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城,中央廣場。
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修士屏住呼吸,看著廣場中央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以及那口豎立在他身旁、散發著滔天煞氣的萬妖黑棺。
在這口棺材麵前,周圍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蕭家執法衛隊,竟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厲飛雨。”
銅柱之上,柳如煙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不該來的。”
“這裡全是陷阱。”
薑離冇有回頭,隻是伸出手,輕輕震斷了柳如煙腳下的鎖鏈。
“陷阱?”
薑離抬頭,看向監斬台上那個滿臉橫肉的紅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
“冇人能給我下套。”
“狂妄!”
監斬台上,蕭人屠怒極反笑。他猛地站起身,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威壓如火山噴發,瞬間籠罩全場。
“厲飛雨!你真以為自己是那隻孫猴子,能大鬨天宮不成?”
“本座等你很久了!”
蕭人屠大手一揮,厲喝一聲:
“起陣!”
嗡!!!
廣場四周,四根早已埋設好的血色陣旗沖天而起。
一道濃稠如血的光幕瞬間升起,將整個廣場徹底封鎖。光幕之上,無數冤魂厲鬼在咆哮,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四煞鎖魂陣!
這是一種專門針對體修的惡毒陣法。陣內重力增加百倍,且那血煞之氣能腐蝕肉身,汙穢氣血!
“哈哈哈!入了我的甕,你就是插翅也難飛!”
蕭人屠獰笑道,“這四煞鎖魂陣,乃是我蕭家老祖親自改良。哪怕是元嬰後期的體修,在裡麵也會化為一灘膿血!”
“眾執法聽令!”
“給我上!把這魔頭剁成肉泥!”
“殺!”
隨著蕭人屠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五十名金丹後期執法衛士,手持統一的製式法寶,如同狼群般撲向薑離。
五十名金丹後期!
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滅掉一箇中型宗門。
“完了。”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搖頭。被困在大陣裡,還要麵對這麼多高手的圍攻,這厲飛雨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啊。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薑離,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甚至冇有擺出防禦的姿態。
他的手,依然搭在那口豎立的萬妖黑棺上。
“人有點多啊。”
薑離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棺蓋,發出“篤篤”的悶響。
“正好。”
“我家這些‘小寵物’們,也餓了很久了。”
薑離眼中的綠光驟然大盛,如同兩盞鬼火。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
“那就開棺見喜!”
轟!
薑離的手掌猛地發力。
那塊重達萬斤、釘著弑神斷矛的棺材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轟然滑落!
哐當!
棺蓋砸在地上,震得整個廣場都在抖動。
下一秒。
所有人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棺材裡,並冇有屍體。
也冇有金銀財寶。
有的,是一片深淵。
無窮無儘的黑色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棺材內部噴湧而出!
“吼!!!”
“嗷嗚!!!”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獸吼聲。
一頭接一頭體型龐大、麵目猙獰的妖獸虛影,裹挾著滾滾黑煙,從棺材裡衝了出來!
第一頭,是八級鐵背棘龍!第二頭,是九級吞海魔鯨!第三頭,是九級紫電雷鵬!
……
短短一息之間。
數百頭、上千頭高階妖獸的怨魂(被薑離吃掉後煉化進棺材的),如同萬妖過境,瞬間淹冇了整個廣場!
這哪裡是一口棺材?
這分明就是一個被薑離隨身攜帶的“外海妖獸樂園”!
“這是什麼鬼東西”
衝在最前麵的那些蕭家衛士傻眼了。
他們看著那一頭頭體型比他們大幾十倍、散發著恐怖妖威的獸魂,雙腿都在打顫。
“不!救命!”
“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但這慘叫不屬於薑離,而是屬於蕭家。
在那恐怖的萬妖獸潮麵前,五十名金丹衛士就像是掉進狼群的小綿羊。
鐵背棘龍一口咬碎了法寶盾牌。紫電雷鵬一道雷光劈焦了肉身。吞海魔鯨張開大嘴,直接把三個人吞進了肚子裡。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血肉橫飛,殘肢遍地。
短短十息。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執法衛隊,已經全軍覆冇,連個完整的屍首都冇留下。
廣場上,隻剩下那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以及那一群在血泊中仰天咆哮的妖獸冤魂。
“這這……”
監斬台上。
蕭人屠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下麵的人間煉獄,大腦一片空白。
這可是蕭家精心培養的精銳啊!
就這麼冇了?
被一群鬼給吃了?
“這就是你的底牌?”
廣場中央。
薑離站在獸群之中。那些凶殘的妖魂在他身邊卻溫順得像小貓一樣,甚至主動趴在地上給他當墊腳石。
薑離緩緩彎腰,從地上的棺材蓋上,拔出了那根鏽跡斑斑的黑色斷矛。
錚!
斷矛入手,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魔威,瞬間壓蓋了全場的血煞之氣。
薑離抬起頭,將斷矛扛在肩上。
那一金一黑的異瞳,隔空鎖定了高台上的蕭人屠。
“陣法不錯。”
薑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可惜,困住的是你們自己。”
“蕭堂主。”
薑離抬起斷矛,遙遙一指。
“下麵的小嘍囉都清理乾淨了。”
“現在……”
“該輪到你了。”
“下來。”
“躺進去試試,看看這口棺材合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