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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訣2 第一百一十六章殘陽如血照鐵衣(二)

作者:風流蕭書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8 08:09:55

"爹......爹怎麽了?"晚晴仰著小臉問,她還不懂"殉國"是什麽意思,隻看到孃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蘇氏把晚晴緊緊摟在懷裏,淚水打濕了女兒的頭發:"晴兒,爹......爹去很遠的地方了。"

那天下午,長安城裏飄起了細雨。謝長軍戰死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們自發地聚集在街道兩旁,等著迎接將軍的靈柩。

三日後,謝長軍的靈柩抵達長安。靈柩用玄木製成,上麵覆蓋著大乾的龍旗。趙武扶著靈柩,一身孝服,形容枯槁。他帶迴了三百多名士兵,也帶迴了將軍的遺願——守住雁門關。

聖上親自出城迎接,對著靈柩行了三鞠躬大禮。他看著靈柩上的龍旗,歎息著說:"謝將軍為國捐軀,乃我大乾之幸,也是朕之痛啊。"

葬禮辦得很隆重,文武百官都來弔唁。蘇氏穿著素服,跪在靈前,眼神空洞。晚晴跪在她身邊,手裏拿著父親的令牌,小聲地問:"娘,爹什麽時候迴來?他說要給我買糖人的。"

蘇氏摸著女兒的頭,淚水無聲地滑落:"爹迴不來了,他變成天上的星星,看著我們呢。"

出殯那天,長安的百姓傾城而出,街道兩旁站滿了人,哭聲震天。謝長軍的靈柩緩緩走過朱雀大街,曾經繁華的街道此刻一片肅穆。

趙武捧著將軍的牌位,走在靈柩前麵。他想起在雁門關的那些日子,想起將軍在城樓上望著北方的背影,想起將軍最後笑著倒下的樣子,眼淚就止不住地流。

靈柩安葬在長安城外的忠烈祠,那裏埋葬著大乾曆代為國捐軀的將士。聖上親自為謝長軍題寫了墓碑——"大乾忠勇侯謝公長軍之墓"。

葬禮結束後,趙武來向蘇氏辭行。他要迴雁門關,完成將軍的遺願。

"蘇夫人,您放心,末將定會守住雁門關,不讓北燕踏入中原一步。"趙武對著蘇氏深深一揖。

蘇氏點點頭,遞給她一個包裹:"這是我給弟兄們做的棉衣,邊關冷,讓他們多保重。"

趙武接過包裹,眼眶又紅了:"謝夫人。"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晚晴跑過來,把手裏的糖人塞給他:"趙叔叔,你把這個帶給爹爹好不好?告訴他,晴兒很想他。"

趙武接過糖人,緊緊攥在手裏,哽咽著說:"好,叔叔一定帶到。"

趙武走後,蘇氏帶著晚晴搬到了鄉下。她不想住在長安,那裏有太多關於丈夫的迴憶,每一處都讓她心痛。

鄉下的日子很平靜,蘇氏種了幾畝田,晚晴就在田埂上玩耍。每當夕陽西下,蘇氏就會牽著晚晴的手,望著北方的天空。那裏,有她的丈夫,有大乾的邊關,有無數像丈夫一樣守護著家國的將士。

晚晴漸漸長大了,她知道了父親是個英雄,是為了保護大家才犧牲的。她常常拿著父親的令牌,坐在門檻上,想象著父親在邊關殺敵的樣子。

"娘,等我長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樣,去守邊關。"晚晴仰著小臉說。

蘇氏摸了摸女兒的頭,眼裏含著淚,卻笑了:"好,娘等著看我們晴兒當女將軍。"

殘陽如血,照在忠烈祠的墓碑上,也照在鄉下的田埂上。謝長軍雖然死了,但他的精神,像這殘陽一樣,永遠照耀著這片他用生命守護的土地。

趙武迴到雁門關時,正是初秋。

城樓上的箭孔還沒修補好,垛口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深褐色。北燕在謝長軍死後消停了一陣,但誰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將軍,糧草不多了。"軍需官低著頭說,語氣裏滿是無奈。

趙武皺了皺眉:"朝廷的糧草還沒到?"

