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濃厚的疲憊感充斥著全身,讓我根本無暇顧及什麼羞恥的姿態。沿著臀部和私處,有比液體稍稠的東西緩緩流下。臉上因為燥熱而發燙。
像是在享受餘韻般,哥哥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輕輕一笑,把手伸到我的膝蓋下方。看到他似乎想把我翻過來,我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製止了哥哥。
“……哥,哥哥……等一下……”
然而,仕憲哥的眼睛已經半閉著了。看著哥哥隻是輕輕笑著拍了拍我的膝蓋,我急切地喊道。
“我,我好累啊,哥,等一下……”
“你不是說想做到懷孕嗎?”
“不是。不是。等一下。”
“什麼?不是?你現在是在耍我嗎?”
“不抽……”
哥哥胡言亂語的樣子簡直像個瘋子。恐懼漸漸襲來。他長得很帥,但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讓我縮了縮肩膀。
“我餓了。哥,我餓了。我想吃漢堡……”
聽到我的話,仕憲哥把視線轉向窗外。他看著夕陽西下的天空,粗魯地抓了抓頭髮。
“餓了?”
“嗯。特彆餓。我還冇吃飯呢……”
我緊緊抓住這唯一似乎有效的突破口。哥哥帶著滿滿的不捨,撫摸著我的膝蓋,然後才把手拿開。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
本以為哥哥會乾淨利落地放手,但他似乎仍有不捨,半靠在我身邊,反覆握緊又鬆開拳頭。我迅速爬到仕憲哥身上,用體重壓住他。哥哥低聲笑著,用結實的手臂抱住了我。
我成了趴在他胸口的樣子,聽著哥哥快速跳動的心臟聲,輕輕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因為事情結束後的安心感,那股濃烈的疲憊感這纔開始真正湧上心頭。
“你怎麼體力這麼差。”
仕憲哥低聲笑著嘀咕道。腦海裡不斷浮現著自己中學時代所有體能測試項目都通過最高等級的話,但卻冇有說出口。我選擇將還帶著些許濕氣的頭髮蹭在哥哥的胸口,而不是回答他。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了以前在紀錄片裡看到的水獺還是海獺,背上馱著幼崽漂浮在水麵的樣子。仕憲哥輕輕拍著我的背,漫不經心地問道。
“晚上去吃鰻魚怎麼樣?”
“嗯……好啊。”
“……為什麼?”
哥哥帶著懷疑的眼神問道。就算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喜歡一樣東西還有什麼彆的理由。我慵懶地眨了眨眼,慢悠悠地給出了回答。
“好吃嘛。”
“…啊,這樣啊…。”
仕憲哥不情願地把話含糊了過去。我正想到仕憲哥是不是不喜歡鰻魚的時候,他發出低低的呻吟,撫摸著我的背。
那不是在床上進行的親密動作,而是一個溫柔的撫摸。哥哥輕輕地摸著我臀部上方凹陷的部分,喃喃自語道。
“這裡有酒窩,好可愛。”
突如其來的稱讚讓我的耳根發燙。但哥哥似乎並不是在期待回答,他拍了拍我的臀部,然後拋出了一個類似問題的話。
“我還以為你和學校的同期們吃完飯就回來了呢。不是嗎?”
“嗯。他們說要去喝酒,但我直接回來了。”
“因為肚子疼?”
“嗯。因為疼。”
仕憲哥一隻手臂環抱的腰間稍稍加大了力道。在令人舒適的壓迫感中,我把臉頰蹭著哥哥的胸膛,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哥哥用冇有環抱腰肢的手開始撫摸我的頭髮。
“課聽得怎麼樣?感覺如何?”
“嗯。聽得很好。啊對了。”
一想到為韓國市立大學學生開設的性彆教育,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微微抬起頭看向哥哥。
“我和炫伍約好要約會了。”
仕憲哥的嘴角歪了。那是一張囂張到有些不良的臉。當一種事情可能有點不妙的不安感漸漸升起時,仕憲哥拖長了語調,緩慢地反問道。
“…是嗎?”
那語氣更像是‘是——嗎——?’,我嚥了口唾沫。仕憲哥平時這樣拖長聲音說話的時候,結果都不會太好。原本似乎進入了僵持狀態的氣氛突然變得鋒利起來。
我默默地看著仕憲哥的臉色,試圖悄悄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但那結實的手臂反而把我抱得更緊,發出窒息般的聲音。哥哥依然帶著歪斜的笑容看著我。
“你要約會?”
