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螢奶奶病重。
許青山和王慧麗又回了老家。
本來,許螢是要跟著一起回去的,但許青山說,她現在正在備考教師,一切以考試為重,他們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許螢心虛答應。
許青山和王慧麗前腳剛走,後腳,陸司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叔叔阿姨回老家了?”陸司辰問。
“你怎麼知道?”許螢一驚,“你在我身上裝竊聽器了吧?”
“小腦袋瓜想的是什麼?這種手段估計隻有你會想出來吧?”陸司辰在電話那端揶揄地笑。
許螢突然想起兩人相遇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在他房間偷偷裝密拍裝置。
她當時怎麼也不會想到,因為這一次陰差陽錯,倒成就了她與陸司辰的一段緣分。
就是這段緣分,路途坎坷。
“阿姨給我打的電話,囑咐我他們不在的這段日子,讓我好好照顧你。”陸司辰不再逗許螢,笑著說道。
“啊……”許螢哀嚎一聲。
她這個媽媽,真的是……
“阿姨還說,你最近備考辛苦,讓我一定得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多多關心你的內心世界。”
許螢:“……”
“許螢,據我所知,最近沒什麼服裝設計大賽,你在備考什麼?”陸司辰語氣上挑,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但說是問,許螢更覺得,陸司辰這句話是肯定句,他知道自己在隱瞞著什麼。
既然她媽媽都私下跟陸司辰聯絡上了,難保以後陸司辰不說漏嘴,既然這樣,她就先跟陸司辰達成一致。
“陸司辰,我在雲薇工作的事我爸媽他們不知道,還請你替我保密。”
“這麼好的工作,為什麼不跟他們說?”
“他們想讓我考編製當老師,我不喜歡,也不想讓他們生氣,所以準備在服裝設計行業乾出一番名堂後,再跟他們說。”
“乾出一番名堂啊~”陸司辰輕笑著,重複了一句。
他的小女友,野心倒是不小。
“怎麼?你不相信我?”
“怎麼會!”陸司辰急忙否認,“Y市近幾年的服裝設計大賽,哪次不是你奪冠呢?我陸司辰的女人,當然是最棒的!”
許螢嘁了一聲。
這人,真是誇別人的同時也不忘誇自己。
“好了不貧了,叔叔阿姨既然把你託付給我,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失望,阿宋就在樓下,你現在下來,讓阿宋送你來我這裏。”
“不用了,我自己在家挺好的。”
“非讓我親自接你?”
“怎麼?不可以嗎?”
“嗯?”
許螢瞬間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沖陸司辰撒起嬌來。
“在家等我。”
陸司辰掛了電話。
許螢保持著手機放在耳邊的姿勢,久久未動。
她現在好像變成了一個特別矛盾的人,有時候覺得陸司辰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跟他在一起此生無悔,有時候又覺得自己現在承受的一切都是陸司辰造成的,她想離他遠遠的。
她思來想去,這一切可能都源於劉欣茹要求她做親子鑒定,她心裏覺得屈辱,卻不能對任何人說,不能對任何人發脾氣。
她想,隻要鑒定結果出來,劉欣茹接受了她,接受了她腹中的孩子,她的這種別彆扭扭的感覺就會消失。
陸司辰來得很快。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許螢才剛剛回過神來。
她起身去開門,陸司辰端端正正站在門口,看到她,眼中帶著寵溺的笑,直接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陸司辰身材高大,抱著許螢的時候,總要弓背彎腰才行。
許螢仰著脖子,墊起腳尖回應陸司辰的擁抱。
“終於可以和你重新享受二人世界了。”陸司辰的頭埋在許螢脖頸,喃喃說道。
許螢脖子仰的痠痛,根本沒注意聽陸司辰的話,隻是雙臂推著他身體,要求他趕緊站起來,“你快點起來,我脖子快斷了……”
“不,我想再抱一會兒。”陸司辰抱得更緊。
許螢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的時候,陸司辰鬆開了她,雙臂扶著許螢肩膀,將額頭抵在許螢額頭上,“你知道這兩天我有多想你嗎?”
陸司辰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許螢耳根突然發燙。
“許螢,三天三夜三十六小時,你都沒有見我。”陸司辰繼續沉聲說道。
許螢垂著眼眸,“都說了我不舒服……”
“還是孕吐嗎?”陸司辰關切地問。
“不是,就是不舒服不想動,我看網上說,懷孕就是容易有勞累的感覺……”許螢隨便編著謊話。
好在,她垂著眼眸,臉頰又因害羞而通紅,陸司辰這次,沒看出來許螢是在說謊。
“那就把工作辭了,安心在家養胎,我不允許你那麼累!”陸司辰命令道。
“不行!”一聽要辭工作,許螢急了,急急忙忙抬頭看向陸司辰,“我好不容易得來這次機會,不能浪費。”
“雲薇是顧星河開的,你隨時進都可以,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可以找顧星河,收購雲薇。”
“我想靠自己的實力。”許螢聲音小而溫柔,眸子裏,卻閃爍著堅定的光。
透過這雙眼睛,陸司辰看著許螢小小的身軀,似乎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他抬頭,輕輕掛了一下許螢的鼻頭,“都依你。”
許螢唇角一勾,會心笑了。
陸司辰盯著許螢嬌艷的紅唇,喉頭突然一動。
他忍不住,低下頭,緩緩湊近許螢的紅唇。
許螢一顆心也“撲通撲通”直跳,她閉上眼睛,紅唇輕啟,等待即將落下的吻。
兩人的唇,剛剛碰到一起,陸司辰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陸司辰想都沒想,直接將手伸進衣服口袋摁了靜音。
但許螢,卻用纖細的手臂大力推開了陸司辰。
“先接電話。”
“不急。”
“你不接我以後就再也不讓你親了!”
“許螢,你覺得你威脅的了我?”
“不信試試?”許螢一臉調皮地笑。
陸司辰終還是敗下陣來。
被咬破嘴唇的感覺不好受但也不是很讓人難以忍受,但嘴唇結痂後別人看他時那八卦的目光著實讓他受不了。
他知道許螢口中試試就是咬他,他可不想再經歷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