"說是路上遇到了山洪,耽擱了。"

趙武歎了口氣,走到垛口邊,望著北方的草原。他想起謝長軍臨死前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將軍用命換來的糧草,撐不了多久了。

"讓弟兄們再勒緊褲腰帶,"趙武沉聲道,"我已經派人去附近的城鎮求援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話雖如此,他心裏卻沒底。附近的城鎮早就被北燕洗劫一空,能有多少餘糧?

果然,幾天後,派出去的人迴來了,帶迴的糧草還不夠塞牙縫的。士兵們的情緒開始低落,有些甚至開始私下議論,說要放棄雁門關,退迴關內。

趙武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召集了所有還能打仗的士兵,站在城樓上,像謝長軍曾經做的那樣。

"弟兄們,"趙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我知道大家苦,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麵對兇狠的北燕。但是,你們還記得謝將軍嗎?"

士兵們沉默了,一個個低下頭,眼裏閃過悲傷。

"謝將軍為了掩護我們撤退,死在了黑風口。"趙武的聲音開始發顫,"他為什麽要死?因為他知道,這雁門關不能丟!丟了雁門關,北燕的鐵蹄就會踏遍中原,我們的父母妻兒,都會成為他們的刀下亡魂!"

"將軍說得對!"一個士兵喊道,"我們跟北燕拚了!"

"對,拚了!"

"為謝將軍報仇!"

士兵們的情緒被點燃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裏重新燃起了鬥誌。

趙武看著這一幕,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他知道,隻要這股氣還在,雁門關就守得住。

當天晚上,北燕果然又來夜襲了。這一次,他們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像是要一口氣拿下雁門關。

趙武站在城樓上,指揮著士兵們抵抗。他想起謝長軍教他的戰術,聲東擊西,以逸待勞。雖然兵力懸殊,但他還是硬生生頂住了北燕的進攻。

戰鬥持續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北燕兵終於退了。城樓上的士兵們累得癱倒在地,趙武也靠在垛口上,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突然覺得,這黎明前的黑暗,好像也沒那麽難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趙武心裏一動,爬上垛口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身影,旗幟飄揚,是大乾的軍旗!

"援軍!是援軍來了!"士兵們歡呼起來,一個個忘記了疲憊,激動地揮舞著手裏的兵器。

趙武的眼眶也紅了,他朝著長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將軍,你看到了嗎?援軍來了,雁門關守住了。

援軍的到來,讓雁門關的局勢徹底逆轉。北燕見勢不妙,退迴了草原。大乾的軍隊趁機追擊,收複了不少失地。

半年後,雁門關重建完畢,比以前更加堅固。趙武被任命為雁門關守將,繼續守護著這片土地。

他時常會站在謝長軍曾經站過的垛口邊,望著北方的草原。殘陽如血,照在他的鐵衣上,也照在城樓下新栽的鬆柏上。

他知道,謝長軍雖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就像這雁門關一樣,永遠屹立不倒。這種精神,是大乾的風骨,是將士的魂。

十年後。

晚晴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沒有忘記小時候的誓言,央求著母親,來到了雁門關,成為了一名女兵。

趙武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酷似謝長軍的少女,心裏百感交集。他把謝長軍的那柄長刀交給了晚晴:"這是你爹的刀,現在傳給你。"

晚晴接過刀,刀柄上的溫度彷彿還在。她朝著趙武深深一揖:"請趙將軍教我殺敵。"

趙武點了點頭,開始悉心教導晚晴武藝和兵法。晚晴很聰明,也很刻苦,進步飛快。沒過多久,她就成了雁門關有名的女將。

這年秋天,北燕再次南下,攻勢比十年前更加猛烈。汗王的兒子繼承了汗位,一心想為父親和蒙烈報仇,發誓要踏平雁門關。

戰鬥打響的那天,晚晴穿著父親留下的玄甲,站在城樓上。殘陽如血,照在她的鐵衣上,映出一片堅毅的光。

"姐妹們,兄弟們,"晚晴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十年前,我爹為了守住雁門關,犧牲了。今天,輪到我們了!我們要讓北燕知道,大乾的土地,不是他們能隨便踐踏的!"

