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天門在上 > 第2章

天門在上 第2章

作者:白玉樓閣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54

世界上的好心人是很多的,不知是不是天公不作美,好心人的能力總是不能讓整個世界完美。隨著南陳國的動蕩不安,徵兵開始了,這或許是導致一個必然的結果,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顯華鎮隸屬揚州,恰逢徐州賊兵作亂已三年。

自永續八年開始,揚州督兵校尉在揚州境內開始徵兵役,顯華鎮自在徵兵範疇,林二鐵也被拉了壯丁,因其在顯華鎮的威名,那校尉便與其做了新軍百人長,自那日起,林母便一人在家,林幽和林南喬每月便回家三五天,以解林母伶仃之苦。

而今已是永續十一年,南陳皇帝一邊忙著換年號,一邊下著罪己詔。在十一年末,確定了下一年的年號,烊武。南陳皇帝依然在磨牙允血,然而,士林上下紛紛叫嚷,有老儒血鑒軒轅,奈何年老體弱,在那奉天殿頭破血流,但生命無損,被罷黜幽州。有學士揚言窮兵黷武,有亡國之向,被腰斬於市。

南陳國,神州,帝都,皇城。

南陳皇帝,姓趙名煜。永續年繼位,至今已有11年之久。

趙煜端坐在龍椅上。陰著臉,雙眼發紅,雙手緊緊的抓著龍椅上的龍首,仔細看去,那龍首已經裂開。

“拖下去。”

趙煜在嘶吼,猙獰的麵孔上迸發出嗜血的光芒,正要擇人而嗜。

“你們要幹什麼,還將寡人這個皇帝放在眼中嗎?”

趙煜掃視著奉天殿內低首的群臣。依稀還能看到這群人在這奉天殿中揮斥方遒,如今人人化作鵪鶉,低首不做聲,彷彿地板上有著極為吸引人的事物。

趙煜感覺有一些喘不過氣來,這陳國怎麼會變成這樣。

“寡人對這群賤民不好嗎?啊!?寡人給他們吃的,給他們穿的,他們反過來反寡人,寡人一是他們的君父,二是他們的衣食父母,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他們竟然反寡人。”

趙煜捏碎了龍首,從龍椅上緩緩站起,聲音由質問變成平和。

他一步一顫的從龍椅下的階梯走下來,繼續說道:“寡人北禦匈犬,西據戎狄,中開運河以示天下安定,寡人見不得這群賤民吃苦,寡人為他們修公路,為他們降賦稅,寡人待他們不好?”

趙煜站在群臣麵前,似在陳述,又似在詢問。群臣依然不答,低首利於奉天殿上。趙煜又邁開步子,行走間注視著他的臣工。

走到一個臣子旁邊道:“司馬明朝,寡人慾你死,你待如何。”司馬明朝道:“陛下乃君,明朝乃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趙煜點了點頭,有走向另一位臣子,問道:“太子,我要你死,你死不死。”趙炎道:“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

趙煜轉身,快速的走到龍椅上坐下,奮力的揮了揮袖子,怒聲道:“可是這群賤民,無君無父,轉過身來反寡人,寡人讓他們死,他們死不死?”

群臣低了低手中的弧板,齊聲道:“當死。”趙煜冷笑了一聲,捲了捲衣袖,道:“寡人於承平殿日日為那群賤民祈福,日日為我大陳祈福,寡人既不虧待他們,也不虧待列為臣工。那諸位來說說,為何那群賤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寡人,為何列位臣工於這奉天殿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寡人?”

