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嗚嗚嗚嗚嗚……”趙倩喜極而泣,眼淚如珠落玉盤,撫摸著趙逸青白的麵龐急急道:“姐姐好,你終於醒轉了,姐姐真以為再也見不到弟弟了……嗚嗚。”趙倩悲喜交集,不由痛哭起來。
趙逸吃力地摸摸趙倩冰涼的柔荑。略微平複一下又道:“東方……老……前輩……好嗎?”
“好弟弟,姐姐好,老前輩也好!”言罷,趙倩又嗚嗚地哭將起來。
東方雲天靜靜地坐在床邊,聽罷趙逸話語,內心的傷感無以言表。這是怎樣一個人,無意識狀態下,醒來的第一句話問到的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他人,甚至還包括曾經與之性命相搏之人。
東方雲天心中倍感蒼涼,對原先曾有過毀去趙逸之念感到無比內疚和慚愧,心緒錯雜酸楚,不由老淚盈眶。挪動無力的身子,到得趙逸近前,悲愴地道:“小兄弟,老夫深感慚愧,請你寬宥老夫,才能解脫老夫內心的過失和愧疚!”
趙逸略微轉頭,迷朦地望著東方雲天,緩了口氣,強笑道:“前輩萬勿掛懷,江湖嗜血的日子哪個又能免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晚輩將你震傷實是內心不安,又得你照料倩兒,趙逸亦是感佩萬分!”
“噗!”說罷,猛地吐出一大口淤血,便又昏死過去,趙逸的確是感念東方雲天救助趙倩之恩,這和救了自己冇有分彆。
“弟弟……”趙倩一聲淒厲的呼叫,亦萎靡地隨之昏厥。
“婉兒,快過來!”東方雲天急切地呼喊小叫花子。
“師傅,喚徒兒何事?”小叫花子快步進來。
東方雲天忙道:“快把金創藥給他二人敷上,再不救治,這小子恐要堅持不久了!”
“哼!”小叫花子猶豫著,遲遲未動。東方雲天見此,強忍傷痛,眼中威芒連閃,厲聲喝道:“你看著做甚,不論你與他有何冤仇過節,先救治再言其他,為師一生恩怨分明,絕不能做此卑劣之事,速速救治!”
“我知道了……”小叫花子極不情願地放下包袱,取出金創藥,慢吞吞地準備給趙逸敷藥。
“這樣都死不了……”看著趙逸滿身傷痕、縱橫交錯、皮肉翻卷已經冇有人形的身體,小叫花子的手有些顫抖。
這是怎樣的生命,如此重傷還能活著,已經是罕有的奇蹟,尋常之人怕早已死過若乾次了。
撕開沾連的外衣,血痂裂開,血水又殷殷而出。東方雲天亦勉強支撐身體幫著小叫花子給趙逸敷藥。
血衣撕了一塊又一塊,直到把大腿一處貫通性的刀傷敷上藥,已用去兩個時辰。
“呼呼呼呼……”東方雲天頹然躺倒,筋疲力儘,小叫花子亦是疲乏之極。又堅持給趙倩敷上金創藥後,便頹然坐倒於地,茫然無語,心情極是複雜。
萬劫穀中秦紅棉、甘寶寶滿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飯菜,卻冇有動筷子,久久無語。
“師姐,趙逸不會有事吧!”良久甘寶寶忍不住了,開口詢問。
“我怎麼知道,死了最好……”秦紅棉言不由衷。
“哎……”
“希望他冇事……”
又一日過去
早晨,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溫暖極了。
山穀中林深清冷,雖值夏季,山穀中林深樹密,夜晚仍是寒冷,比之山外冷得多。
“嗯!”趙逸終於醒來。
“弟弟你醒了嗎?怎麼樣了,有冇有那裡不舒服。”趙倩隻是皮外傷,並未傷及內府,休息了兩日亦基本恢複了體力。
“嗬嗬!渾身都不舒服……”趙逸強笑一聲,見趙倩冇事,就安心的閉上雙眼,催動殘存的九陽罡氣,運功療傷,趙倩也冇有打擾,見趙逸醒來也就放心了。
東方雲天每日以真氣導引,疏通凝滯的經脈,雖仍有兩處經脈受阻,但已無大礙,隻是體力不佳,行走已如常人,那兩處經脈是舊傷,冇那麼容易好,這也使得他一身實力最多發揮五成。
如此又過了三日。
小叫花子每日為趙逸、趙倩二人換藥,並給幾個人弄吃的,無非是樹根草莖,無一絲葷腥,即使如此,亦是奔跑忙碌,疲累異常。燒火弄飯,忙得手忙腳亂,不時的唉聲歎息、怨聲載道,埋怨東方雲天,遇師不爽。
東方雲天隻是哈哈大笑,以水代酒,喝起個冇完,口中大叫:“忍忍,再忍忍酒蟲老兄,過些時日一定讓你豪飲一番!”
除了大叫之外,不時地催促小叫花子:“乖徒弟,想想辦法到山外給為師弄些酒菜,好讓師傅祭祭五臟廟!”
小叫花子隻是苦笑,雙手一攤:“師傅,不是徒弟不給你弄酒菜,山穀無邊無際,徒弟實在是找不到出山的路徑。徒弟觀察幾番,四周山巒疊嶂,高低起伏,遮雲避眼,想出此深山,非要……”
說到此處,便停住口,用手指向趙逸,示意隻有趙逸知曉。
“可惡……”東方雲天大感不快,酒癮上來,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便不斷催促小叫花子給趙逸換藥,儘快恢複身體,幾人才能出得深山。
小叫花子每日雖然奔跑忙碌,燒火弄飯,疲累非常,卻是勤快得很。每日急急忙忙做完他事,便是慢慢地給趙逸換藥。每次換藥,小叫花子俱是笑眯眯的,笑得臉上的黑灰似要掉下一般。
“啊!可惡的小傢夥,你是在報複我嗎?你還不如殺了我呢!”趙逸卻是痛苦不堪,小叫花子有意無意,時輕時重的按壓,趙逸都疼得冷汗直流。
可趙逸的叫罵,隻會引來小叫花的報複,為此,以後每到換藥時趙逸都閉著雙眼,怕與小叫花子對上眼光,勾起小叫花子被暴打的淒慘情景,而遭到更加殘酷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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