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天狼訣2 > 第一百四十七章紫楓玉龍又惹事(一)

天狼訣2 第一百四十七章紫楓玉龍又惹事(一)

作者:風流蕭書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8 08:09:55

運河水拍打著東關古渡的青石板,濺起的水花帶著江南特有的溫潤,卻洗不去碼頭石階上經年累月的油垢與煙火氣。一艘烏篷船從下遊緩緩駛來,船首立著個少年,一身月白長衫漿洗得有些發白,袖口卻隨意挽起,露出腕間一道淺淺的刀疤。他身形挺拔如鬆,發間束著一根紫綢帶,風一吹便獵獵作響,與周遭挑著擔子、扛著貨物的商販苦力格格不入。這少年便是紫楓玉龍,江湖上名聲半紅半黑的角色——有人讚他嫉惡如仇、武藝高強,是個難得的俠少;也有人罵他桀驁不馴、行事魯莽,仗著一身功夫四處惹事,得罪的江湖門派與地方豪強能從江南排到塞北。

“船家,靠岸!”紫楓玉龍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他腳下輕輕一點,不等烏篷船完全停穩,身形已如輕燕般躍上岸頭,落地時悄無聲息,隻踢起幾粒細小的石子。碼頭上人潮湧動,挑著鮮魚的漁翁、推著糧車的腳夫、挎著竹籃的婦人,還有幾個腰間別著短刀、眼神警惕的精壯漢子,擠擠挨挨地往來穿梭,空氣中混雜著魚腥味、糧食的清香、婦人身上的脂粉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構成了揚州城最鮮活的開場。

揚州,江吳大都會,自古便是繁華勝地。自永嘉之亂後,無數避難者在此聚居,藝文儒術盛極一時,即便到了市井閭閻,尋常百姓在勞作之餘,也能吟上兩句小詩。這裏土壤膏沃,盛產茶鹽絲帛,南來北往的商賈雲集於此,舳艫往來恆以千計,城中廛裏饒富,多有高貲之家。東關街作為連線城門與渡口的核心要道,更是繁華無雙,兩側商鋪林立,貨棧、茶館、酒樓、錢莊鱗次櫛比,吆喝聲、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紫楓玉龍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掃過碼頭周遭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此次來揚州,本無什麽正經事,不過是聽聞江南春色正好,揚州早茶名動天下,又聽說城中鹽商雲集,行事奢靡,便想來湊個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樂子。他向來隨性而為,走到哪裏便鬧到哪裏,前幾日在鎮江府,隻因當地惡霸強搶民女,他便夜闖惡霸府邸,將人痛打一頓,一把火燒了對方的別院,惹得官府四處搜捕,他卻趁著夜色,混在商船中一路南下,來了揚州。

剛走沒幾步,就見前方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紫楓玉龍本就愛湊熱鬧,當下便擠了過去。隻見人群中央,兩個穿著短打、腰束皮帶的漢子正推搡著一個老漁翁,老漁翁手中的魚筐掉在地上,鮮蹦活跳的鯽魚散了一地,有的已經被踩死,鱗片與血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老東西,你眼瞎啊?敢撞我們鹽幫的人!”左邊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厲聲嗬斥,抬腳又要去踢老漁翁的魚筐。這漢子身材粗壯,臉上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顯得兇神惡煞,腰間掛著一塊黑色的腰牌,上麵刻著一個“鹽”字,顯然是兩淮鹽運使司下轄鹽幫的人。

老漁翁嚇得連連作揖,聲音顫抖著說道:“兩位爺,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給您賠罪……”他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想要去撿地上殘存的幾條魚,卻被右邊那個漢子一腳踹在肩膀上,重重地摔倒在地。

“賠罪就完了?”那漢子冷笑一聲,抬腳踩著老漁翁的手背,“我們鹽幫的兄弟,是你想撞就能撞的?今天要麽賠五十兩銀子,要麽就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扔到運河裏喂魚!”

“五十兩銀子……我哪有那麽多錢啊……”老漁翁痛得滿臉冷汗,淚水混著皺紋裏的泥垢流了下來,“我這一筐魚,也賣不了幾百文錢……兩位爺,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麵露同情,卻沒人敢上前多言。鹽幫在揚州的勢力極大,背後有都轉兩淮鹽運使司撐腰,鹽運使品級高達從三品,直接隸屬於中央戶部,年征鹽稅六百萬兩白銀,占全國財政收入的四分之一,權勢滔天。鹽幫的人仗著官府的勢力,在揚州城內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尋常人誰敢招惹?就連揚州知府,平日裏也要讓他們三分。

紫楓玉龍站在人群中,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最見不得這種以強淩弱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欺軟怕硬的官差爪牙。他緩緩走上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住手。”

那兩個鹽幫漢子聞言,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紫楓玉龍一番,見他穿著普通,年紀輕輕,臉上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不由得嗤笑一聲。刀疤臉漢子說道:“哪裏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們鹽幫的閑事?活膩歪了?”