群臣的頭顱又低了幾分,不敢答話。趙煜又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侍者身旁,抽出其握在手裏的長劍,慢慢的端詳,又用衣袖輕輕的擦拭著,自語道:“寡人隨先帝於三十年前在北方匈犬犁庭掃穴,

寡人也隨先帝二十年前飲馬塔木。而今,他們盡然反過來欺寡人,他們認為寡人提不動刀了嗎?寡人十年前繼位至今,想著緩一緩,讓寡人的臣民休息休息,讓寡人的大軍休息休息,可這休息來休息去,寡人的大軍不見了,寡人的將領不見了,寡人的百姓反寡人了,寡人的臣工開始陰奉陽違了,你說說,寡人在休息什麼呢?寡人總覺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當是以直報怨,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趙煜的聲音猛然高昂,揮動手裏的寶劍直斬向旁邊的柱子。隻聽到烈風嘶吼,那寶劍竟然從柱子上一閃而過,淩冽的劍峰嘶鳴著,訴說著主人的滔天怒氣。

趙煜隨手將寶劍插在大殿中,反身坐回龍椅,道:“傳命嶽麓山,霍林河,楊之坤,寡人給他們節度中,興,雍,涼之權,不求反擊,但守邊境。再傳京兵八營,三月內起兵八萬,戶部王善長,做好糧草事宜,寡人烊武三月南征逆賊。”

“陛下不可啊,陛下,大陳打不……。”那臣子還未說完話,趙煜隨手一招,那寶劍便從大殿中呼嘯而過,瞬間便自那臣子心窩處穿透而過,鮮血自背後噴灑,那臣子嘴唇還在動彈,卻一言也說不出來。

趙煜用平淡的目光看向奉天殿的諸位臣子,笑到:“還有哪位臣工欲勸寡人啊?寡人倒是期待。”

諸位大臣:“……”

趙煜道:“寡人不是和爾等商量,寡人是在命令爾等,此間事若有嫌隙,寡人便屠爾宗族,滅爾九族,毀爾先墓,勿謂寡人言之不預也。”

趙煜掃視一圈,又看向趙炎,道:“還有太子,寡人對你失望透頂,你即刻前往嶽麓山那裏,給寡人做出點事情,讓寡人瞧瞧。”

趙炎頓首答道:“兒臣領命。”

“寡人不想再聽到悻悻犬吠,靜夜司的趙燃大人,你也該做點事情了,不要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有人對你那位子盯的緊吶。”

趙燃大汗淋漓,顫抖著回應道:“臣弟領命。”

趙煜站起身子,看向奉天殿外,道:“天地日月還在,寡人還在,收拾一下你們的小心思,掃一掃身上的灰塵,寡人也要洗漱洗漱,清掃清掃這家裏的灰塵,都散了吧。”

說完便向奉天殿後麵走去,立於一邊的大監高呼退朝,便頭也不回的跟著趙煜離開。

奉天殿中的諸位大臣終於抬起來額頭,互相用眼神傳遞了一下訊息,也便是三三倆倆的走在一起,離開了奉天殿,奉天殿的大門也由此關閉,奉天殿內一片灰暗,好似在訴說著千百年來輪轉不休,一茬又一茬站立於此的人們。而奉天殿的大門不知何時會再次開啟,迎接的是否還是這一些人。

……

大元山。

時光荏苒,萬物更迭。

林幽如今已是16歲。

去歲林母便開始張羅林幽的人生大事,奈何林幽誓死不從,說什麼正值青春年少,什麼不立功何以立家,暫時打消了林母的好意。

而今,林母又起了心思,一方麵因為最近林二鐵訊息暫無,另一方麵也想讓林幽儘快成家,也好有個立足之地。

自林幽學藝之後,性情變得大為不同,與從前隻待在樹下的沉默傻子截然相反。

林母心憂,希望通過成家來拴住林幽。最近又發書信到大元山,信中提及林南喬,說是為林南喬也找了以為好人家,是一位舉人家子,現已有童生功名。

……

八年來,林幽已是一品好手。無極功法也經歷了生死,輕重和八卦。

輕重領悟於劍法,這劍法無名,是無極宮的傳承劍法。老道人說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而這劍法便是承此言而生。

說是這樣說,事實就是一本基礎劍法,而這輕重之道還是林幽自己琢磨而來的,不得不說一句好天賦。

至於八卦,則是來自於八卦掌。又名八形拳。乃是無極祖師觀八種神態各異之物而成。一曰乾卦獅形學,二曰坤卦麟形掌,三曰坎卦蛇形學,四曰離卦鷂形學。五曰震卦龍形學。六曰艮卦熊形學,七曰巽卦鳳形學,八曰兌卦猴形學。

