓我心情無比愉悅,彷彿滿懷的期待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結果,我在上課時,把所有想和仕憲哥做的事情都寫在了列印紙的邊角上。直白地寫“結婚”太害羞了,所以我用“♥”代替,然後磕磕巴巴地在下麵寫下了想在約會時做的事情。結果變得更害羞了。

幸好我的字跡很潦草,像一團糟。本來就寫得很小,再加上模糊的字跡,連我自己都很難辨認。然而,即便如此也讓我十分尷尬,我隻好把那團字塗黑,然後再在下麵重寫,如此反覆。

好不容易寫下“一起手牽手看電影”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光是看到這些字,我的臉頰就發燙,僅僅是寫下想和仕憲哥做的事情,就讓我的心怦怦直跳。

一旦鼓起勇氣不去擦掉,我的心就劇烈跳動。我鼓起更大的勇氣,寫下了“一起喝一杯可樂”。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但是,繼續這種狀況卻有一種奇怪的魔力。我加上了括號,寫上“(用一根吸管)”。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我寫的字上。對上課不專心的內疚也隻是一時半會。那些接連不斷的想象甜蜜得就像糖果一樣。

果然,還是我來約會吧。不是隆重地邀請,而是自然而然地。就像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不經意地。像理所當然地提出要求一樣詢問。配合仕憲哥的休息日來確定約會日期。還要成熟地主導約會……

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時間一晃而過。回過神來,不知不覺課程已經接近尾聲。我的臉也紅得厲害。

聽著教授說今天的課就到這裡,我,一個在學生時代一直專注於課堂的人,不由得責備自己,意識到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就再也無法全心投入學習了。

雖然感覺有些大驚小怪,也覺得冇有公私分明,但好的就是好的。我看著那些比彆人臉紅好幾次,卻依然想做的事情,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夢。很痛。

“乾什麼呢?”

崔炫伍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我把寫滿想和仕憲哥一起做的事情的傳單對摺,藏進包裡,急忙否認道。

“冇什麼。”

“真是無聊……走吧。”

崔炫伍將專業書一股腦塞進包裡,然後單肩挎著包。我跟在先行一步的崔炫伍身後。我和崔炫伍與關係好的同學們簡單打過招呼後,走出鐵梅館,自然而然地沿著同一條路走著。

雖然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平淡無奇地走著,但我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滿腦子都是和仕憲哥的約會。

該如何申請纔好,從何開始纔好,仕憲哥是否會積極配合我製定結婚計劃。正當我思緒萬千時,崔炫伍的一句話讓我心裡一驚。

“我們約會的事。”

“……什麼!”

“你乾嘛這麼驚訝。我說的是作業的事。反正週四課後就冇彆的了,不如去咖啡館製定計劃,下週見一次麵,再下週時間充裕點寫完報告交上去怎麼樣?”

聽起來非常有道理。崔炫伍的計劃在日程上冇有衝突,似乎也正適合分配給通識課。我平複了一下受驚的心情,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

“好。那我們到週四之前各自想好要做什麼。柳道鎮說隻要放五張像約會的照片,再隨便寫三頁就能得A。而且這好像是真的,聽說有個瘋子聽了這話,就交了目錄、引言和照片,結果真的得了A。”

我被崔炫伍荒謬的玩笑逗得哈哈大笑,然後瞪大了眼睛。校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汽車。潔白的車身,連車牌都一清二楚。在我認識的車裡,隻有一輛是那樣的。

“但我們還是憑良心至少去一個地方吧。你就和你哥說那是作業,然後在外過夜吧。去哪裡好呢?江南?弘大?明洞?”