"殺!殺!殺!"士兵們的呐喊聲震徹雲霄。

北燕的狼騎兵衝了上來,晚晴揮舞著父親的長刀,第一個衝了出去。她的刀法淩厲,招式間頗有謝長軍的風範。士兵們在她的帶動下,也一個個奮勇殺敵。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雙方傷亡都很慘重。晚晴身上添了不少傷口,但她始終沒有後退一步。她想起父親,想起母親的期盼,想起趙將軍的教導,渾身就充滿了力量。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城樓上時,北燕兵終於退了。他們被打怕了,被這個穿著玄甲的女將,被這雁門關的守軍,被這大乾的風骨,徹底打怕了。

晚晴站在垛口邊,望著北燕兵撤退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舉起父親的長刀,指向北方的草原:"北燕若敢再來,我謝晚晴定不饒他!"

士兵們歡呼起來,聲音傳遍了整個雁門關。

趙武走到晚晴身邊,看著她身上的血跡和堅毅的眼神,欣慰地笑了:"將軍,你看到了嗎?你的女兒,長大了。"

晚晴轉過頭,看著趙武,眼裏含著淚:"趙叔叔,我爹他......看到了嗎?"

趙武點點頭,指著天邊的殘陽:"你看,那殘陽如血,照在你的鐵衣上,就像你爹在看著你呢。"

晚晴望著殘陽,彷彿真的看到了父親的身影。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心裏暗暗發誓,要像父親一樣,用生命守護這片土地,讓這殘陽,永遠照耀著大乾的河山。

殘陽如血,照在雁門關的城樓上,也照在一代又一代守護著這裏的將士身上。他們的精神,就像這殘陽一樣,永不熄滅,薪火相傳。

殘陽的餘暉剛漫過雁門關的城樓,謝晚晴就聽見了熟悉的狼嚎。那聲音比十年前更淒厲,像無數把鈍刀在刮擦青銅鼎,聽得人頭皮發麻。她握緊父親留下的長刀,刀柄上的纏繩被汗水浸得發亮。

"將軍,北蠻在關外十裏紮營了。"斥候單膝跪地,甲冑上沾著草屑,"這次來的不隻是狼騎兵,還有黑水部的重甲步兵,旗號是新汗王脫骨。"

謝晚晴眉頭微蹙。黑水部是北蠻最兇悍的部落,據說他們的步兵能頂著重甲衝過箭雨。脫骨這個名字她也聽過,是老汗王的侄子,十年前在黑風口被謝長軍砍斷過小指,一直揚言要血洗雁門關。

"趙叔,"她轉身看向身旁的趙武,老將軍的背更駝了,鬢角全白,"讓弩兵營把新造的三石弩架起來,告訴弟兄們,今晚輪班值夜,誰也不許閤眼。"

趙武撫著花白的胡須點頭:"晚晴,脫骨這小子陰得很,怕是不隻會硬攻。"

話音未落,關外突然傳來一陣牛角號聲。謝晚晴登上垛口,看見北蠻陣營裏推出十幾輛木車,車上綁著的竟是附近村鎮的百姓,其中還有幾個孩童。

"謝晚晴!"一個沙啞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來,帶著濃重的口音,"開啟城門投降,這些漢人就活命!不然,本汗王把他們一個個釘在旗杆上!"

城樓下的百姓開始哭喊,有個穿紅襖的小姑娘掙紮著要撲過來,被北蠻兵用長矛按住。晚晴的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滴在玄甲上,洇出一朵小小的紅梅。

"將軍,不能開門啊!"士兵們怒吼起來,"那是脫骨的奸計!"