而今八卦最後一卦乾卦功成,獅王高居九天,其功成矣。

乾卦者,陽之性也,其於物,則為獅形,其物最嚴烈,其性最兇猛。

其中震卦最難學,震者動也。其行為龍。居正東木旺之方。主要是因為龍不好抓。羽涅道人幾經反轉才抓到一條蛟龍。至於為什麼最後學的是乾卦。主要是獅子不好搞。從皇宮搶來的,據說陳皇帝生氣了好幾天。

今天,羽涅道人招來了林幽於林南喬,言說二人已有自保之力,須遊走天下以壯心中天地,便傳了四象學,兩儀學,太極學便乘風離去。

說什麼二人已經長大了,後麵要自己學,自己悟。二人無可奈何,便整理了包裹,準備去顯華鎮。

……

其路遙遙,其風徐徐。如今二人身負真功,真氣自生。二三十裡的路,不到一刻鐘便已經走完。

於家見了林母,訴說了一番離愁,問詢了林二鐵的訊息,便開始了喜聞樂見的環節,吃席。

如今林家在顯華鎮小有名氣。

林二鐵在揚州平叛中,表現良好。已經提了一個千夫長,訊息傳來,顯華鎮不免震動。街坊鄰居也紛紛祝賀。就連那秀才老爺也來此提親。

吃飯間林母也訴說了此事。詢問林南喬的想法。

如今的林南橋。二八年華,風姿卓越。所謂禾衣兮蕙帶,悠而來兮忽而逝。夕宿兮帝郊,君誰須兮雲之際。縱長劍兮擁幼艾,閉明月兮羞曇花。說的就是如今的林南喬。

在林幽的影響下,為國為民的郭大俠,一見楊大俠誤終生的楊大俠,武當山上的張大俠,華山上的令狐大俠,李園中的小李探花,萬梅山莊劍神一笑,以及詩歌仗劍謫仙人李大俠。

林南橋的江湖夢愈發高漲,對於江湖也是愈發期待。而今聽聞林母的愛情觀,一時難以接受,順便拒絕了秀才家的提親。

翌日。

林幽準備行走江湖的道具。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

順便買了一葫蘆酒,大俠嘛,劍不離身,酒不離手。

劍是清風劍,酒是梨花酒。

馬是白龍馬,人是江湖人。

準備好東西之後,準備模擬一番江湖客。

尋了一個茶棚,要了一壺山竹茶,一碟茴香豆,長劍放於桌上,斟了一杯茶,豎起耳朵聽一聽江湖事。

茶棚裡有一說書先生,說的也不是江湖事,是天下人的事。

……

木炭村是顯花鎮下的一個村子,這個村子以製造木炭為生。

現今正是永續11年冬天。

對於木炭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賺錢機會,大戶人家對木炭的需求量非常大。

木炭村有一住戶,家中隻有兩人,一位是祖母,一位是孫女。

年初征徭役,清理河淤,因家中無丁,須要糧食補足一丁,致使祖母餓死。孫女在周圍人的幫助下勉強度日。

“你說的是任家的那個女娃呀。那我知道。前天還來鎮上賣木炭呢。”

“那姑娘染上了風寒。我早上給我家娃子買打蟲葯的時候見到了。”

“唉,這姑娘要沒咯。”

“是啊是啊。這世道天災人禍。不讓人活呀。”

“諸位諸位別感嘆了,還是聽我說吧。”說說先生道。

“這任家姑娘有啥好說的呀?我們都識得,你還是說說百花宮那群娘們兒的事兒。”

“你們不知道啊,那任家女孩有異術,我今天給你們說一說這異術。”

“啥異術啊?你這老梔子凈胡說。任家那娃我們誰不知道啊。”

“慢來慢來聽我細說,那任家姑娘,有操控鳥獸之能……”

“廢發,人任家娃子若能操控鳥獸。豈會放任祖母餓死?你這老榛子欺負一孤女,在這裏散播胡話心腸甚是狠毒,再說胡話,我饒不了你。”