“嗯,學校作業…。”
“在學校約會?”
仕憲哥拖著長音說‘約會嗎——?’,老實說,他很可怕。他和平時一樣英俊帥氣,但不知為何又看起來像個瘋子,我試圖從他用力的手臂縫隙中一點點掙脫出來。
然而,那隻結實的手臂似乎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我瞥了一眼仕憲哥的手背,上麵青筋都暴突出來了。我放棄了掙紮,像是辯解般地開口說道。
“不是,在課上……”
“上課上著上著,你們倆就看對眼了?”
“哥,不是那樣的,那堂課的名字是性教育……”
“還打算要**了?”
我緊緊閉上嘴。哥現在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了。仕憲哥隨心所欲地曲解我的話,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喃喃自語。
“清明啊。”
我咬著下嘴唇,抬頭看向哥。那總是爽朗上揚的嘴角,似乎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隨即我的視線天旋地轉。仕憲哥用體重狠狠地壓在我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姿勢突然改變,我被上下晃動得厲害,像考拉一樣迅速地抱住了哥的脖子。
當我從下麵麵對哥的時候,他那可怕的笑容看得更加清楚了。仕憲哥繼續笑著,輕輕地把我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拉開。
“是想和哥預習,然後和炫伍複習嗎?”
“不是,不是……炫伍是朋友,而且不是炫伍……”
我因為慌亂,說話結結巴巴的。仕憲哥輕輕地把我放倒。躺著的姿勢一變,我的臉頰不自覺地發燙。一股不祥的預感傳遍全身。
“真是不檢點。留下這些痕跡,還想去和其他男人鬼混?”
仕憲哥“親切地”指了指我身上那些紅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指尖傳來的熱度很奇妙。我咬著嘴唇,看著哥。
“光我一個,就不能滿足你嗎?”
“不,不是……”
奇怪的是,仕憲哥說的話聽起來就像是在管束出軌的戀人。儘管如此,我心裡還是略微有點興奮,但我很快就收斂了表情。然而,仕憲哥似乎察覺到了那一瞬間。
“膽子不小。”
身體被一種壓倒性的氣勢所籠罩,我的喉結大大地動了一下。感覺就像是草食動物被猛獸踩在腳下一般。
“在床上,還敢叫彆的男人的名字?”
仕憲哥一字一句,像是嚼碎了吐出來一般。我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我無法掩飾聲音中充滿緊張的語調,像是在辯解般地低聲嘟囔著。
“不是那樣的……等、等一下,哥,不行……”
仕憲哥的大手輕輕地彎曲了我的膝蓋。當他擺出彷彿隨時都會進入的姿勢時,我連忙搖頭,急忙說出了阻止他的話。
“我餓了。哥。我餓了。我們不是說好要去吃飯的嗎?”
“餓了?”
“嗯。真的好餓。漢堡,不對,是鰻魚……。”
我攻擊性地搖著頭,又漫無目的地重複著點頭的動作,試圖阻止哥哥。然而仕憲哥卻掰開我的雙腿,將性器毫無阻礙地插進了暴露的**。下麵早已軟爛,毫無反抗地接受了勃起的性器。
“啊嗚!”
射精後變得敏感的內壁,僅僅是充盈其中的感覺就讓我顫抖起來。從下麵重新燃起的灼熱感如此刺激。我不停地搖晃著身體,但仕憲哥似乎真的有些神誌不清了。
“還餓嗎?”
“嗯,不,啊,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不祥的笑容變得更加濃烈。就在我強烈感覺到出了什麼問題時,仕憲哥像糖果一樣甜甜地笑著,撫摸著我的小腹。
“那這裡出來的又是什麼?”
“啊哈,哥,求求你……。”
“啊,是不是懷了我的孩子所以才這樣?”
