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深處,斷魂穀。
這裡是通往魔淵的必經之路。
噗嗤!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閃過,一隻築基後期的鬼麵蜘蛛被瞬間凍結,然後炸成冰渣。
葉清秋收劍而立,動作行雲流水,霸氣側漏。
“不錯。”
薑離從樹後走出,手裡提著兩顆剛摘下來的人頭。
“龍血強化後的太陰真氣,威力比以前提升了三成。”
“還是冇你快。”
葉清秋看了一眼薑離手中的人頭。
他們現在的組合,在這一帶已經有了個凶名黑白雙煞。
“前麵就是斷魂穀了。”
薑離扔掉人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剛纔對那兩個哨兵進行了搜魂。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蘇紅衣確實在裡麵。
但她不是一個人。她用那種特殊的手段,喚醒了魔淵外圍沉睡的上古魔屍,硬生生守住了一個山頭。
而圍攻她的,除了血河老祖的弟子們,還有一位真正的重量級人物血河老祖的分身!
雖然隻是分身,但那也是元嬰級的手段。
“金丹後期實力的分身,加上幾百個築基、金丹初期的魔修。”
薑離盤算了一下。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麼辦?”葉清秋問道。
“混進去。”
薑離從儲物戒裡翻出兩套剛纔扒下來的魔修衣服。
“血河老祖正在招募炮灰去探路。我們正好去應聘。”
……
半個時辰後。
斷魂穀口。
數百名各色魔修聚集在此,烏煙瘴氣。
“招人了招人了!血河宗辦事!隻要練氣後期以上,敢死敢拚的,都可以報名!”
“事成之後,賞靈石千塊,賜血河神丹一枚!”
一個滿臉麻子的金丹初期執事,正站在高台上吆喝。
薑離和葉清秋擠在人群裡。
“名字?”負責登記的弟子頭也不抬。
“張三。”薑離憨厚道。
“李四。”葉清秋麵無表情。
“修為?”
“築基初期。”薑離稍微釋放了一點氣息。
“喲,還是個小高手。”那弟子抬頭看了一眼,扔過來兩塊木牌,“拿著。以後你們就是第十三小隊的炮灰……咳,先鋒了。進去候著吧。”
薑離接過木牌,拉著葉清秋混進了營地。
營地很大。
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血色帳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那裡應該就是血河老祖分身所在的地方。
而在營地的對麵,隔著一條深不見底的峽穀,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
山峰上黑霧繚繞,隱約可見紅色的旗幟飄揚。
薑離眯起眼睛,發動神念遠眺。
透過層層迷霧。
他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身影,正盤膝坐在山頂的懸崖邊。
她瘦了。
臉色蒼白,紅衣染血。
在她的周圍,倒著無數具屍體,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控製的魔屍。
雖然狼狽,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像是一把折不斷的劍。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那紅衣身影突然睜開眼,目光穿過峽穀,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薑離所在的方位。
哪怕薑離易了容,哪怕隔著數千米。
但那個眼神,依然讓薑離心頭一震。
她在笑。
“妖精。”
薑離在心裡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看什麼呢?”
旁邊的葉清秋突然伸出手,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女人的直覺太可怕了。
“冇,冇看什麼。”
薑離倒吸一口涼氣,“我在看地形,看怎麼弄死那個血河老祖。”
“是嗎?”
葉清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紅衣身影。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種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的風華絕代和魔性魅力,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這就是那個債主?
葉清秋摸了摸自己的臉。
“薑離。”
“乾嘛?”
“待會兒打起來,那個紅衣服的女人交給我。”
“你要乾嘛?”薑離大驚。
“救人啊。”
葉清秋微微一笑,順便看看,到底是正道的劍利,還是魔道的骨頭硬。
修羅場。
還冇見麵,火藥味就已經濃得嗆鼻子了。
薑離捂著額頭。
這比打元嬰老怪還要難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