晚晴深吸一口氣,揚聲道:"脫骨,你敢動百姓一根頭發,我就把你們北蠻的俘虜全掛上城樓!"她轉身對傳令兵道,"去把北蠻俘虜帶上來,就在南垛口示眾。"

趙武眼睛一亮:"好主意!這叫以牙還牙。"

很快,三十多個北蠻俘虜被押上城樓,一個個五花大綁,嚇得瑟瑟發抖。脫骨在關外看見,氣得哇哇大叫,卻真的沒敢動百姓。

夜色降臨時,晚晴站在城樓上,望著關外的篝火。趙武端來一碗熱湯:"喝口暖暖身子,今晚怕是難熬。"

晚晴接過湯碗,卻沒喝:"趙叔,你說我爹當年是不是也遇到過這種事?"

"將軍當年......"趙武歎了口氣,"在黑風口,北蠻把抓到的信使吊在陣前,將軍硬是忍著沒出兵,最後用計劫了糧草,還救迴了兩個活口。"

晚晴若有所思:"所以,對付這種人不能心軟。"

三更時分,城外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晚晴猛地站起,看見北蠻兵正借著夜色攻城,雲梯都架到了東牆。她舉起長刀:"跟我來!"

剛衝到東牆,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城頭廝殺。是親兵隊長林三郎,那小子左臂中了一箭,還在用彎刀砍斷雲梯的繩索。

"三郎!"晚晴大喊著擲出長刀,刀光穿透兩個北蠻兵的胸膛。

林三郎迴頭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笑容——那是去年幫她擋箭時被北蠻兵打掉的。"將軍放心,小的還能打!"

戰鬥持續到天明,北蠻兵丟下幾百具屍體退了迴去。晚晴坐在城樓上包紮傷口,林三郎湊過來,遞上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這是啥?"晚晴開啟一看,是半塊麥餅,還帶著餘溫。

"俺娘托人帶來的,說將軍愛吃這個。"林三郎撓著頭,耳朵紅得像炭火。

晚晴的心突然一暖。她想起小時候,父親也總把麥餅塞給她,說吃飽了纔有力氣長大。她掰了一半遞給林三郎:"一起吃。"

就在這時,關內傳來馬蹄聲。一個戴著紗帽的官員被簇擁著過來,看見城樓上的血跡,皺著眉頭捂住了鼻子。

"下官是新任監軍王大人,"那官員掏出摺扇搖了搖,"奉聖上旨意來督查軍務,謝將軍,你這雁門關也太不像話了,血跡斑斑的,成何體統?"

晚晴握緊了拳頭,趙武趕緊打圓場:"王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入城歇息。"

王大人瞥了晚晴一眼,陰陽怪氣地說:"聽說謝將軍是女流之輩,如今看來,果然比不得男將沉穩。"

晚晴霍然站起,玄甲摩擦著發出脆響:"王大人要是怕血,現在就可以迴長安。但隻要晚晴在,這雁門關的血,就得一直熱著!"

王大人的到來,比北蠻的狼騎兵更讓人心煩。

他每天不是嫌糧草粗劣,就是指責士兵操練喧嘩,還總在晚晴麵前唸叨"女子無才便是德"。最可氣的是,他帶來的聖旨裏說,朝廷要削減雁門關三成軍餉,理由是"邊境暫安,無需重兵"。

"這不是扯犢子嗎?"林三郎氣得摔了手裏的長槍,"脫骨的大軍還在關外,朝廷倒先給咱捅刀子!"

晚晴正在擦拭父親的長刀,聞言動作一頓:"王大人在哪?"

"在賬房裏翻賬本呢,說要查查咱們是不是剋扣了軍餉。"

晚晴提著刀就往賬房走,趙武想攔都攔不住。

賬房裏,王大人正拿著算盤打得劈啪響,看見晚晴進來,皮笑肉不笑地說:"謝將軍來得正好,下官發現你們上個月的箭支損耗有點多啊,是不是有人中飽私囊了?"

晚晴把刀"哐當"一聲剁在桌上,刀身震顫著,映出王大人煞白的臉。"王大人,上個月咱們打退三次偷襲,用了三千支箭,要不要我把箭簇的殘骸給你搬來看看?"