羞恥感湧上臉頰。還冇來得及回答那彷彿神誌不清的話語,伴隨著“砰”的一聲暴力聲響,性器徹底插入。我發不出任何聲音,扭動著腰肢。張開的嘴巴彷彿隨時會迸發出尖叫。
脖子緊繃。還冇來得及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仕憲哥便發出黏膩的笑聲,開始挺動腰身。我的頭狠狠地撞了一下床頭。仕憲哥用手環住我的頭頂,卻冇有絲毫憐惜。那動作彷彿在說,之前的一切都隻是玩笑。
“……啊,哈啊,啊啊啊!”
敏感的內壁在粗暴的刺激下痛苦不堪。如同痛苦般的快感引出了眼淚。全身都在顫抖。
“不,嗚,哈啊!哥住手,太,嗯,嗚,哈啊!”
我能感覺到身體上下搖晃,床墊也跟著劇烈晃動,但平時會覺得色情的部分,現在已完全不在乎了。
“啊,真是的,這玩意兒,要,關到哪裡,去才行。”
仕憲哥凶狠地低聲咒罵著,每說完一個詞,就粗暴地挺入性器。難以忍受的快感讓我渴望逃離,我扭動著腰肢想要掙脫,卻很快將頭撞在了床頭。
“哈啊,啊!嗯,嗚……哥,啊,哥哥,我……嗯!”
“炫伍那個礙眼的傢夥真是……。”
我的舉動並未帶來好的結果。意料之中地被哥哥抓住後,反而變成了從後麵承受性器的局麵。我像崩潰般將臉蹭在枕頭上,開始嗚咽哭泣。
“啊——哈,哈,太……啊!啊啊!啊啊!”
性感到達頂峰時,我的性器猛地噴出白色的精液。含著仕憲哥性器的後穴因快感而收緊。雖然射精快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但哥哥反而像要挖開一樣,不停地猛烈頂入。
“我,哈啊,哈,哥,啊!啊啊啊!”
我幾乎哭著央求哥哥,但他卻像不知道我射精了一樣,繼續著粗暴的動作。哥哥的骨盆骨一次次地撞擊著我,讓我感到疼痛。
“哈啊,嗚嗚,嗚,哈,哥,啊嗚!”
射精之後,快感依然持續,讓我難以承受。身體因難以忍受的感覺而癱軟,但仕憲哥卻抓住我的兩邊腰部,硬是把我扶了起來。
“啊!啊嗚!”
突然從上而下壓下的姿勢,讓哥哥的性器更深地填滿了我的體內。我感覺從未被觸及的部分也被哥哥的性器完全充滿了。
“啊!哈啊!嗚啊!”
我顫抖著向後弓起身子,卻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支撐。我雙手緊緊抓住床頭,彷彿在尋求支撐,仕憲哥卻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他媽的,長得這麼漂亮。”
“嗚,哈啊!啊!呃,哥,啊!”
“嗯?李青明。你是打算把所有人都迷倒嗎?”
仕憲哥嘟囔著我聽不懂的話,但我已超越了快感的閾值,隻能張著嘴搖晃。前方是牆壁擋著,後方是哥哥堵著,我無處可動,無處可逃。
腦子裡一片空白。我的身體彷彿不再屬於我。越來越奇怪的感覺讓我淚水漣漣。我又一次達到了**,卻什麼也射不出來。
“哈啊,嗚嗚,哥,啊嗚,停,嗚,好痛,好痛……”
粗魯而熾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哀求著。
“嗚,哈啊,哈嗚,對不起,嗚,哈啊!對不起,啊!”
我感覺到仕憲哥把牙齒嵌進了我的脖頸。身體在巔峰的快感中掙紮,不願停止,猛地一顫。熾熱的淚水不斷滑過我的臉頰。
“錯,嗚嗚,我錯了,對不起,啊,啊嗚,停,停!”
“你錯了?”
“啊,哈啊,哈嗚!哈啊!”
“那你會隻喜歡我嗎?”
“啊嗚,哈啊,哈啊!”
我已聽不清哥哥在說什麼,隻能一個勁地拚命點頭。**感達到了極致,卻什麼也射不出來,與剛纔不同的是,一種奇怪的即將排出的感覺突然襲來,讓我感到一陣恐懼。
“不,停,啊啊!哈,哈……。”
我號啕大哭,緊緊抓住床頭。腰肢扭曲,痛不欲生。哭得嗓子眼都堵住了,火辣辣的。仕憲哥環抱著我的小腹,輕輕吻著我的脖頸。他急促的呼吸拂過我的皮膚,讓我一陣興奮。
“啊啊!嗯!哈!啊啊,哥,啊啊!”
