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螢把電話接通放到耳邊,心虛地“喂”了一聲。
“去哪了?”陸司辰低沉微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許螢更覺心虛了,“沒去哪,就是回家拿了下衣服……”
“撒謊。”
“好吧,就是又順道回公司上了個班。”
“還有呢?”
“沒、沒了啊!”許螢說著趕緊衝著周圍瞟了一眼。
上次服裝設計大賽結束後,陸司辰對安冬就很大敵意,要是讓他撞見他跟安冬一起吃飯,指不定他會辦出什麼令人大跌眼鏡的事。
但周圍,好像沒看見陸司辰的影子。
“那為什麼出公司這麼久了,還沒回來?”陸司辰冷冷問道。
許螢暗自鬆了口氣,隻要沒被陸司辰撞見就好。
她抬眸看了正在專心吃鵝肝的安冬一眼,小聲解釋,“碰到一個老同學,所以一起吃了個晚飯。”
此言一出,良久,電話裡沒任何回應。
當著安冬的麵,許螢也不想跟陸司辰說那麼多,於是兀自說道:“我很快就回去,掛了啊!”
說完,也不等陸司辰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安冬眼皮都沒抬一下,邊吃邊說,“怎麼?男朋友來查崗啊?”
“沒有,他擔心我,問了下我在哪裏。”許螢很自然地說出口。
安冬吃東西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向許螢,看到許螢臉上帶著甜蜜羞澀的笑意。
他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然後唇角一咧,壞笑著,露出小酒窩,“姐姐,介不介意我挖個牆角?”
儘管看出安冬是在開玩笑,但許螢還是斂起笑容,瞪了安冬一眼,“介意。”
“姐姐,開個玩笑而已,看你還生氣了,好啦好啦,以後不說了~”安冬邊說,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姐姐,我吃好了,為了防止你男朋友再次來查崗,所以,我們現在就走吧?我送你回家。”
許螢直接站起身,“我去結賬。”
“不用了……”安冬的拒絕聲沒能阻擋住許螢結賬的腳步,許螢已經快步走到前台。
“您好,結賬。”
前台看了一眼許螢坐的位置,微笑說道:“小姐,您這桌已經結過賬了。”
“嗯?”許螢一頭霧水,扭頭疑惑地看向安冬。
安冬一副我不知情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許螢又瞪了他一眼,轉頭問吧枱,“您好,那請問我們那桌餐費是多少?”
“您好小姐,總共是一萬三千八。”
許螢:“……”這麼多?
倒不是付不起,畢竟她服裝設計大賽的獎金還有很多存著沒用,但就是覺得,這也太不值了,那麼難吃的一點點東西,居然這麼貴?
“好的,謝謝。”
許螢轉身叫上安冬離開。
“說好的我請,你這是幹什麼?”許螢氣呼呼責怪安冬道。
“不是我付的!”安冬一臉無辜,“可能是餐廳裡某位男士,看到貌美如花的姐姐一時心動,所以就幫姐姐你付了吧!”
“快把你油嘴滑舌的毛病改掉!”
“這怎麼就油嘴滑舌了呢?我隻是闡述事實。”
“好了我不跟你說那麼多,下次我請啊!要是你再搞這一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遵命!”安冬鄭重地對許螢敬了個禮,桃花眼裏滿是醉人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許螢這句話。
許螢沒讓安冬送到陸司辰家小區門口,讓她停在了隔一條街的位置。
為的是,怕被陸司辰發現。
那個醋罈子的威力,她可是領教過的。
安冬也很配合,為了不給他的許螢姐姐惹麻煩,乖乖把車停到許螢指定的位置。
“姐姐,記得給我打電話請吃飯啊!”紅色超跑內,安冬沖許螢眨巴了下眼睛。
“放心,忘不了的,回去路上慢點。”許螢沖安冬擺了擺手,待安冬的跑車尾燈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才抬腳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許螢走到陸司辰家樓下時,從樓下看到客廳亮著燈,顯然陸司辰還在。
許螢乘電梯到家門口,深呼吸了兩次,這才抬手敲門。
門很快開啟。
陸司辰穿著灰色家居服和拖鞋,出現在大門內。
一張臉,冷得像冬日寒冰一樣。
許螢擺出最甜美可愛的笑臉,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走上前拉著陸司辰的手,搖晃著,討好般看著陸司辰,“對不起啊……別生氣了好不好?”
語畢,一雙不靈不靈的大眼睛還盯著陸司辰眨巴來眨巴去。
陸司辰本來一肚子的火,此刻看著身邊可憐討好他的小丫頭,瞬間什麼氣也沒有了。
但要現在笑出來的話,好像很沒麵子。
而且,不樹立一下他的威嚴,以後小丫頭更無法無天怎麼辦?
陸司辰繃著唇角,冷聲道:“我不生氣。”
“你看你,連笑一下都不願意,還說沒生氣!”
陸司辰不答話,狠了狠心,將手從許螢手中抽出,徑直向沙發前走去。
許螢邁著小碎步,趕緊跟上陸司辰腳步。
經過餐廳時,許螢眼角餘光瞟到餐桌上放著東西,她扭頭,看到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瞬間眼睛都在發光。
“哇!你做的飯嗎?”許螢快速跑到餐桌旁,坐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吃,“太好吃了!”
陸司辰冷言諷刺,“不是吃過了嗎?再吃,不怕把胃撐壞?”
許螢嘴巴塞得鼓鼓的,像是隻小倉鼠一樣,腮幫子一鼓一鼓說道:“同學點的西餐,超級貴又超級難吃,我隻嘗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了,全是他一人吃的,我現在餓得不行!”
“我看這菜幾乎都沒動,你是不是也沒吃啊?”許螢又問道。
陸司辰心道,沒良心的小丫頭,說了要一起吃飯,她偷跑出去跟同學聚會,他還有什麼心思吃。
從跟她打了電話開始,他就一人,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生悶氣。
“沒吃的話來一起吃啊!要我說啊!還是咱們的中餐好吃,色香味俱全!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享受不了西餐了。”許螢喋喋不休,想起什麼就說什麼,絞盡腦汁找話題,為的,隻是緩和下這令人壓抑的氣氛。
陸司辰太可怕了,自見她開始,臉色就陰沉如墨,想要吃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