王大人嚥了口唾沫:"將軍何必動怒?下官也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晚晴冷笑,"當年我爹守關時,朝廷從沒剋扣過軍餉。現在換了個女將,你們就覺得好欺負了?"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嘩。晚晴出去一看,隻見幾個士兵正和王大人的親兵拉扯,地上還躺著個遍體鱗傷的斥候。

"怎麽迴事?"晚晴厲聲問道。

"將軍,"斥候掙紮著爬起來,"小的去查北蠻糧草,被王大人的人抓了,說小的擅離職守......"

王大人的親兵隊長梗著脖子喊道:"沒有王大人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城關!"

晚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王大人的臉:"王大人,按軍規,阻撓軍情探查者,斬。你說,我該不該斬了你的人?"

王大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一甩袖子:"哼,下官管不了你們軍中之事!"

看著王大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趙武憂心忡忡:"晚晴,他畢竟是監軍,鬧僵了對咱們沒好處。"

晚晴望著關外的方向,眼神凝重:"趙叔,我懷疑王大人和北蠻有勾結。"

"什麽?"趙武一驚。

"你想,脫骨怎麽知道咱們軍餉要削減?怎麽知道斥候的行蹤?"晚晴壓低聲音,"我讓三郎去查了,王大人的親兵裏,有個是黑水部的細作。"

夜幕降臨時,林三郎帶來了訊息:"將軍猜對了!那親兵昨晚偷偷給關外送了封信,被俺逮了個正著!"

晚晴展開那封用羊血寫的信,上麵隻有幾個字:"初七夜,東門。"

"初七就是後天,"趙武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想裏應外合!"

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們想來,咱們就備份大禮。"

初七那天,晚晴故意讓東門的守衛換成了老弱病殘,還在城樓下擺了幾壇劣質燒酒。王大人看在眼裏,嘴角的笑就沒斷過。

深夜,月黑風高。十幾個黑影從城牆下的排水道鑽進來,領頭的正是王大人的親兵隊長。他們剛摸到城門,就聽見一聲梆子響,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晚晴帶著士兵們圍了上來。

"王大人,別躲了,出來吧。"晚晴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

王大人從陰影裏走出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晚晴舉起那封血信,"脫骨許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連祖宗都忘了?"

王大人突然從懷裏掏出把匕首,朝晚晴撲過來:"小賤人,給我去死!"

林三郎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了王大人的手腕。匕首當啷落地,王大人慘叫著被按倒在地。

"把他關起來,等擊退北蠻,再押迴長安問罪。"晚晴轉身對趙武說,"按原計劃行事。"

城外,脫骨正帶著大軍等著東門開啟,卻聽見關內傳來一陣喊殺聲,緊接著是衝天的火光。他知道不對勁,剛想撤軍,就看見無數火箭從城頭射下來,點燃了他們身後的糧草。

"中計了!撤退!"脫骨大喊著調轉馬頭,卻被迎麵而來的騎兵衝散了陣形。那是晚晴早就埋伏好的玄甲營,林三郎一馬當先,手裏的彎刀劈得北蠻兵人仰馬翻。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北蠻兵損失慘重,脫骨帶著殘部逃迴了草原。

站在城樓上,晚晴看著朝陽染紅天際,突然覺得這晨光比殘陽更刺眼。她想起父親常說的話:守關不難,難的是防住身後的暗箭。

"將軍,"林三郎遞過來一麵北蠻的狼旗,上麵還沾著血跡,"這是俺從脫骨的帥帳裏繳獲的。"

晚晴接過狼旗,突然用力一撕。旗幟裂成兩半,在風中飄散開。

"告訴弟兄們,"她的聲音傳遍城樓,"隻要有我謝晚晴在,雁門關就永遠是大乾的門戶,誰也別想從這裏過去!"

殘陽又一次照在城樓上,把謝晚晴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知道,這場仗還沒結束,但她已經準備好了,就像父親當年那樣,用熱血和生命,守護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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