紫楓玉龍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目光落在老漁翁被踩住的手背上,冷冷地說道:“把腳挪開。”

“喲嗬,還挺橫!”右邊的漢子鬆開腳,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在揚州城,誰纔是說了算的!”他話音未落,身形已撲了上來,右拳帶著勁風,直取紫楓玉龍的胸口。這一拳勢大力沉,顯然是練過幾分功夫的。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有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以為這少年要吃虧。可紫楓玉龍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對方的拳頭快要打到胸口時,才猛地側身,避開了這一拳。同時,他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了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那漢子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擰得脫臼,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紫楓玉龍隨手一甩,那漢子便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刀疤臉漢子見狀,臉色一變,從腰間拔出短刀,厲聲喝道:“好小子,敢動手!找死!”他揮刀便向紫楓玉龍砍來,刀光閃爍,招式狠辣,顯然是下了殺手。

紫楓玉龍身形一晃,避開刀光,腳下步伐靈動,如同閑庭信步一般,繞到刀疤臉漢子身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左手成掌,輕輕一拍,打在對方的後心。刀疤臉漢子隻覺得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內力湧入體內,渾身一麻,手中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也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兩個鹽幫漢子便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紛紛議論起來,看向紫楓玉龍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敬佩。

紫楓玉龍走到老漁翁身邊,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說道:“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漁翁連忙道謝:“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我沒事,多虧了公子出手相救……”他一邊說,一邊又要跪下磕頭,卻被紫楓玉龍一把攔住。

“不必多禮。”紫楓玉龍擺了擺手,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魚,又看了看癱倒在地的兩個鹽幫漢子,說道,“這些魚,我全買了。”他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足有十兩重,遞給老漁翁,“這點銀子,您拿著,以後不用再受這種氣了。”

老漁翁看著手中的銀子,又驚又喜,連連道謝:“公子真是大好人,大好人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一群穿著官差服飾的人簇擁著一個官員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那官員身穿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臉上帶著幾分倨傲,眼神銳利,掃過地上的兩個鹽幫漢子,又看向紫楓玉龍,厲聲喝道:“是誰在這裏鬧事?竟敢毆打鹽幫差役,簡直無法無天!”

紫楓玉龍抬眼望去,隻見那官員腰間掛著一塊腰牌,上麵刻著“江州縣丞”四個字。他心中瞭然,這應該是江州縣的縣丞,負責縣城的治安,不過看這架勢,顯然是鹽幫的人報了信,特意趕過來撐腰的。

刀疤臉漢子見縣丞來了,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跑到縣丞身邊,跪在地上訴苦:“大人,您可來了!這野小子無故毆打屬下,還敢藐視官府,求大人為屬下做主啊!”

縣丞目光一沉,看向紫楓玉龍,冷冷地說道:“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揚州城內行兇傷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隨我迴縣衙受審!”

紫楓玉龍嗤笑一聲,說道:“受審?我倒想問問,這兩個惡奴仗著鹽幫的勢力,欺壓百姓,毆打老漁翁,這筆賬該怎麽算?你們官府不管不問,反而要來抓我這個見義勇為的人,這就是揚州的王法嗎?”

“你竟敢狡辯!”縣丞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狂妄,竟敢當眾頂撞自己,“來人啊,把這狂徒給我拿下!”

身後的官差們聞言,立刻拔出腰刀,圍了上來,想要抓捕紫楓玉龍。紫楓玉龍眼神一冷,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官差之間。隻聽“砰砰乓乓”幾聲脆響,伴隨著官差們的慘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官差便全都倒在了地上,非死即傷。

縣丞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幾步,指著紫楓玉龍,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竟敢拒捕傷人,這是謀逆大罪!我……我一定會上報知府大人,派兵圍剿你!”

“盡管去報。”紫楓玉龍淡淡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我紫楓玉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在揚州城內等著你們。若是你們官府能給百姓一個公道,我自然願意束手就擒;若是你們依舊偏袒鹽幫,為非作歹,那我不介意再鬧大一點,讓整個揚州城都知道你們的真麵目!”