“馬家漢子,休要動怒,老漢我怎會憑空汙人清白,隻是這事情還真是這樣。隻不過與你想的不同罷了。那任家娃子。於深山埋葬祖母後,哭的甚是悲切,以致昏厥。那同村人背負任家娃子回家,任家娃子醒來之後。又去了祖母墳前。不時慟哭,驚了山中鳥獸,是時,蒼鷹為之銜果,白虎為之伏兔,金猴為之捧水,老熊為之搭窩,任家姑娘也不怕猛獸,飲了水,食了果,放了兔,又在南山上撿了些枯柴,便回了家去。諸位說說,這是不是異事。”

說書人略顯得意。

那馬姓漢子罵到:“你這老潑皮,那任家娃子已是孤苦無依,而且又深感風寒,你這胡言傳到那群老爺那裏,任家娃子連死都死不清靜。你也不怕老天降雷,劈死你這個滿口胡話之人。”

“就是就是,這勞什子也不怕鬼王深夜敲門,亂說一些鳥事,那任家娃子第一個讓老虎吃了你,哼哼。”

“唉,我也是說說,說說而已,諸位此言出的我口入的汝耳。不去傳播便是,何況如此擠兌老夫。老夫也是欠的考慮。此時深感悔意。還望大家莫要亂說,莫要亂說。我繼續給大家說一說那百花宮的一些趣事。”

說書人站起來抱了一圈拳,說道。

……

林幽起身,這茴香豆已吃完,茶也喝好,便做一做這個江湖第一事,隨後收起長劍引起白馬,往那木炭村而去。

自那說書人說完之後,不少人麵有異色,已匆匆離去,大底是領賞錢去了吧。

林幽到木炭村之後,尋人問了問那任家姑孃的所在,知道那任家姑娘去了祖母墓前,便問了方向,跨馬而去。

行至山前。

有蒼鷹嘶鳴,猿猴啼叫,白虎震慌。

林幽留下馬匹,清風扶身,鳳鳥啼鳴,卻是那八形之巽鳳之形。

行至山腰,便見那鳥獸圍著一暈倒在地的小女孩慌亂的飛著,跑著。

隨後感應到林幽到來,便轉身望向林幽,那蒼鷹啼叫一聲,展翅飛入冥冥,那金猴翻身上了白虎之背,眼光兇狠,那白虎前肢下伏,一副捕食姿態,又見一老熊,在山另一邊跑來,嘴中還銜著一株草藥,四肢著地,朝著林幽奔襲而來。

霎時間,那蒼鷹自九天而下,帶著颯颯西風,亮著金色光芒的爪子,襲向林幽麵孔,那白虎也在一瞬間虎躍而起,虎爪直衝林幽心臟而去,卻是那黑虎...白虎掏心,那猴子於虎背上人立而起,爪子直抓林幽眼球,老熊奔至任家姑娘跟前,人立而起,守護於前。凜冽寒風,撲麵而來。

林幽急忙後退,凰鳥環身,麒麟起越,一掌坤麟形拍出,堪堪擋住自空中襲來的蒼鷹,隨後腳踩坎位,身似遊蛇,從白虎爪下脫離,腰身一扭,雷霆炸裂,震龍形一腳踢出,正中虎肩。

白虎一個趔趄,渾身白毛倒豎,僵了一下,又轉了身位,那金猴瞬間躍出,直抓林幽麵孔,猴爪上似有金光流轉。林幽以懟猴形招架,兌為澤式,一式白猿獻果打向猴子,藉著澤之虛棉之力,將猴子打翻在地。

隨後一躍,獵獵寒風自掌間噴湧而出,攪動漫天雪花,迷了眼前諸猛獸的眼光。而後劇烈的雷光閃耀,青龍出釉。那猴子已然渾身發黑,暈倒在地,身上仍有電光跳動,時不時抽搐一下。

而後林幽衝進風雪之中,卻不料白虎甩尾,林幽不得不停下身形,掌印揮動,不動如山,一巨熊怒吼,正是艮熊形。

虎尾去勢被斷,一時間白虎也轉不過身來。林幽抓住機會,隨風而起,一掌拍在白虎腦後,白虎嗚咽一聲,倒地不起。

此間雪已經落下,視線恢復了清明。蒼鷹仍在上空盤旋,老熊人立,對著林幽怒吼。

“畜生不知所謂,我是來救你家主子的。”

