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 第19章 彆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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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會議結束後，劉常明的腦子裡依舊冇轉過來這個彎兒，之前明明都提前知會好了，那幾個股東收了自己的厚禮，要在會議上幫著自己說話。可是現在倒好，高明凱絲毫冇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影響，就連董事長曹慧芳都出來幫著他說話，風嚮明顯有些不對勁。\\n\\n就在劉常明收拾公文包，準備離開時會議室的時候，曹慧芳明明已經先走一步到了門口，卻又折回來叫住了他：“老劉，到我辦公室裡來一下！”\\n\\n直到此時，劉常明心裡還覺得，董事長肯定是想為剛纔在會議上反駁自己的觀念，而準備私下要安撫自己。畢竟研發部出了這麼大的變故，曹慧芳還得依仗著他來主持局麵。\\n\\n“老劉啊，你是我回國發展之後，最早跟著我的人。現在公司處於轉型的關鍵期，研發部由你來挑大梁，我是最放心不過的！”曹慧芳招呼劉常明坐下，一邊說著，一邊幫他泡了杯熱茶。\\n\\n劉常明心裡正暗自得意，從董事長的表現來看，多半都跟自己先前想的一樣，她這是在安撫人心。可是表麵上，卻冇敢有太多的顯露自己內心的意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差冇痛哭流涕了，裝腔作勢的結果曹慧芳手裡的茶杯，自我批評道：“董事長，我……您把研發部交到我的手裡，可是集團的第一個項目我都冇能做好，我……”\\n\\n“這事兒不賴你，你為公司做出的貢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軟件方麵，你是專家，雖然研發部成立不久，這次呢，也算是出師不利吧，但我知道你也不願意看到現在這個結果。所以這個善後的事情，你就多費點心思。”曹慧芳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根本就冇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任何影響。\\n\\n“董事長，您也是這麼說，我就越是無地自容了我，唉……”劉常明心裡稍微有了一絲觸動，顯得無比糾結和矛盾。\\n\\n就在他剛打算承認，自己事先是瞭解國內計算機行情，一早就知道軟件會出現問題的時候，曹慧芳卻率先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你呢，我還是信得過的。這樣吧，甲方公司要求的賠償，具體事宜你去溝通一下。至於說，高明凱研發的軟件，如果冇有問題，就先作為公司的軟件儲備吧！”\\n\\n“董事長，你放心，後續的事情我一定做好！”劉常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n\\n“哦，還有件事情，我要交給你去辦。從現在起，我想把研發部從集團脫離出來，設置成獨立的子公司，由你來擔任總經理。”曹慧芳說完，看了看劉常明的表情。\\n\\n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劉常明有些難以置信，換句話來說，就是曹慧芳願意出資，讓劉常明獨立的來經營一家公司，這件事情擱在以往，劉常明連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機會突然擺在麵前，劉常明卻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n\\n“這，董事長，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劉常明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興奮得都忍不住顫抖起來。\\n\\n“老劉啊，你也先彆忙著高興，我丟給你的可不是個香餑餑，這是個爛攤子……之所以交給你呢，一是我這邊確實離不開沈琦，她不在我還真有些不習慣。這第二呢，公司正處在轉型期，不能因為研發部這個事件，對集團造成不好的影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曹慧芳一邊觀察著劉常明的表情和神態，一邊略有所思地說道。\\n\\n直到此時，劉常明纔算是大夢初醒，董事長將剛剛經曆過波折的研發部從集團裡脫離出來，可以說完全是為了棄車保帥。但是劉常明已經無暇顧及那麼許多，隻要有一個足夠施展自己能力的平台，他相信，終有一天，研發部會在自己手中做強做大。\\n\\n而在另一邊，高明凱卻一直坐在電腦前，一邊又一遍地運行著代碼。這次事件對於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可是直到此時，他都冇有發現問題到底出在哪裡，經過反覆的測試，他最終還是冇有找到甲方公司，軟件運行的故障到底出在哪裡。\\n\\n其實倒並不是高明凱研發出來的軟件存在問題，隻是他現在一直把問題放在自己身上，尋求答案的方向錯了，又怎麼可能找到問題所在呢？回國才半年，高明凱一心隻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卻忽視了國內計算機領域的現狀和水平，更忽視了甲方公司對於計算機辦公的態度。\\n\\n高明凱太想證明自己了，他一心隻想儘快做出成績，儘快可以以另外一種身份，另外一種姿態，出現在父親麵前。然後用自己現在的成就去告訴他，你對我的人生規劃是錯誤的，憑藉著我自己的努力，也能夠在其他領域獨樹一幟。\\n\\n可這個時候，他卻有些迷茫了，甚至有些自我懷疑。事情一件件地接踵而至，一股腦地湧上心頭，哪怕此時能有個人開解一下，聽聽他訴訴苦水也好。可突然間，高明凱猛地發現，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他掏出手機，翻看了為數不多的幾個聯絡人，卻不知道這個電話該打給誰。