說完,他轉身扶起老漁翁,說道:“老人家,您先走吧,這裏的事情交給我。”老漁翁感激涕零,連忙提著剩下的幾條魚,匆匆離開了碼頭。

紫楓玉龍看著縣丞和地上哀嚎的官差、鹽幫漢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轉身便向東關街走去。他知道,自己這一鬧,揚州城的平靜算是被打破了,接下來,恐怕有的熱鬧可看了。

東關街比碼頭還要繁華,兩側的商鋪琳琅滿目,有賣絲綢布匹的,有賣茶葉瓷器的,有賣糕點小吃的,還有賣古玩字畫的。街上行人絡繹不絕,有穿著華麗的富商巨賈,有頭戴方巾的文人墨客,有挎著竹籃的尋常婦人,還有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眼神靈動的江湖人。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氣,有糕點的甜香,有茶葉的清香,有絲綢的漿洗香,還有酒樓裏飄出來的酒菜香,讓人垂涎欲滴。

紫楓玉龍走在大街上,一邊欣賞著街邊的景緻,一邊感受著揚州城的繁華氣息。他肚子有些餓了,便想找一家茶館,嚐嚐傳說中的揚州早茶。他記得之前聽人說過,揚州的茶肆甲天下,多有以此為業者,出金建造花園,或鬻故家大宅廢園為之,樓台亭舍,花木竹石,杯盤匙著,無不精美。轅門橋的二梅軒、蕙芳軒,教場的腕腋生香、文蘭天香,都是極有名的茶肆。

他沿著東關街一路向西,走了大約半柱香的功夫,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氣派的茶肆,門頭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蕙芳軒”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茶肆門口擺放著兩盆盛開的牡丹,門口兩側站著兩個穿著長衫的夥計,笑容滿麵地招呼著往來的客人。

紫楓玉龍邁步走了進去,茶肆內果然名不虛傳,裏麵寬敞明亮,擺放著幾十張桌子,每張桌子都鋪著幹淨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大廳的兩側種著各種奇花異草,還有幾座假山流水,環境十分雅緻。此時正是早茶時間,茶肆內座無虛席,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一邊品茶,一邊吃著點心,談笑著,氣氛十分熱鬧。

一個夥計連忙迎了上來,笑容滿麵地說道:“公子,您裏邊請,請問您幾位?”

“就我一個。”紫楓玉龍淡淡說道,目光掃過大廳,找了一個靠窗的空位坐了下來。

夥計連忙跟了過來,遞上選單,說道:“公子,您要點些什麽?我們蕙芳軒的糟窖饅頭可是出了名的,還有灌湯包子、春餅、淮餃,都是招牌點心,再配上一壺魁龍珠茶,那可是絕配!”

紫楓玉龍接過選單,看了一眼,說道:“那就來一籠糟窖饅頭,一籠灌湯包子,一份春餅,再來一壺魁龍珠茶。”

“好嘞,公子您稍等,馬上就來!”夥計應了一聲,轉身下去準備了。

紫楓玉龍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剛纔在碼頭毆打鹽幫差役和官差,已經徹底得罪了鹽幫和官府,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鹽幫在揚州勢力龐大,背後又有鹽運使撐腰,而官府方麵,揚州知府、江州縣丞等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在全城搜捕自己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若是再遇到這種以強淩弱的事情,他依舊會出手相助。他從小便無父無母,被一位江湖隱士收養,傳授他一身武藝。隱士去世前,曾囑咐他要懲惡揚善,快意恩仇,不要被世俗的規矩束縛。這些年來,他一直謹記師父的教誨,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雖然得罪了不少人,卻也結交了許多誌同道合的朋友。

沒過多久,夥計便端著點心和茶水走了過來。一盤雪白鬆軟的糟窖饅頭,一籠皮薄餡大的灌湯包子,一份酥脆可口的春餅,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魁龍珠茶。茶湯清澈,香氣濃鬱,一口喝下去,甘醇爽口,迴味無窮。糟窖饅頭入口綿軟,帶著淡淡的酒香;灌湯包子咬一口,湯汁四溢,鮮美無比;春餅酥脆可口,配上特製的醬料,更是美味。

紫楓玉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品嚐著魁龍珠茶,心中十分愜意。他好久沒有吃到這麽美味的點心了,之前在江湖上漂泊,大多時候都是風餐露宿,能有一口熱飯吃就不錯了,哪裏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在茶館裏,品嚐著如此精緻的早茶。

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時候,忽然聽到鄰桌傳來一陣爭吵聲。他抬眼望去,隻見鄰桌坐著幾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為首的是一個麵色白皙、身材微胖的青年,他身邊跟著幾個隨從,個個兇神惡煞。此時,那個青年正怒氣衝衝地指著一個說書先生,厲聲嗬斥著什麽。

那說書先生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衫,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正拿著一把摺扇,站在桌子旁邊,神色尷尬地說道:“公子,息怒,息怒,是小人失言,小人不該說那段書,求公子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吧……”

“放過你?”那青年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你剛才說的那段書,竟敢諷刺我王家,還敢詆毀我父親,你可知罪?今天若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紫楓玉龍仔細一聽,才明白原來是這麽迴事。這說書先生剛纔在講一段江湖軼事,裏麵有一個反派角色,名字正好和揚州鹽商巨頭王萬貫的名字同音,那青年便是王萬貫的兒子王元寶。王元寶平日裏橫行霸道,仗著父親的權勢,在揚州城內為非作歹,欺壓百姓,今天聽到說書先生講的書裏有諷刺自己父親的內容,頓時勃然大怒,便要動手打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