“嗯,我也喜歡。真的很好,清明啊。”
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我淚流滿麵,搖頭晃腦地大聲哭泣。從上而下的衝擊太過深入,感覺身體都要被弄壞了。
“哈啊,哈,啊啊,哈啊,啊啊!”
快感的浪潮不知何時攀升至頂點,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即使在被折磨得神誌不清的情況下,我也知道自己射了。但那感覺更像是水,而不是平時那種濃稠的精液。
很快,仕憲哥也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停下了動作。從我體內流出的清澈液體浸濕了我的大腿之間。我顫抖著,費力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不僅是大腿,連枕頭和被子都被浸濕了。
“……啊,嗚,嗚……”
我原本隻是抽泣,此刻卻更委屈地放聲大哭。渾身無力地向後癱坐,仕憲哥輕輕扶住我,不停地吻著我的脖頸。
“啊,嗚……”
當雷鳴般的快感稍稍減退時,我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我和仕憲哥**時尿褲子了。想到自己在哥哥麵前做出這種連小孩子都不會做的事,羞恥感鋪天蓋地而來。
全身彷彿都在燃燒。因為羞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大腿和被子接觸的地方濕漉漉的。
“怎麼辦,嗚,哥,哥……”
我大哭著不知所措,哥哥把嘴唇貼在我脖頸上親吻著,然後拔出性器,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感到羞恥、難為情、尷尬,緊緊摟著哥哥的脖子,不停地流淚。
“為什麼哭?”
仕憲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他溫柔地拍著我。在哥哥麵前像個嬰兒一樣尿了褲子,我覺得這樣死了算了。
“嗚,我,怎麼辦……”
“爽到尿褲子了?”
然而仕憲哥並冇有放過我,反而出言調侃。委屈的淚水更加洶湧地湧出。我為了逃離哥哥,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感受到精液從洞口緩緩流出,更加委屈了。
“彆,說,嗚,我……”
我最終還是冇能好好說出話來,隻是痛哭流涕。看到我嚎啕大哭的樣子,仕憲哥連忙用力地緊緊抱住我,親吻著我佈滿淚痕的眼角。
“沒關係,會這樣的。對不起,我不該戲弄你。”
“這、這很奇怪,嗚,我叫你不要……做了……。”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你要打哥嗎?啊,你太可愛了。”
仕憲哥溫暖的嘴唇落在我的眼角和濕潤的臉頰上。無論哥怎麼安慰,也許是羞恥心作祟,我的眼淚絲毫冇有停止的跡象。哥顯得手足無措,不停地親吻著我,嘴裡喃喃自語。
“啊,怎麼辦。清明啊。你真是讓我著迷。”
也許是為了安慰我,他湊在我耳邊低語的話語,無一不是“我喜歡你”、“我很喜歡”、“我愛你”、“我不比炫伍更好嗎”這樣甜膩的情話,然而,即便哭得眼睛紅腫,我仍舊不依不饒地用不悅而斜睨的眼神瞪著他。
***
仕憲哥不得不長時間地緊緊抱著我,哄著、安慰著我這個連眼神都不願與他對視的人。直到哭得頭疼欲裂,眼淚才漸漸止住。
直到羞恥感突破極限,我才得以審視周圍的情況。我的雙腿之間和周圍的床單仍然濕漉漉的。無論我怎麼試圖逃避現實,那東西確實是從我身體裡出來的,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我又不是到了連小便都控製不了的年紀,為什麼會犯這種錯誤呢?仔細一看,它既冇有尿液的顏色,也冇有尿液的味道,但羞恥就是羞恥,所以我緊緊閉上了嘴。
我低著頭,一臉不高興地拒絕交流,但仕憲哥卻依舊笑嘻嘻地吻著我。本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看到他緊緊貼著我不願離開,我第一次不想見到哥。
“走開。”
我用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喊得太多,喉嚨也火辣辣的。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了。哥輕易地無視了我的反抗,在他被壓得紅腫的眼角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像哄孩子似的說道。
“漂亮,真漂亮。”
“…走開。我要睡覺了。”
“得吃飯啊。我們去吃鰻魚吧。鰻魚。”
我把眼尾尖銳地挑起來,瞪著哥。之前我說餓的時候他充耳不聞,現在大概是察覺到我連在被子裡失禁都快承受不住了。
“不吃。”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回答很幼稚,但如果不這樣表達,我就會覺得很委屈。我聽到仕憲哥輕輕地笑了,便把頭轉向另一邊,表示拒絕。
但無論我如何堅持拒絕交談,哥哥還是像抱小孩一樣一把抱起我,走向浴室。幫我洗淨了臟汙的身體,換上乾爽的衣服,整理好紅腫的眼周和臉頰,然後把我安頓在沙發上,連床單都整理好之後,所有善後工作纔算結束。
最終,仕憲哥和我走出家門時,已是深夜。仕憲哥走過來,與仍舊悶悶不樂的我十指緊扣。指節間骨骼的堅硬有些痛,但緊握的手卻很溫暖。
“還在生氣嗎?”
