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的使徒 第250章 分鐘

坐在前往北方大陸的船上，藍天還是如之前一般站在甲板上和51號看著外麵的風景，現在的他們明明是一直在跟著霍恩海姆給他們製定的道路走著，可是他們發現自己越是向前走，那自己就如同是溺水了一般前路隻剩下了無儘的黑暗···

而且因為梅菲斯特突然出現的事情，讓藍天也才反應過來以現在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傷到祂的一根毫毛，隻不過看著旁邊好像也是因為梅菲斯特的事情而陷入了某種沉思的51號，藍天還是選擇過段時間再去詢問他關於更多梅菲斯特的事情。

畢竟無論是從記憶來看還是從51號麵對梅菲斯特那種能完全免疫祂周身那股強大壓迫感的情況來看，他都必定是與梅菲斯特交過手的。不過冇等藍天轉頭繼續看外麵的風景就見51號率先問道：“藍天，你是在好奇該如何對付梅菲斯特那個狗雜種吧？”

聽到了51號的話後，藍天也非常的震驚，不過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畢竟雖然說51號在經曆這方麵比他多得多，可是說到底他們兩個還算得上是同一人，而且儘管或許是因為梅菲斯特的事情，51號剛纔不知道看著海麵在思考些什麼，但是他的那份警覺完全可以毋庸置疑。

看著藍天的表情從驚訝到釋懷，51號歎了口氣然後說道：“哦，其實殺死梅菲斯特這種創造了我們這樣悲慘劇本的神也並非是什麼難事，而且嚴格來說我曾經還在短時間內殺過祂···”

聽到了51號說自己殺過神，藍天臉上那剛剛釋懷的表情突然又變回了比之前還要驚訝的驚訝，幾秒鐘後藍天才反應過來說道：“等等，你說你殺過了梅菲斯特？！這，這怎麼可能，祂可是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啊，就憑你是怎麼可能打敗甚至殺死祂的···”

聽到這裡，51號急忙伸出手示意藍天閉嘴，同時就見他伸出的右手呈5指展開的狀態，隨後光環從他的手腕處展開，51號才說道：“1：50秒，我用那個混蛋給予我的力量殺了祂55次。隻不過後麵因為我的一時疏忽讓那個傢夥殘留的意識逃走了。”

顯然麵對51號的說辭藍天是完全不信，畢竟對方已經不是能被任何語言輕易形容的東西了，祂可是站在一切頂點的神明，是比他遇到過的最強生物【白】要更高檔次的存在，是光憑自身的壓迫感就能讓自己喘不過氣的存在。

51號見藍天流出了冷汗，他也知道眼前這個來自過去的自己不相信自己的話，但是51號卻並冇有要向藍天解釋太多的意思，他隻是收起了手腕上的光環道：“不要把，梅菲斯特想得太過高大上，說到底祂不過是一個強迫著你完成祂劇本的變態就算了。就像是····”

見51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藍天也知道他肯定是又“藏了”什麼東西，而後藍天也立即質問道：“就像是什麼？回答我，51號。不，回答我，未來的我！”

可是與藍天想象中51號的往常對他的那個未來的隱藏不同，這纔沒等任何人做出行動那不合時宜的記憶混亂就再次入侵了藍天的腦中，隻見那是在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地方。

記憶中窗外的天上很暗以至於讓記憶中的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麵貌，隻是看到那人的手上拿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充斥並夾雜著憤怒與蠱惑，看著記憶中的藍天，那人最後一次吸了吸自己的雪茄。

然後他一巴掌拍在了藍天的左肩上說道：“哦，我偉大的忒拉尼斯部隊的第51號隊員啊，你知道你這些天的消失給我，給你發誓效忠的祖國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

說到這裡，記憶中藍天的記憶也再次出現了混亂。此時此刻麵對著上司責問的他彷彿是回到了那被盲目矇蔽的自己曾踏足過的戰場，看著地上各種各樣的屍體，他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麵對他們。

因為這裡有因自己無能而死去的士兵，也有在戰場上不得不被自己殺死的敵軍，但是更多的是自己在被盲目矇蔽時錯殺的無數手無寸鐵的平民····

此時此刻，現實中的藍天與記憶中藍天的精神狀態無限重合到了一點。

看著眼前的隊友的屍體····

看著眼前敵軍的屍體····

看著眼前這些平民的屍體····

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指揮著自己穿梭在各個戰場給他掠奪了無數土地卻依舊不滿足的領導。

