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辰的目光,涼涼地掃過許螢的臉頰,最後落在麵前的一位警察身上。
“你認識那邊的那位女士嗎?”警察問道。
嚴肅的聲音,通過街道的風,傳入許螢耳內。
許螢暗暗攥緊了拳頭。
她怎麼都沒想到,跟在她身後的人,會是陸司辰,要不然,她打死都不會跑來派出所報案。
現在弄成這幅局麵,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認識。”陸司辰冰冷的聲音傳來。
許螢一顆揪起的心瞬間落地,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散下來。
陸司辰說,不認識。
嗬!不認識。
許螢突然自嘲一笑,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
“該女士報警稱你一直在尾隨她,有這回事嗎?”警察繼續問道。
陸司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警察同誌,我為什麼要尾隨她?憑她的姿色?還是她一身的劣質衣服?”
陸司辰的語氣,帶著許螢從未聽過的弔兒郎當與不屑。
陸司辰頓了頓,繼續說道:“您見過開著百萬車的人尾隨一個毫無姿色的窮女人嗎?而且,看見她進了派出所,還特意把車停到門口等警察出來抓?”
兩位警察有一瞬間的語塞,但很快,便板著臉繼續問道:“聽該女士反映說,你的車一直開得很慢,跟著她已經兩條街了!要是沒問題,好好的車,為什麼開得比人家走路還慢?並且還那麼巧,人家拐彎你也拐彎?”
陸司辰略顯不耐煩地解釋,“我的車壞了,開不快,不信我現在跟4s店打電話讓他們來檢修,至於為什麼她拐彎我也拐彎,警察同誌,我想問一句,這大馬路是她家的嗎?我剛好跟她順路也不可以?”
陸司辰句句狡辯,卻也句句都是事實,讓人無法反駁。
最後,警察一句話收尾,“車壞了就趕緊修!別大晚上跑那麼慢跟人家單身女士身後嚇人!”
許螢一直躲在派出所門口,沒有上前。
兩名警察以為她是害怕,訓斥了陸司辰後,走到許螢麵前說道:“沒事,你趕緊回家吧!他是車壞了跑不快,不是故意尾隨你!”
許螢點了點頭,跟警察道了謝後,倉皇逃離。
陸司辰坐在車裏,看著許螢小跑著離開的背影,拿出手機跟劉瑞打電話。
“叫一輛計程車,讓計程車現在立刻到南山路派出所門口。”
“陸總,是要接您嗎?我去吧!”劉瑞詢問道。
“不是。廢話別那麼多,照辦就行。”
陸司辰掛了電話,劉瑞在電話那端摸了摸鼻頭,一臉無語。
計程車很快便到,陸司辰攔下計程車,指了指不遠處瘦小的身影,對司機說道:“追上她,送她回家,別說是我叫的。”
計程車司機一臉問號,但看著陸司辰鐵青的臉以及身後的豪車,知是一個大佬,還是照辦。
陸司辰看著許螢鑽進計程車內,這才重回邁巴赫內,駕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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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螢第二天早上上班,進到班級後,沒見到陸梓恩的身影。
九點鐘,陸梓恩保姆打來電話說,陸梓恩生病了,發燒39度,需要請假一天。
許螢心裏一驚,很自然的,便聯想到昨晚陸梓恩的狀態,便有點放心不下。
不管陸梓恩是誰的孩子,也不管陸梓恩的父母對她如何,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會把對父母的情緒,轉移到孩子身上。
在她眼裏,陸梓恩同其他的孩子一樣,都是她的學生,她一視同仁,甚至通過昨晚的事,她還對陸梓恩心生一種憐憫。
看著無法無天的小孩,其實,是沒有一個好的家庭環境,沒有人好好引導他,導致他以為,所有的事都要靠撒潑打滾來解決。
下午放學,許螢又給保姆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陸梓恩的情況。
保姆連聲感謝許螢的惦記,說孩子的燒已經退了,隻是精神和胃口都不太好,早上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
說到這裏,保姆又嘆了口氣,“唉!可憐的孩子,都生病了爸爸媽媽沒一個人在身邊,都各忙各的事……”
許螢心中的火氣“噌”一下子上來,沉聲問道:“孩子的爸爸媽媽呢?什麼事比孩子的病還重要?”
“恩恩的爸爸本來就很忙,一天到晚不見人影,恩恩的媽媽一大早就飛回Y市了,說有點事要處理,這兩天不回來了……”
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
許螢心裏暗暗罵道,罵完,她換了種語氣對保姆說道:“是這樣的,恩恩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一點,本來一直想去做個家訪,但一直沒抽出時間,今天恩恩生病了,我一會兒過去看看他,順帶跟您溝通一下恩恩的情況。”
“啊?家訪啊?”保姆一驚,“可是,恩恩的爸爸媽媽都不在家……”
“恩恩平時是不是您一直在帶?”許螢問。
“是的。”
“那就行,我需要跟經常跟孩子在一起的人溝通,您就可以,他爸爸媽媽不在無所謂。”
其實,許螢是在聽到保姆說陸梓恩爸爸媽媽不在家時,臨時起意要去陸梓恩的家。
小孩子生著病,一天到晚又不好好吃飯,這怎麼能行?
她放心不下,必須要親自去看看。
保姆跟許螢說了陸梓恩的家庭地址,許螢將希希送回家,藉口自己還要加班,出門打了計程車,直接去了陸梓恩的家。
陸梓恩的家,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小區。
穿過前排的高層,後邊有幾排小洋樓,陸梓恩的家,就是小洋樓的其中一棟。
哪怕隻是臨時來建造一個專案,陸司辰也從不委屈自己,直接買了一棟別墅。
許螢心裏輕輕感嘆了下有錢人的世界。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她不告訴陸司辰真相,執意將希希留在身邊是不是錯了。
畢竟,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希希如果認祖歸宗跟著陸司辰,過的絕對是人上人的生活。
這個念頭隻在許螢腦海裡一閃而過,她已經走到陸梓恩家門口。
她摁響門鈴。
別墅門開啟,一個繫著圍裙的中間女人慌慌張張跑了出來。
看到許螢,臉上帶著謙卑的笑,“許老師,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