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譽淡然道:“大師我話已經說的很清楚,冇有修羅人頭,就算大師殺了我,我也不會寫,大師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
“哎!”鳩摩智歎了口氣,說道:“我佛慈悲!”掌心便即運勁,料想這股勁力傳入段譽膻中大穴,他周身如萬蟻咬齧,苦楚難當,這等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嘴上說得雖硬,當真身受死去活來的酷刑之時,勢非屈服不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料段譽雖然疼得麵容扭曲,但眼中甚是倔強,就算叫的再慘也不求饒,良久段譽心力耗損暈了過去。
“還真出乎意料,冇想到先前小看你了。”鳩摩智蹲下身子,一臉古怪,在段譽身上拍幾下。
段譽幽幽醒轉,卻已經臉色慘白,有氣無力道:“大師我已說過,冇見到修羅人頭,是不會寫的,大師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鳩摩智仔細打量了段譽一會,決定再行試探,突然舉起手掌,淩空一招“火焰刀”,將段譽頭上的書生巾削去了一片,喝道:“你當真不寫?我這一刀隻消低得半尺,你的腦袋便怎樣了?”
段譽心中害怕之極,心想:“他要當真鬨將起來,戳瞎我一隻眼睛,又或削斷我一條臂膀,那便怎麼辦?”
隨即心中一動,一閉眼倔強道:“我倘若受逼不過,隻好胡亂寫些,那就未必全對。你如傷殘我肢體,我恨你切骨,寫出來的劍譜更加不知所雲。這樣吧,反正我寫的劍譜,你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焚化,你說過立即固封,決計不看上一眼,是對是錯,跟你並不相乾。我胡亂書寫,不過是我騙了慕容先生的陰魂,他在陰間練得走火入魔,自絕鬼脈,也不會來怪你。”說著慢慢爬起身來,走到桌邊,提筆攤紙,作狀欲寫。
“可惡!”鳩摩智怒極,段譽這幾句話,將自己騙取六脈神劍劍譜的意圖儘皆揭破,同時說得明明白白,自己若用強逼迫,他寫出來的劍譜也必殘缺不全,偽者居多,那非但無用,閱之且有大害。他在天龍寺兩度鬥劍,六脈神劍的劍法真假自然一看便知,但這路劍法的要旨純在內力運使,那就無法分辨。當下惱羞成怒,直是大怒欲狂,一招“火焰刀”揮出,嗤的一聲輕響,段譽手中筆管斷為兩截。
段譽大笑聲中,鳩摩智喝道:“賊小子,佛爺好意饒你性命,你偏執迷不悟。隻有拿你去慕容先生墓前焚燒。你心中所記得的劍譜,總不會是假的吧?”
段譽笑道:“我臨死之時,隻好將劍法故意多記錯幾招。對,就是這個主意,打從此刻起,我拚命記錯,越記越錯,到得後來,連我自己也是胡裡胡塗,所以說大師你還是去拿修羅人頭吧!見了修羅人頭,我一高興自然就思路活躍、記憶深刻、斷然不會寫錯。”
鳩摩智怒目瞪視,眼中似乎也有火焰刀要噴將出來,恨不得手掌一揮,“火焰刀”的無形氣勁就從這小子的頭頸中一劃而過。
鳩摩智、段譽已經出了大理,不用在躲躲藏藏,以他們的速度差不多需要二十餘日方能到達蘇州,而趙逸最多五六天就能到達揚州,也就是說趙逸要是冇有意外的話,應該比段譽早到將近二十天。
五日後,四人即將到得揚州境內,看看時辰已晚,倩兒提議到集鎮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到山莊。
西柳鎮。離揚州四十餘裡,街上隻有幾間商鋪,行人稀少。
四人走入一家規模不大的客棧。
一進入客棧,四人眼睛不由一怔。客棧一層七個飯桌,已經被占據五個。
五張桌子坐滿了人,靠外麵的四張桌子坐著紫色勁裝大漢,最裡麵的一張桌子,坐著一中年男人及一青年女子。
中年男子身上一襲青白長袍,眉梢已斷,遠看,眉毛好似兩顆黑痣,各占一邊。鷹目鷹鼻,臉色慘白,散發垂肩。
青年女子一身黑色勁裝,腰紮金黃絲帶,身著紅色披氅,發咎高挽,白色絲帶束髮。柳葉眉,杏眼,晶亮含愁,膚色白皙,嬌嫩俏麗,卻異常冷豔,目不斜視,凝神而坐,俏麗姿容與倩兒、婉兒絲毫不讓。
趙逸四人要了兩間客房,稍作歇息便下得樓來,坐在最外麵的一張桌子。
小二急忙跑來,笑眯眯地道:“幾位客官,想點些什麼?”
未等趙逸等三人開口,婉兒便急聲道:“小二,彆問什麼,貴店有什麼,隻管上什麼!”
婉兒說罷,鄰桌大漢不由向這邊瞧了一眼
小二有些為難,但麵上仍笑意盈盈:“客官,小店店小,比不得揚州城內的酒樓,萬一客官不滿意,一是客官白白花費銀子,小店也需再行采買,著實不便,還望客官照菜單選定菜肴!”
“真是羅嗦,難道怕不個銀子嗎?”
“客官誤會,小的不是那個意思,客官請!”說罷,手指菜單。
“嘻嘻!”婉兒見此甜甜一笑,手指在菜單上一劃,俏皮道:“這些儘數上來,外加三罈美酒!”
小二道一呆:“客官,你說的是三壇?”
婉兒聞言心中不悅,眉頭一皺,不滿道:“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小的明白,客官稍後,酒菜馬上便到!美酒三壇……牛肉兩碗……燻雞四隻……豬肘兩個……”小兒邊報菜名,邊跑進後廚。
不知哪個大漢輕聲說道:“兩男兩女,吃這許多。三罈美酒,確是酒囊飯袋!”
大漢聲音雖小,但趙逸三人卻聽得清清楚楚。趙雲隻是微笑一笑,倩兒麵無表情,趙逸看了一眼鄰桌,也未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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