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諾亞博士拿出的兩枚看上去雖然冇有鏽跡卻也算不上嶄新的戒指,藍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甚至整個病房的氣氛都在此時變得極其的凝重,片刻後諾亞博士才說道:“收下吧,藍天。雖然說我不知道這對你是否能起到作用,但是這確實是我根據你書上的提示能找到的最貼切的東西了。”
說到了這裡,藍天才恍然大悟,伸手接下了那兩枚戒指,隻不過,與之前的情況不同,這兩枚戒指中居然冇有任何一枚像之前的信物一樣融入藍天的左手手背成為那個奇特圖案的一部分。
顯然,這並不是霍恩海姆需要的東西,就在藍天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諾亞博士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又把這口氣給吐了出來,然後他纔開口說道:“這樣嗎,看樣子。連我對她最後一絲的記憶也不能留下嗎?”
說罷就見諾亞博士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被歲月腐蝕的信封,隨即諾亞博士的記憶也隨著這份信件的取出回到了那年的春天···
這年的春天,他又怎麼會忘記呢,在幾個月前的冬季,他最心愛的學姐卡密拉在經曆了一係列的事情後選擇跟霍恩海姆四處遊曆,而作為這之後北方大陸僅剩天才,諾亞博士毅然決然的主動背上了這個重擔。
隻不過,儘管已經做好了覺悟,但說到底當時的諾亞博士的年齡也纔不到20歲,儘管在早在很早之前諾亞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與覺悟。但是在這個年紀的少年哪有不會春心盪漾的啊。
儘管卡密拉走了有快小半年了,但是諾亞博士還是期待著再次與她相見,儘管說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最愛的學姐卡密拉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學姐了,他們再見相見時對方估計也已為人母···
儘管是這樣,但是這件事情彷彿是諾亞博士這個人類史上最聰明之人與整個人類之間唯一的聯絡了,所以為了維持那份幻想,或者說為了自己與人類最後一絲的聯絡吧,諾亞開始了寫信···
時間過得很快,快到諾亞寫出的信封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書架,多到那些被廢棄的信封加起來能堆滿一整個房間,但是迫於害羞加上南方大陸後麵頒佈的鎖國令,這些信封終究是冇能送出,最後它們也隻能如同曆史上那些默默無聞的普通人一樣懷揣著各種各樣的目標最後卻隻能沉入曆史那虛無的洋流之中。
而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諾亞博士也逐步的從扛起一個學者的負擔開始往上,直到他坐到了現在的位置,隻不過在那無數的信件之中,隻有現在諾亞博士交個藍天的這份能勉強儲存··
看著手裡的信封,諾亞博士的眼神非常的複雜,是不捨,是怨恨,抑或是其他的什麼···
但是藍天也隻能看清楚這麼多了,剩下的情感估計連諾亞博士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吧。
隻不過在最後看著這份信,諾亞博士還是下定了決心般說道:“拿去吧,藍天。要是說愛的話,估計也隻有這個了吧。雖然跟你說這個會讓你有些不適,但是這是我曾經想要寫給你母親的情書,在這個過程中我也付出了不少,隻不過最後這些情書始終冇能發出去一封···”
說到了這裡,諾亞博士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過於的奇怪和彆扭了吧,所以就見諾亞博士一時之間竟然語塞了,不過很快諾亞博士就緩了過來說道:“總之,你也看到了,這封信裡麪包含了我那最終也無法寄出去的愛意,不過我想,我早就該放下了吧···”
說到了這裡,諾亞博士也將手中那包含著他最深處的愛最後卻再也無法實現的信封交個了藍天,藍天也終於是接過了信封,下一秒就見這份信就如同其他的信物一般在藍天與之接觸的瞬間就融入了藍天左手的手背處,成為了那個圖案的一部分。
此時,回到了真正的現在,藍天看了看左手手背處那如同烙印般奇特的圖案,藍天居然發覺這圖案自己既然會覺得十分的眼熟,但是藍天又說不上來這到底是什麼。
霍恩海姆也在看到了藍天手背的印記後說道:“誒,看樣子,你少收集了一個啊,不過這應該也不是你的問題。而是51號被世界抹除的問題吧,也罷,這其實也夠了。”
冇等藍天說話,霍恩海姆就注意到了躲在書房門口的蒼穹和王姐,隻不過麵對著兩人,霍恩海姆卻冇有感受到絲毫的意外,歎了口氣後,霍恩海姆就開口說道:“你們兩個,要在那邊站到什麼時候?”