崔炫伍的話我左耳進右耳出。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那輛車依然停在那裡,我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腳步。

崔炫伍比我多走了兩步,因為我突然停下腳步,他顯得有些疑惑。他挑了挑眉,又朝我走了過來。

“清明啊?你怎麼了?”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原本以為今天也會是平凡的回家路,我不得不再次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我用力地擰捏著,直到臉頰變得通紅,然後才鬆開,劇烈的疼痛感隨之襲來,火辣辣的。我的嘴唇微微張開。見我冇有回答,崔炫伍又問了一遍。

“乾嘛?突然停下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沾在上麵了……”

“沾到了什麼?冇有啊。你看著我。”

崔炫伍離我更近了,他的食指碰到了我的臉頰。由於他大步靠近,我的視線完全被崔炫伍擋住了。崔炫伍臉上帶著擔憂的表情,微微低下頭,指尖觸碰到了我因用力捏而發紅的臉頰。

還冇等我再次感受到那刺痛感,“砰!”的一聲喇叭聲震耳欲聾地響起。聲音太大,而且毫無預兆,崔炫伍嚇得肩膀一顫,怒視著那輛雪白的汽車。

他銳利地抬起眼睛,望向駕駛座。崔炫伍似乎想彌補剛纔受到的驚嚇,惡狠狠地嘟囔著。

“啊,他媽的!嚇死我了。乾嘛突然按喇叭發什麼瘋。哪個神經病開車來大學城。這傢夥是誰啊。”

他的話句句屬實,我無法反駁,隻好用微弱的聲音嘟囔著。

“是我哥……”

我的話音漸弱,破碎不堪。崔炫伍沉默片刻後,用柔和了許多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剛纔的意思是‘你到底是誰啊’。你知道‘他媽的’是感歎詞吧?”

在崔炫伍嘟囔著辯解的時候,車子緩緩減速,朝我們駛來。按理說,他不可能隻載我一個人走,看來我們三個人要進行一次三方會麵了,我隱約能預料到會發生什麼。

不安讓我莫名覺得渾身不自在。我感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不時瞥一眼車窗深色貼膜的哥哥和崔炫伍。

副駕駛座的車窗“吱”地一聲搖了下來。仕憲哥把頭伸向我們這邊,輕輕笑了笑。那笑容簡直就像航空公司的模特一樣。

“現在才下課嗎?正好趕上。炫伍朋友也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麵好像還是那時候吧。”

爽朗的笑聲和輕易就能讓人產生好感的清澈嗓音,以一種令人愉悅的語調傳來。雖然他一見麵並冇有破口大罵,但我內心卻想象著類似的情景,這讓我感到非常驚訝。

“快上車,清明啊。啊,炫伍也是同方向吧?我送你們一程。”

“謝謝。”

崔炫伍微微鞠躬致意。他臉頰有些泛紅,大概是因為剛纔不知道對方是仕憲哥,還罵了人。我把手放到副駕駛的車門把手上,準備打開車門。崔炫伍表情激動,嘴巴一張一合地動著。

“不是說好一起坐後麵嗎?我害怕。”

我尷尬地笑了笑,偷偷看了仕憲哥一眼。仕憲哥不知道車裡發生了什麼,催促我們快點上車。

“快上來。聽說在這裡停留超過五分鐘要罰款。炫伍你坐後麵舒服點。”

我最終還是坐到了副駕駛。我們上車後,仕憲哥搖上了之前降下的車窗,然後慢慢啟動了車子。在複雜的鬨市區,車速快不起來,感覺就像烏龜在慢慢爬行。

車內一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崔炫伍通過後視鏡看來,規規矩矩地雙手合攏。開車的仕憲哥穿著襯衫和深色褲子。我잠깐걱정了一下,心想休息日怎麼不穿得隨意些,但很快,為了打破這尷尬,崔炫伍的聲音傳了過來。

“謝謝您載我一程。”

“這有什麼。都是我們清明的朋友。”

仕憲哥在“朋友”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並用右手摸了摸我的膝蓋。雖然隻是輕微的肢體接觸,但我卻無法接受。我像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肩膀。我belatedly用淩厲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後座,幸好崔炫伍似乎冇有察覺。

“謝謝。”

崔炫伍再次鞠躬。他的態度非常端正。仕憲哥雖然笑著,但銳利的目光通過後視鏡掃過崔炫伍。一股莫名的緊張感油然而生。

“這樣啊……”

這種近似於“這~樣~啊”的語氣絕不是積極的信號。我嚥了口唾沫。車子已經駛上了寬闊的林蔭大道。仕憲哥比剛纔加快了速度,輕鬆地無視了崔炫伍,然後親切地問我:

“今天學校都做了什麼?”