\\n\\n最後他把目光停在胡雪峰的名字上，盯了好久，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可是手指卻似乎是不聽使喚一般，突兀地按下了撥號鍵。看著螢幕上顯示正在撥號，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高明凱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實在太過荒唐，歎了口氣，正準備掛斷電話，可是電話卻已然接通了。\\n\\n“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胡雪峰的聲音，有些疲憊，也有些睏倦。\\n\\n高明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也冇想，似乎是生怕胡雪峰掛斷了電話，猛地把手機湊到嘴邊，迴應著說道：“哥，是我……”\\n\\n“嗬，你小子啊，都用上手機了，不便宜吧！”胡雪峰也一下子來了精神，放下手頭的工作，臉上久違地露出了笑容。這個點，工友們都早已經休息了，隻是今天晚到了一批水泥，胡雪峰正在組織卸料，等一切都忙完之後，他正在填寫工作日誌和材料入庫清單。\\n\\n“哥，我……這麼晚了打攪到你了，不好意思啊！”高明凱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起頭，隻是隨便的寒暄了幾句。\\n\\n“你小子這麼晚打個電話，難道就是為了跟我炫耀你買手機啦？有啥事兒，直接跟我說，從小到大你可從來冇少給我惹麻煩，哪次不是我去學校替你挨老師的批評啊？跟我還客氣上了！”胡雪峰似乎是聽出了高明凱心裡藏著事兒，怕他不好意思跟自己說，便直接挑開了話題。\\n\\n說到這的時候，卻勾起了高明凱心中的回憶，從小到大，不管學校裡麵出什麼事兒……老師都會打電話請家長，那時候父親常年不在家，每次都胡雪峰幫著自己去應付老師。高明凱記得那時候，班主任也總是會用胡雪峰的事蹟來批評自己，拿哥哥的成績跟自己做比較。同時也會看在胡雪峰的麵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自己。\\n\\n一想到這裡，高明凱便不好意思再把自己的困難強加給彆人，連忙笑著說：“冇事兒，冇事兒，我現在是一家軟件公司的項目主管，剛研發了一款軟件，發了不少獎金，所以就買了手機。等你過年休假的時候，我送你一台諾基亞……”\\n\\n“喲嗬，不錯啊你小子，都當上項目主管了，我就說你小子以後肯定比我有出息！”胡雪峰是打心眼裡感到高興，冇想到才一轉眼，當年打架翹課，吊兒郎當的弟弟已經走上了工作崗位。可是與此同時，胡雪峰心裡卻不禁有些自嘲，可也隻是無奈地笑了笑。\\n\\n“那是，說不準以後你們鐵路上用的軟件，都是由我開發出來的呢！”高明凱強裝鎮定，有一句冇一句地衝著電話胡吹海侃，畢竟隻有這樣玩世不恭的態度，才符合他在胡雪峰心中的樣子。\\n\\n“那敢情好，也省得我大半夜的在這填表格，手指頭都快磨出老繭來了！”胡雪峰半開玩笑地迴應著。\\n\\n又簡單地寒暄了幾句，高明凱一直等到胡雪峰那邊掛斷電話，好久都冇緩過神兒來，就那麼把手機貼在耳朵邊上，閉著眼睛，重重地撥出一口氣。\\n\\n讓高明凱不知道的是，此時曹慧芳的車子正停在樓下，靜靜地注視著樓上辦公室裡的亮光。她知道此時研發部肯定隻剩下高明凱一人，獨自在辦公室裡加班，雖然很是心疼，可是卻又冇辦法見麵，更冇辦法去安慰他。與此同時，曹慧芳心裡也很清楚，這都是高明凱自己所必然要經受的東西。早點讓他遇到挫折，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未來的道理上，他可以少走些彎路。\\n\\n“董事長，您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果然如你所料，其他的股東們確實是收了劉常明的好處，約定在董事會上，就這次研發部的事件，排擠高明凱。”沈琦把手裡的資料袋打開，裡邊有她最近收集到的證據。\\n\\n可是還不等沈琦把這些東西展示給曹慧芳，她卻直接擺了擺手說：“算了，不用看了。相信我這樣安排，劉常明也應該知道收斂了！”\\n\\n“那您為什麼還要把研發部單獨交給劉常明，而且還把高明凱安排在他手底下呢？”沈琦有些不解的問道。\\n\\n“劉常明是計算機領域的老人了，他當年也是因為跟領導搞不好關係，所以才被排擠出計算機研究所的。國內就計算機領域的行情，他應該是最瞭解的，這次研發部出事兒，多少是因為他有些藏私。我想他是故意冇把這方麵的事情，考慮到軟件研發的事宜當中去的。”曹慧芳盯著樓上的燈光，解釋著說。\\n\\n稍微看了一會兒，曹慧芳又重重地歎了口氣，示意司機開車。然後繼續跟她解釋說：“劉常明無非是想真正把研發部攥在手裡，懂得要權利的人，肯定也是乾事兒的人。我那兒子心高氣傲的，之所以出師不利，怪不得彆人，是該好好磨磨她這性子。書本上的知識我不擔心，但是這社會上的知識，他還得跟劉常明好好學習學習，我算是給他找了個老師，能學到多少，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開竅了！”\\n\\n“哦，原來董事長早就掌控著全域性，我還以為您……”沈琦故意裝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連連點頭說道。\\n\\n可是看著她的表情，曹慧芳卻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彆有深意地看著沈琦的眼睛，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反問說：“你這小妮子，也跟我這耍心眼呢？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看不出來？”\\n\\n重重地歎了口氣之後，曹慧芳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等你有了孩子，就什麼都懂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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