他問我時帶著一絲擔憂,但語氣裡卻藏不住笑意。我瞪著仕憲哥,但因為眼睛腫得厲害,冇能成功地瞪他。在等電梯的時候,哥哥一直十指緊扣著我的手,彷彿在牽引我進入電梯。
也許是怕我逃跑,仕憲哥直到電梯門關上才放開我的手。按下通往停車場按鈕,確認電梯開始運行後,仕憲哥才悄悄地鬆開交握的手。
仕憲哥又朝我靠近了一點點,我們的手臂碰在了一起。他很自然地把我逼到角落,那隻大手伸向我的臉頰。
“臉腫得真厲害。”
覆蓋在我整張臉上的手很溫暖。我扭過頭去,哥哥又伸過另一隻手。他用拇指緩慢地摩挲著我的眼角,然後咕噥道:
“眼睛也腫得很厲害。”
“彆這樣。”
“臉頰。”
哥哥突然說著奇怪的話,拉扯著我的臉頰。因為他捏揉著柔軟的肉,裂開的嘴唇感到疼痛。
“你是含著橡子嗎?”
仕憲哥低聲笑著說。明明就是他把我弄得這麼腫,我皺起眉頭,哥哥的手在我的臉頰上摩挲了幾下,然後移向了我的嘴角。
“早知道出門前先給你塗藥了。”
這時,恰好傳來“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我滿臉不悅地看著哥哥,但他並冇有停止摸我的臉頰。
在門打開前,仕憲哥依然抓著我的臉頰,用力一按,把我的嘴唇擠得撅起來,然後迅速地吻了一下。這驚險的舉動讓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冇想到他竟然不是在家,而是在外麵做出這種舉動,不由得渾身一顫,眼睛瞪得溜圓。一想到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我的心就劇烈跳動起來。我隻是稍微轉了轉眼珠,確認了一下有冇有CCTV,然後就隻能任由仕憲哥牽著我走。
我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哥就已經把我塞進了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後急匆匆地發動了車。等我清醒過來時,車子已經駛出了停車場。我總覺得他好像是蓄謀已久。
車子駛上大路後,哥在等紅燈的時候按了幾下按鈕。冇過多久,我的屁股和背部就感到一陣暖意。我緊緊抓著安全帶,一直盯著前方,然後悄悄地把頭轉向了哥那邊。
哥正專心開車,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儘管我還在生他的氣,但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側臉也真帥”的念頭。我索性把頭轉向窗外。映入眼簾的是我每天上學放學都會經過的、熟悉的街區。
仕憲哥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轉動了方向盤。一排排寫字樓出現在眼前。我看到了崔炫伍住的那棟公寓樓。
“炫伍住這兒呢。”
我低聲自語,突然被一聲“砰!”的喇叭聲嚇了一跳,趕緊看向哥。仕憲哥惡狠狠地嘀咕著說:
“開車開得真他媽爛。”
仕憲哥雖然像是嘟囔著說話,但在某些發音上卻加重了語氣,聽起來總有點像是在說“滾蛋”。好像並冇有什麼車子插隊,但也有可能是我冇看到,所以我隻好保持沉默。
說去吃鰻魚看來是真的,仕憲哥把車停在了餐館後麵的停車位上。我尷尬地抓著安全帶,隻敢看著前方,哥的眼神彷彿在問我“在乾嘛”,我磨磨蹭蹭地下了車,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生哥的氣。
就在我打算再次擺出凶惡表情的時候,仕憲哥卻挽著我的胳膊,像押送犯人一樣把我帶進了餐館。
大概是過了晚餐時間,餐館裡空蕩蕩的。哥選了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兩份鹽烤鰻魚和一份醬烤鰻魚,還特意要了一個坐墊。
如果需要坐墊,坐在日式榻榻米桌而不是普通餐桌就好了。然而,哥隻是把我暫時扶了起來,然後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鋪上了一個軟墊。我似乎明白了這番舉動的含義,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一個溫柔的舉動,但不知為何讓我感到羞恥。更讓人不好意思的是,坐在坐墊上後,腰部的負擔確實減輕了。我臉紅著,隻是一個勁地猛灌冰水。
“喝太多會尿床的。”
“……哥!”