“冇什麼……就上課。很普通。”

“做得好。”

仕憲哥又一次抬起手,彷彿想摸我的頭。我偷偷看了後座一眼,身體向車窗邊靠去。仕憲哥瞥了一眼後麵,然後輕聲笑了笑,握住了方向盤。他嘴角上揚,對著我這邊的那半邊嘴唇緊緊抿著。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崔炫伍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話,發出一聲“啊”,然後張開了嘴。

“啊,對了。清明啊,我們約會地點就看櫻花怎麼樣?聽說下週開始櫻花就開了。”

“約會?”

仕憲哥笑著輕輕重複了崔炫伍的話。但我早已察覺到仕憲哥的笑並非真正的笑。崔炫伍見自己的話得到了迴應,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努力地回答道。

“是的,哥。學校佈置的作業。”

“哦哦。是那個戀愛課什麼的嗎?”

“對對。還要寫報告呢。啊,哥。那天清明可以外宿嗎?”

崔炫伍發揮了他對前輩特有的那種親和力,殷勤地討好著,但不幸的是,對於昨天剛開始交往的我與仕憲哥來說,這並不是個好話題。我無緣無故地將視線轉向窗外。落在側臉上的目光讓我感到刺痛。

“外宿?想的話就去唄。清明也是成年人了。我雖然是監護人,但二十歲的時候想做的事都應該去嘗試一下。”

哥溫柔的回答傳來。我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崔炫伍輕輕拍了拍手,假裝對仕憲哥的話表示讚同。

“哎呀,哥。你真豪爽。對吧。謝謝哥。清明啊,那我們看完櫻花,那天晚上找個汽車旅館寫報告怎麼樣?”

“嗯?嗯嗯。那,那樣好嗎……?”

我含糊地回答道。仕憲哥熾熱的視線投了過來。我一個人手足無措,雙手合十,不安地搓弄著。車子猛地一轉彎。是黃燈,但哥還是險險地左轉了。

繫著安全帶的我隻是稍微晃了一下,但坐在後座的崔炫伍卻不是這樣。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崔炫伍急忙用手扶住了座位。也許是精神一度恍惚的緣故,崔炫伍似乎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仕憲哥冇有放過這個機會。

“那樣好嗎?”

這聽起來像是監護人寬容地詢問是否允許的話,但我明白其中深藏的含義。這是一種警告,真正的含義是:你敢去就試試看。我輕輕地清了清嗓子,轉移了話題。

“嗯……對了,炫伍啊。你跟道鎮哥說了不能去聯誼的事了嗎?”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哥。他正專注於開車。崔炫伍回答了我希望他能快速領會我心意的話。

“嗯。但他冇說什麼。就說知道了。他說週四通識課結束後在他租的房子裡喝點酒。”

崔炫伍的聲音變得很平靜,就像人們常常會忽略司機的存在一樣。要是能一直這樣默默無語直到下車就好了,可崔炫伍一聽到可以夜不歸宿的話,又一次問了起來。

“那,晚點再喝?在柳道振家過夜也沒關係。”

“到了。是不是在這兒下車?”

仕憲哥輕輕地提醒了我他的存在。崔炫伍立刻端正了坐姿,緊繃著肩膀。他緊緊抓住包,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送我。是的,從這裡走過去就行。清明啊,我走了,回頭聯絡。”

“嗯。”

崔炫伍下車後又一次鞠躬道彆。仕憲哥冇做任何反應,徑直開車走了。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崔炫伍在車站前逐漸遠去,仕憲哥一開口,我便把嘴唇抿緊了。

“那個傢夥。”

稱呼瞬間變了。不知把之前親昵的“炫伍朋友”賣到哪裡去了,仕憲哥笑著罵起了崔炫伍。

“這傢夥,就算是在理髮店也能要到號碼。”

考慮到仕憲哥的過去,這話似乎不該由他說出口,但我明智地給出了一個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回答。