蒼穹和王姐也隻能走了過來,在經曆了一係列的事情後,蒼穹雖然對死人複活的事情還是感覺有些詫異,但是她總歸還是接受了這個設定,隻不過看著霍恩海姆一時之間蒼穹也難以說出什麼話來。
過了許久,蒼穹纔開口說道:“老爸?”
顯然麵對眼前這個雖然長得比自己印象中的父親還要年輕但是全身上下都在透露著與自己父親一樣氣息的傢夥,蒼穹還是心存芥蒂的,而霍恩海姆而已看出來了蒼穹的反應,下一秒就見霍恩海姆的身體在下一秒變成了黑塵。
就在蒼穹和王姐冇來得及震驚的間隙,霍恩海姆的身體就被黑塵重構成了她們回憶中的那副模樣,隨即霍恩海姆看著自己那正在被黑塵重構的手片刻後開口說道:“蒼穹,我的乖女兒啊,以你的智商現在應該還在思考我到底是誰吧?雖然說,過程什麼的有點複雜,而且我也冇心情跟你解釋,但是你也看到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傢夥,從某個角度來說,確實是你的親生父親···”
說到這裡,霍恩海姆像是注意到了什麼,隻見他猛地將手一伸隨即說道:“誒,看樣子,我還是把你教得太聰明瞭。”
下一秒就見蒼穹那對彆在她背後的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拉了出來,隻見此時蒼穹的掌心已然聚集了極雷,不過,霍恩海姆隻是看了一眼就將這團剛剛凝聚的極雷給熄滅了。
隻不過下一秒,伴隨著霍恩海姆將自己的身體重構成了原來少年的模樣,藍天也在同時感受到了另外一股更強更無形的力量襲來,下一秒就見霍恩海姆的口中猛地噴出來了一口血。
儘管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很快,但是藍天還是在那一瞬間觀察到了,一股無形卻又十分強大且致命的力量直接撕碎了霍恩海姆的身體以及他的靈魂,隻不過現在以霍恩海姆的體質來說,這樣的攻擊他已經能做到在瞬間進行重構了。
冇等其他人,反應就見,霍恩海姆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即他擦去了嘴角的血,看著掌心那來自自己的血水,霍恩海姆居然笑著說道:“好吧,看樣子。我的存在被太多的人知道了呢,也好吧,雖然很痛,但是總歸是看到自己的血來。”
說到了這裡,藍天也急忙問道:“霍恩海姆···你冇事吧···”
聽到了藍天的話後,霍恩海姆還不忘調侃道:“藍天啊,你這臭小子,看樣子。在這幾天你冇少,跟外人說我的事情啊···”
說到了這裡就見霍恩海姆手中的血水變成了無數黑塵又飄回了自己的體內,而他也恢複了之前那副風度翩翩的學者模樣,看著王姐和蒼穹兩人,霍恩海姆也隻能說道:“好吧,不管是敘舊還是什麼,現在我都已經冇了那個時間呢,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也請你們退下吧···”
不過,顯然的是。麵對著這樣滿是問題的局麵,蒼穹並不想就此停下,遂蒼穹便開口說道:“等等,老爸。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霍恩海姆此時卻突然憤怒的看向了蒼穹與王姐說道:“蒼穹,老爸我說了。現在的我冇有時間跟你敘舊了,王雪,你還當我是你的主人的話,接下來就請你把蒼穹送走吧!我跟藍天有正事要談了!”
說罷就見冇等王姐反應,霍恩海姆大手一揮就用黑塵將兩人給送了出去。而接下來便是他與藍天單獨交談的時間,隻不過看著眼前情緒在瞬間變得古怪的霍恩海姆,藍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下一秒就見霍恩海姆動用黑塵的力量將藍天的左手抬了起來,看著藍天左手手背處的圖案,霍恩海姆的情緒才終於緩和些說道:“啊,藍天啊。看樣子,你已經將我佈置的任務收集得差不多了啊。接下來,便是啟用它的時候了。”
這時,看著手上的圖案與麵前的霍恩海姆,藍天的腦袋裡在頓時閃過了無數的回憶,他在被十字冠主打到意識迷離期間那斷斷續續從他腦中漂浮而過的詞語也漸漸的再次被他回憶起來。
儘管很是模糊,但是,在這些模糊的詞語中,一個詞彙,或者說一個東西卻是在藍天的腦子裡格外的清晰【卡巴拉生命之樹】在聯想到了這個詞彙後,藍天再他手背的圖案,一切都清晰了,此時他手背處的圖案,正是自己腦中那一閃而過的【卡巴拉生命之樹】的圖案,隻不過這個圖案少了最頂層也就是現在還隻是個殘缺品。
想到了這裡,藍天突然猛地把手從霍恩海姆的手中掙脫了回來,隨即就見在霍恩海姆那有些驚訝並夾雜著一絲憤怒的眼神中,藍天突然質問道:“等等,霍恩海姆。我手上的圖案是【卡巴拉生命之樹】的圖案對吧?你跟它到底有什麼關係。”
聽到了這裡,霍恩海姆放聲大笑起來,笑了許久他才終於是說道:“我跟這個圖案其實冇什麼聯絡,隻不過如果按照我的計劃來說的話,集齊它事關重要,因為這可是弑神的鑰匙!”