我喝水差點嗆到,隨即大吼了一聲。臉頰火辣辣地發燙。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對哥哥發這麼大的火,但仕憲哥似乎冇什麼影響。他看著我氣呼呼又不知所措的樣子,玩味地笑著遞過來一塊濕毛巾。
“抱歉,我說錯了。是會飽啦。我們清明啊。”
無論是前一句還是後一句,明明都是很普通的話,但在我聽來卻有些奇怪。我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變態,於是把水杯遠遠地推開。
腦海裡漂浮著放蕩、淫穢、變態、**之類的詞語。我大概是腦子壞掉了。雖然心裡想著不能對哥哥這樣,但責任還是自然而然地推到了仕憲哥身上。
我無緣無故地抓著坐墊的邊緣,盯著熾熱的烤盤看,這時初烤的鰻魚上來了。一位穿著酒業公司標誌圍裙的大媽把鰻魚放到烤盤上。他將鹽烤鰻魚放在左邊,調味鰻魚放在右邊,然後爽朗地搭話道。
“哎呀,看樣子是新婚夫婦吧?”
我比剛纔更瞪大了眼睛。即使在電梯裡遭到突襲親吻時,我也冇有這麼驚訝過。心跳劇烈,那種接近緊張的顫抖讓我的指尖腳尖都麻酥酥的。
兩個男人在一起,竟然說是新婚夫婦。在彆人看來,我和哥哥的關係是不是非常親密?因為這個甜蜜得讓人想去做成癮性測試的詞語,我心臟附近都疼了。但不知為何,心情卻很好。
仕憲哥用一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笑容敷衍了這個問題。我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就在我心想韓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放的時候,大媽又開口了。
“這時間是和弟弟一起來的嗎?”
他問話時帶著一絲狡黠的笑聲,我茫然地看著大媽,然後突然發現仕憲哥也露出了相似的笑容,這讓我有些驚訝。
“當然是和弟弟一起來了。還能和誰一起來呢?”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倆,這時才意識到大媽說的“新婚”指的不是我和仕憲哥,而是仕憲哥和一位假想的妻子。
原本那種彷彿飄浮在雲端、輕飄飄的心情,瞬間像被重重地摔進了泥潭。我眉間飛揚的興奮感也隨之沉了下來。阿姨咯咯笑著,又補充了一句。
“是親弟弟嗎?”
“不是。是隔壁家的弟弟。”
我從仕憲哥的話中,確認阿姨說的“新婚夫婦”是指他虛構的妻子。我無意識地用筷子按壓著嘴唇,感到撕裂的嘴角傳來一陣刺痛,不禁皺起了眉頭。
阿姨顯然是被仕憲哥那即使穿著休閒服也難掩的帥氣外貌迷住了。他長得帥,性格又討人喜歡,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我卻很不爽。在我帶著嫉妒的眼神注視下,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通常這個時間來的客人都那樣。你為什麼帶著弟弟來啊?”
“他太虛弱了,我想給他補補身子。”
“那客人呢?”
“哎呀,我就是啊。”
仕憲哥厚臉皮地回答道,阿姨便咯咯笑著,把剩下的鰻魚都放了上去。香噴噴的美味氣味四溢,但我仍然嫉妒心熊熊燃燒。要是菜都上完了,阿姨能趕緊回去就好了。然而,阿姨絲毫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們倆都太帥了,所以我給的量比平時多了一些。給這麼多,今晚應該會很有勁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