“這……我不太清楚。彆管他了。”

“怎麼能不管他。”

仕憲哥對僅僅是大學同學的崔炫伍表現出的戒備,讓我有些不理解。但看到他那彷彿在吃醋的樣子,我的心中不知為何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

“要夜不歸宿?崔炫伍這傢夥……”

“你知道我隻有哥你啊……”

我急忙拉住了哥哥。因為再這樣下去,到家之前恐怕都得聽崔炫伍的壞話了,但仕憲哥竟然出奇地安靜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哥哥。

仕憲哥看向旁邊,嘴角輕輕顫抖著。彷彿是在強行抑製上揚的弧度。仕憲哥“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語氣變得柔和,開口說道。

“作為監護人,夜不歸宿冇問題,但作為戀人,你知道不行吧?”

“哼”,一聲粗重的鼻息泄露出來。那是因為太開心了。我按住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我習慣性地按了按疲憊的眼角,掩飾住表情,儘量平靜地回答道。

“……知道。我當然知道。如果換作是哥夜不歸宿的話。”

我忽然想起大學時期哥哥很晚纔回來的樣子。小時候,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在姨媽家等哥哥,但記憶中仕憲哥直到第二天早上纔回來。

因為哥哥每次夜不歸宿偷偷溜回來時,我都會聽到阿姨打他後背的聲音,所以記憶非常清晰。我含糊其辭後,仕憲哥輕笑著跟著我重複道。

“夜不歸宿的話?”

“要、要殺了你。”

沉浸在過去記憶中的我,不自覺地冒出了過激的言辭。仕憲哥哈哈大笑起來。他露出了一副聽到了有趣故事的表情,問道:

“什麼?”

仕憲哥咯咯地笑了。他那充滿玩味的笑容讓我感到不好意思。哥哥搖了搖頭,溫柔地低語道:

“寶貝,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麵,太喜歡了。”

他的臉上充滿了生氣,與和崔炫伍在一起時截然不同。他那彷彿在說“再來點”的回答讓我一度以為哥哥是個變態,但最終我意識到,哥哥本來就是個變態。

果然,他喜歡聽那種話是有原因的。我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瞟了他一眼。仕憲哥依然帶著微笑,繼續開車。

既然是我選擇的人,也就冇辦法了,但連哥哥那樣的樣子我都喜歡,難道我也是變態嗎?我選擇了無謂地玩弄著手指。

“在崔炫伍麵前裝酷說‘知道了’,可既然是‘任務’,又不好阻止。”

仕憲哥自言自語道。我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崔炫伍提到的“約會任務”。

“我們要去看櫻花嗎?”

“我、我不會提任何意見。我就呆著。我所有想做的事情,都隻想和哥哥一起做。”

我急忙辯解道。仕憲哥輕輕一笑,伸出手來。他似乎想撫摸我的頭。這次我冇有躲開。我的頭頂被他那熟悉而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

“真乖。”

車子緩緩停在十字路口。哥哥輕輕撥亂我頭髮的手也離開了。頭頂似乎仍舊縈繞著溫暖的體溫。仕憲哥用彷彿詢問今天天氣的聲音問道:

“如果是櫻花的話,是不是要說去漢江啊。漢江就在眼前,還夜不歸宿,崔炫伍。”

“是啊……”

“因為你太漂亮了,去哪裡都不能放鬆警惕。”

“好像不是那樣……”

左轉的信號燈亮了。仕憲哥平穩地轉動方向盤。很快就到了公寓入口。為了停車,哥哥駛入停車場,四處尋找空位,然後找到了一個停車位。

看到哥哥毫不猶豫地熟練停車,我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是不是因為哥哥的職業呢”這種不必要的念頭。哥哥操作完檔位後解開了安全帶。

我跟著仕憲哥下了車。停車場裡瀰漫著一股奇特的寒意。我맞춰著哥哥的腳步走,仕憲哥伸出手,像是要牽我的手。我故作姿態地環顧四周,確認冇人後,悄悄地和他十指相扣。

相觸的手溫暖而有力。輸入玄關密碼進入屋內,等待電梯的時候,仕憲哥再次確認了一遍。

“彆把你想在約會時做的事情告訴崔炫伍。”

“知道了。”

“隻和我做。隻和哥哥一起。”

我點了點頭。他發出了低低的笑聲,像是在讚許我。這笑聲一直是我覺得既心動又悅耳的聲音。哥哥緊緊握住我們十指相扣的手,弄得我有些疼,然後他放鬆了力道,輕輕搖晃著,問道:

“那你想和哥哥做什麼呢?”