老熊明然不信,你將我倆同伴兒打得生死不知。然後說是來救人的。

山那邊的豬二黑都不信。

林幽見那老熊怒發須張,嘆息一聲,渾身雷光閃耀,一掌揮出,龍影呼嘯,已然將那老熊電暈。

蒼鷹悲啼,身體翻飛,直擊林幽。林幽撤步出掌,雷光一閃,蒼鷹已經垂落。

……

林幽伴著寒風,瞬間到了任家姑娘跟前。

隻見那任家姑娘,一身單薄的灰衣裳,蜷縮著,乾瘦的身體瑟瑟發抖,嘴裏念唸的說著什麼,兩行清淚,在灰灰的臉上留下了兩條痕跡。

頭髮是乾草般枯黃。嘴唇是乾涸的河床,臉色發青,氣息微弱。

林幽抱起女孩,渾厚的生之氣息滋養著女孩的身體,向著一邊的枯枝堆走去,這枯枝想來是女孩用來燒炭的吧。

林幽隨手一彈,紅色的真氣便將枯枝點燃,紅色的焰火像是那初升的太陽,女孩的氣息慢慢穩定了下來。

林幽將其放在火堆旁,這女孩的身世令人嘆息。

所謂:

三尺微命,

一介草民。

仰視無天,

俯首塵土。

幾豆燈火盡飄搖,

蕭蕭寒風萬裡遊。

子規聲裡長眠者,

轉瞬塵土已遠遙。

白雪山裡,

寸寸冰樹朝天椏。

銀裹晚妝,

泠泠月光滿地華。

儘是長空一碧萬頃霜,

誰堪白髮老樵寒衣裳。

縱有千般滋味湧心腸,

茫茫一片寒月無人賞。

悲兮,

離離原草,

春生秋黃。

黔黔蟻民,

夏亡冬葬。

無有離愁與人言,

更無悲喜於人嘆。

立於黃土似蜉蝣,

或於夢中訴千秋。

此路難遊,

誰悲困頓之人。

他鄉相逢,

儘是求生之客。

籲兮,

嬉戲原嫌此夢短,

重慈遠去望天瀾。

生死漫漫一夜間,

人間唯留悲長嘆。

林幽收拾了一下心情,紅色的焰火倒影在女孩臉上,女孩皺著的眉頭已經鬆了開來,灰撲撲的臉上兩行淚痕,惹人憐惜。

這任家姑娘今年纔有九歲吧,卻要一人活著,不見父母,唯一的祖母也已經撒手人寰。

“奶奶,別走,我一個人怕。”

“奶奶,今天我換了二十文錢呢,給你買了蜜糖呢。”

“奶奶,你包在衣襟裡的銀子找不到了,嗚嗚。”

“奶奶,山上的猴子對我可好了,還給我桃子吃,我忘了給奶奶帶。那桃子可真甜。”

“奶奶,你吃,我吃飽了。”

“奶奶,你給我拉一下衣服,我沒穿好。”

“奶奶,阿爹阿孃去哪兒了。”

“奶奶,今天馬叔給了我一顆雞蛋,讓我別給你說,嘻嘻,真好吃。”

“奶奶,二黑說我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我把他打哭了,二黑給王叔告狀,又被王叔打哭了。”

“奶奶,林叔叔給我錢,我沒要,你說我不能要別人的錢,然後他給我買了一串糖葫蘆。然後我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撿了一袋錢,有十三文呢,錢袋子好像林叔叔的,我就還給林叔叔了,林叔叔又給了我銀子,說是感謝我的,我回來的時候丟了,555~我沒敢和你說,555~。”

“奶奶,你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天上星星那麼多,我找不到你。”

“奶奶,我不知道去哪裏。”

“奶奶,我想你了,我天天想你。”

“奶奶,我是要死了嗎,我沒力氣了,他們說我風寒,我沒買到葯,賣葯的叔叔說我錢不夠,不給我買。”

“奶奶,我找不到家了。”

“奶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