在這四重事務不斷的壓力下···

無論是記憶中的藍天還是現實中的藍天的精神狀態都在瞬間跌入了穀底，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眼前的人在隊友屍體、敵軍的屍體、平民的屍體和高高在上的領導之間不斷的撕裂重合。

最後隻見這不知道是幻想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的東西對記憶中的藍天無限的發出了四個質問···

“回答我，51號隊員，你為什麼要做出當逃兵這種背叛國家的事情！”

“回答我，隊友，為什麼擁有這種力量的你不能在戰場上保護好你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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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敵人，為什麼你要打破這岌岌可危的和平，讓我們這些不願戰鬥的人上戰場！”

“回答我，你這個屠殺了一切，焚燒了一切，把生命踐踏在腳底，把我們當成牲畜般隨意殺死，隨意玩弄的戰犯！！！”

這些人們的質問彷彿是流沙或是沼澤般，無論是記憶中的藍天還是現實中的藍天越是想掙脫這無窮的責問就越是會被這些質問給拉進那無儘的自責與絕望之中，讓在這個崩潰世界中的自己越發的感到窒息。

直到最後，這些質問的聲音變得模糊，變得了那個傢夥的聲音，那個創造了一切，卻是要毀掉一切，而且依舊不滿足，同時還讓藍天作嘔的名為梅菲斯特的傢夥的聲音道：“哦，真是可悲啊。為自己的國家打下了一切，自己卻又失去了一切，好好的享受吧，享受我給準備的這份美妙的劇本！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最後梅菲斯特的狂笑，現實中的藍天才終於是從船艙中醒來，顯然因為剛剛那混亂的記憶資訊量太過巨大導致藍天大腦過載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好在51號就在旁邊及時的把他安置到了船艙中。

擦去了因為大腦過載而從七竅中流出的鮮血，讓51號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藍天居然直接向自己接著問道：“51號，請你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而51號見狀也隻能招出了光環，隨即就見光環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以至於藍天也隻能抬手擋住眼睛暫避鋒芒，待到光芒結束後，藍天才注意到此時他所在的房間已經變成了另外的一個跟自己在北方大陸的那棟公寓中房間一模一樣的房間。

51號則是站在了他的身前，此時藍天才發現51號那斷掉的左手居然再生了，不過與其說再生，看樣子倒更像是他用光環的力量給自己造了一條新的左臂，而51號見藍天適應了幻覺後，他才說道：“做好準備了吧？”

藍天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見51號將雙手伸出，隻見兩條光環從他的手臂劃出來到了他的雙掌之間隨之這兩個光環互相融合坍縮最後變成了一個類似於全息影像的東西。

伴隨著這個全息影像的播出51號也開口說道：“我的故事之前也跟你說過一點，在我那條時間線我接受了梅菲斯特的力量最後卻冇有保護住任何人反而成了戰場上無情的殺戮機器。”

說到這裡51號的眼神中閃過了無數愧疚，而後他纔開口繼續說道：“而一切的變數則是在我的軍隊攻打霓虹島時說起，那時的我終於破除了臉上那盲目的麵具，可是我的眼中卻不是因為戰鬥勝利而喜悅的士兵···”

說到這裡51號又閉上了嘴，他眼神中的愧疚變得更重了，在沉思片刻後51號說到：“抱歉接下來的事情，我說不下去了，你自己看吧。”

說罷就見51號雙掌中心的全息影像居然傳出了聲音對繼續著故事。

“當時我看到與我所想的完全不同，我看到曾經與我嬉笑打鬨的戰友大部分都成了地上冰冷的屍體，而倖存的戰友也被這長達近5年的戰爭磨滅了人性，變成了戰鬥勝利後就會找到婦女甚至是小孩發泄獸慾的畜生。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曾經那些吸引他們上戰場的花言巧語不過是高層為了自己的權力而編織出來的精妙語言罷了，但是此時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待在戰壕裡休整的這幾天，我看著昔日的戰友們做著畜生之事，也隻能無動於衷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該站在我的祖國還是那些無辜群眾那邊···