我回想起在學校時,曾想過要和哥哥最先製定未來計劃。被突然提問,求婚、結婚、約會等念頭一團亂麻地湧上來,讓我感到混亂。我的臉頰發燙,哥哥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可疑。

“怎麼了?你為什麼這樣?是不是想了什麼色色的事情?”

“計劃,我們未來的計劃……想製定。”

“這麼快嗎?”

仕憲哥突然放聲大笑。我更加不好意思,吞了口唾沫,急切地咕噥著解釋:

“不是,不是說馬上就結婚……”

“你已經想到結婚了?我的夫君大人,您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他突然換了一個我不太習慣的稱呼,讓我更加坐立不安。仕憲哥的雙眼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我直覺地知道哥哥會緊咬著這個話題不放。

“親愛的。”

“……哥哥求你……”

“寶貝。我的愛。”

“叮”的一聲,直到電梯門打開,仕憲哥都在不停地羅列各種甜膩的稱呼。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電梯偏偏停在頂樓。我真想直接捂住耳朵,但手被哥哥緊緊抓住,根本做不到。

“小寶。清明啊。狗狗呀。汪汪呀。我的小寶。”

“夠了,夠了,彆說了!不要!”

最終,我像發脾氣一樣催促哥哥,他才停止了愛稱攻勢。仕憲哥咧嘴笑了。我的臉像要炸開了一樣。我被拖進電梯,全身火熱,熱得受不了,隻好用冇被抓住的那隻手給自己扇風。

我清醒過來時,是到了八樓,電梯門打開,冷風吹進來之後。我甩開被抓住的手,用力按了按自己泛紅的眼角。聽到了仕憲哥低聲笑的聲音。

當然,我是很想和仕憲哥一起最先製定未來計劃。但這樣突如其來,像開玩笑一樣說出來,這簡直是犯規。我跟著仕憲哥按下密碼進入屋裡,盯著他那寬闊而略帶陰影的背影。

和哥哥不同,我擅長整理東西,所以我徑直越過仕憲哥,先回房間放下包。包裡那些我記下來的甜蜜清單浮現在腦海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決心,再次走出房間。仕憲哥正慢悠悠地走進來。我再次站到哥哥麵前。

“我真的有件事,最想和哥一起做。”

“結婚?結啊。我不是說結嗎?不過現在太小了,等再長大十歲左右再結吧。”

“那樣哥哥就老了!”

仕憲哥像是哄小孩一樣說話,結果我衝口而出了一句凶巴巴的話。我本不想說那麼衝的話,但仕憲哥卻愣住了,一臉像是吃了蜜餞的啞巴。我氣惱地說完,抿緊了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道了歉。

“對不起。”

“…啊,冇什麼。”

仕憲哥不情願地嘀咕著。他的臉看起來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痛苦。仕憲哥突然歎了口氣。看著他那愁眉不展的表情,我又不得不道歉一次。

“對不起……”

“冇事。畢竟要和被我從小帶大的孩子約會的人是我。”

話音未落,又一次深深地歎息。這似乎是無意識的舉動。哥哥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問道。

“你幾歲來著?”

“二、二十歲……”

“…是啊。已經成年了。呃……哥等一下……我去喝點水。”

“知道了。”

我後退一步,緊緊貼著牆壁站著。哥哥徑直走向廚房,拿出涼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他臉上陷入沉思,表情全無,顯得有些冰冷。

我緊貼著牆壁,坐立不安地觀察著哥哥的臉。他似乎在深思熟慮,然而那份涼意瀰漫的表情,讓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難道是”的不安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