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
“不辦!”
陸司辰和許螢同時開口。
工作人員“啪”一聲將銀行卡從視窗扔了出來,“商量好了再過來!”
許螢拿起銀行卡扭頭遞給身後的人,這下,纔看清後麵的人居然是陸司辰。
“銀行卡還你。”許螢走到一邊將銀行卡遞到陸司辰跟前。
陸司辰目光連看都沒看銀行卡一眼,隻是盯著許螢,“算我借你的。”
“不用。”許螢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陸司辰的眉頭不自覺蹙成一團。
“看病重要,別鬧。”
“我沒鬧,我……”許螢頓了頓,目光飄忽不定不敢直視陸司辰眼睛,說話明顯變得底氣不足,“有錢!”
陸司辰凝視許螢幾秒,突然接過許螢手中的銀行卡,徑直走到視窗遞給工作人員,“請刷卡。”
許螢想攔,但視窗周圍有隔離帶,陸司辰又故意堵著許螢,許螢一隻胳膊打著石膏和繃帶,掙紮了幾下,根本湊不到跟前。
她隻能看著工作人員刷完卡,將收費單子和銀行卡遞了出來。
陸司辰收起銀行卡,將收費單子遞給許螢。
許螢接過單子,低著頭喃喃說了句,“我很快就會還你。”
陸司辰:“好。”
許螢扭頭就走,走了幾步,發現陸司辰跟在她身旁,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渾身瞬間不自在起來。
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感覺說什麼都不合適。
“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來醫院?他呢?”陸司辰主動開了口。
“什麼?”許螢愣了下,不知陸司辰話裡意思。
“安冬,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陪在你身邊嗎?”陸司辰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哦……他啊!”許螢自然而然接話,“他工作忙,我沒叫他。”
她故意這樣說,讓陸司辰以為她和安冬,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
果然陸司辰聽了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一個度。
“有什麼工作能重要到,讓受傷的女朋友獨自來就醫?”
“不是,不是我生病,是我媽媽……”
“那就更不應該!”
“……”
說話間,陸司辰已經跟許螢一起,走到王慧麗病房門口,陸司辰準備進去,被許螢堵住去路。
“你別進去!”
陸司辰眉眼一沉,盯著許螢受傷的左臂,“你這個樣子,怎麼照顧病人?”
“我會自己想辦法,但你應該知道,如果我媽媽見到了你,對她的病沒任何好處。”
陸司辰瞬間想起當年許青山和王慧麗的車禍,當年,他託人查了這起車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的母親劉欣茹,他質問過劉欣茹,但劉欣茹情緒激動矢口否認,夏琳已死死無對證,許螢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他作為兒子,父親意外離世,他不能再親手把自己的母親送到監獄,所以,這件事就此作罷。
這麼多年,他欠許螢一句道歉。
但一條人命啊,又怎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道歉能化解的。
“你走吧!醫藥費我很快就會還你。”許螢說道。
陸司辰想了下,徑直走向護士站,要了一個一次性口罩帶上。
“這樣不就可以了?走吧!”陸司辰繞過許螢,推開了病房門。
許螢無奈跟上。
見到王慧麗的第一眼,陸司辰心裏“咯噔”一下。
五年未見,他沒想到王慧麗已蒼老成這般模樣。
當年不見一絲銀髮的濃密黑髮,此刻稀稀疏疏變得花白,眼中毫無神采,垂垂老矣的感覺。
想想,她也不過是將近五十的年齡啊,明明還年輕,但跟同齡五十歲的相比,絕對老了不止十歲。
“媽,這是我同事,我剛纔出去交住院費剛好碰到,說來幫我一下!”許螢對著王慧麗解釋。
王慧麗抬眸看了陸司辰一眼,有氣無力道:“謝謝你了!”
“阿姨,不用客氣。”陸司辰禮貌回應。
王慧麗聽到陸司辰的聲音,倒是愣了一下,她重又抬眸,盯著陸司辰的臉龐打量了很久。
許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陸司辰的聲音很有辨識度,不發脾氣的時候,低沉悅耳,有點像電視台的播音員。
她媽媽,不會是聽出來了吧?
“螢螢,你們幼兒園什麼時候招的男老師啊?”王慧麗盯著陸司辰,說的話卻是問許螢。
“最近剛招的,園長不知是看了什麼教育節目,說孩子的成長也需要男老師的參與,所以就招了幾位。”許螢隨口胡謅。
“是的阿姨,我是新招的老師。”陸司辰又開口道。
許螢氣得想衝上去把陸司辰的嘴縫上。
“哦……”王慧麗若有所思哦了一聲,終於收回目光。
畢竟是隔了五年,當年,她跟陸司辰的接觸也並不是很多,所以,就算心中覺得有點相像,但經許螢否認,她隻認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況且,她相信她的女兒,絕不會跟她的殺父仇人的兒子再在一起。
“媽,醫生剛才已經開了單子,說先讓您去做一個腦CT,我們現在就過去。”
許螢話音剛落,陸司辰已經拉過旁邊的摺疊輪椅攤開,然後扶起王慧麗向輪椅上走去。
許螢也要上前攙扶,陸司辰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含著嗔怪,“你別動,我來就可以。”
許螢手上動作作罷。
算了算了,她也不逞強了,既然陸司辰執意留下來,她就用他一次算了。
陸司辰推著王慧麗向CT室走去,許螢在後麵跟著。
接下來,隻要是需要家屬動手的,陸司辰都事無巨細親自攙扶,跑前跑後忙活。
有那麼一瞬間,許螢甚至覺得,她和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從來沒分開過……
但這個念頭隻在許螢腦海裡閃現了一瞬就消失不見,陸司辰已經結婚了,她若再有其他想法,就是令人唾棄的第三者,她絕不允許自己有其他想法。
餘生,她的世界裏,隻有好好賺錢,好好將希希撫養長大,好好服侍自己母親終老。
所有的檢查做完,當陸司辰推著王慧麗重回病房準備攙扶王慧麗躺回床上時,陸司辰胃部突然疼痛難忍,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強撐著將王慧麗扶到床上,終於忍不住彎腰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