直到那一日，我眼前看到了我的戰友們，不，

那些被磨滅掉了人性的傢夥居然要對一個未滿10歲的小女孩下手，這一刻我知道了，我的祖國已經變質了，冇有多言我用神力賜予我光環親手結束了這段戰友情。

本來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是要被嚴重處分的，可是東方大陸的軍隊卻比處分先一步來到了我身邊，麵對著我方吹響的反擊號，我第一次在戰場了出現了遲疑，對世界，對祖國，對自我正義的遲疑····”

聽到了這裡藍天也陷入了沉默，半晌後藍天才問道：“那51號你後來怎麼樣了？”

51號笑了笑停下了投影說道：“那是我人生中最迷茫的時間，麵對著襲來的東方大陸的士兵，我選擇了叛逃，離開了軍隊，離開了戰爭。後麵我也嘗試過跟鴻慶學習氣功來解決我心中的迷茫，可是剛學不久，我就被抓了回去。”

說到這裡51號看了看藍天，而後他才繼續補充道：“之後，我也被憤怒的總統親自麵見，儘管我知道在戰爭年代任何人的人生就像是無數工廠生產的子彈一樣，無論他們誕生的初衷是什麼最後都會變成奪走人們性命的凶器，而麵對著這個把我們變成凶器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指著我的總統···”

說到這裡，藍天卻是突然打斷道：“然後你把他給殺了？又或是用了什麼方法折磨他？”

51號卻是釋懷的笑了笑，他這一笑中包含了無數種情緒，其中最多的便是釋懷和遺憾，然後51號才又說到：“冇有，我到最後也冇有動他一下，儘管說我所經曆的戰爭可以說都是他挑起，但是我知道一個國家絕對不能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哪怕這個所謂的龍首是一個暴君，一個眼裡隻有利益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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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了這裡，51號停頓了一會，藍天也注意到此刻51號的雙手握緊成了拳頭甚至他的拳頭上都握緊出了青筋，可是51號的話又打斷了藍天的思考：“後來，我回到了家中，擁有了梅菲斯特神力的我，便擁有了一切。”

藍天這時也再次化身成了問題寶寶問道：“所以說，你靠著梅菲斯特的神力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51號接下來的話卻是打破了藍天幻想：“冇有，我當時已經因為自身揹負的罪孽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所以在把蒼穹托付給了我信賴的人後，我便研究起了讓我從神力那不死狀態中解脫的辦法，所以我開始靠著神力搜尋著讓我接觸這股力量的辦法直到···”

說到了這裡51號也再次停頓，而藍天也注意到此時此刻51號的拳頭已經因為他握得太緊而流出了血，但是51號卻無視了手中的血說道：“直到，那天我首次接觸到了賜予我力量的梅菲斯特，那個混蛋直接向我坦白了我一切的悲劇命運都是祂劇本的事情，也是從那時氣起我放棄了輕身轉而選擇想辦法除掉這個為我繪製這副悲劇的混蛋。”

藍天此時也大概整理好了51號那邊時間線的事情，隨即他便問道：“後來，就有了我在混亂的記憶中看到的你與祂的那場大戰？”

51號點了點頭回答道：“嗯，後來我又花費了快兩年的時間，最終我終於是找到了見到祂的辦法，可是當時的我還是太天真了，我完全冇有想到隻是擁有了祂部分力量的我又怎麼可能是祂的對手，從我們交手算起，隻過了不到一分鐘，祂就斬斷了我的左臂一併消除掉了寄宿在我左臂的天狼座，也是因此失去最後一位老友的悲憤，讓我的神力得到了最大化的開發，之後我也用這這股力量殺了祂55次，可是僅僅是我一時的疏忽就讓那個混蛋跑了，同時祂還用祂的能力消除了我所在時空的所有生命，至此我便發誓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跨越世界我也要追殺祂直至我死亡的那一刻。”

說到這裡，51號也用光環將房間變回了原來的船艙，而藍天顯然是聽51號的故事聽得有入迷了，麵對突然切換的房間，藍天還有些懵逼，而51號這才說到：“走吧，看樣子現在已經不是說故事的時間了。我們準備下船吧。”

說到這裡，藍天就跟著51號一同上了甲板，可是甲板外麵的一幕卻是讓兩人都有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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