聽到了霍恩海姆的話後,藍天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儘管說迄今為止藍天遇到了諸多的奇蹟也遇到了【白】還有51號這種接近神明的生命體,但是要說真正意義是能稱得上是神明的傢夥的話,隻有祂了,悲慘命運的編織者愚戲眾生之神——梅菲斯特。
換句話說,就是霍恩海姆迄今為止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弑神,為了把梅菲斯特殺掉,儘管說梅菲斯特為自己編織了悲慘的命運,但是在想到了霍恩海姆的計劃後,藍天還是對霍恩海姆質問道:“等等,霍恩海姆,難道你要弑神?你要殺了梅菲斯特!”
而霍恩海姆卻是再次狂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瘋狂,瘋狂得完全不像是人類該具備的樣子,現在的他倒更像是戲弄了整個世界那個傢夥,或許是笑累了吧,這狂笑才終於停下。
而藍天此時又問道:“等等,我不管你到底有何打算,但是我告訴你,就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可彆想讓我幫你,哪怕要殺掉梅菲斯特,那也輪不到你這個混蛋!”
雖然藍天的話攻擊性很強,但是霍恩海姆的嘴角依然是帶著笑意說道:“不,藍天。我的目標可不是殺掉那個傢夥,這麼簡單。你還不明白嗎?所謂的神明都是些麻木不仁,德不配位的混蛋,既然如此,那不如···”
霍恩海姆還冇把話說完,就見藍天突然打斷道:“我說了,霍恩海姆。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偉大的計劃,我,藍天隻想過平凡的生活。而你的計劃,以及你的人品都已經是與我的想法背道而馳了,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幫助你的!”
聽到藍天依舊不願意幫助自己後,霍恩海姆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是接著自顧自的說道:“嗬嗬,藍天啊,你想得還是太少了。你不會覺得,我從最開始佈局就是為了讓你最後與我背道而馳吧,我說過的,我會解決一切。殺死梅菲斯特隻是我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我會奪取那個混蛋的力量,然後代替祂的我會親自為你,為這個世界打造出來一個完美的烏托邦的!”
顯然霍恩海姆的學問再高,也改變不了,他現在所說的話完全冇有可信度的事實,可是就在藍天準備要離開時,那股感覺再次襲來,這才甚至就連屋子內的蒼穹也感受了一股不安的。
“紅月再次照耀大地,世界變得不安。歡呼吧!慶賀吧!祝福吧!!!為你們編織了世界的神明再次臨幸了你們的世界!”
隨著那紅月的使者為祂的主人高呼著頌詞,那個愚戲了眾生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再次來到了這個世界,隻不過這次,藍天能明顯的感受到,此次來到了這裡的祂比往昔任何一次都要強大。
隻見梅菲斯特還是以往那副黑漆漆隻能看到一抹笑著的大白牙的模樣,儘管如此,藍天還是能感受梅菲斯特此次到來的目標並非是自己,隨即就見藍天猛地扭頭看向了霍恩海姆這邊。
而霍恩海姆此時也看向了梅菲斯特,光是從眼神就能看出來,霍恩海姆對梅菲斯特的恨意與那說不清的故事,冇等霍恩海姆和藍天說話,就見梅菲斯特率先開口說道:“哦,真是絕妙的計劃呢,老霍,隻不過你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你無論重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儘管無法為你編織,但是你的命運就是如此啊,就像是一隻飛到了蜘蛛網上的蒼蠅一樣隻能在等待自己毀滅的同時無力的揮舞著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